没记错的话是一团透露着不详气息的奇怪肉块,他也没见着一眼,只晓得寺院的住持把肉块高价卖给当地某个人傻钱多的教派,教派的名字他也没往心里记,反正是个神神叨叨的信奉龙神的组织。 难不成…… 看守僧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去把人叫回来。毕竟这种不光彩的金钱交易说到底属于不方便告知外来人的消息,住持也一再三令五申地提醒过他们这群僧人要保密。 况且那肉块,总不至于会突变成这三个人要找到的孩子吧? “所以……” “所以,不是阿银想打击你啦,但是地图上标记范围里的地方都找的差不多了还没线索,那家伙说不定根本还没被龙脉吐出来呢。” “可是……血液里确实有被唤醒的感觉。” 即便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松阳也还是能感觉到从这个地方的龙穴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熟悉气息。 大战之后,有一度她甚至觉得龙脉与她血液之间的联系已经随着虚的消失而被斩断,除了身体还是那副不死不伤的状态,虚曾给她留下的那一千年徘徊于生与死之间的阴暗情绪,仿佛也一起消逝于龙脉之中,偶尔她还会在识海里尝试着寻找虚的存在,自然无果。 直到血液中传来久违的颤栗感,龙脉深处有什么逐渐苏醒过来的感觉越发强烈,在踏入这间寺院时,血液中的联系亦清晰地涌了进来。 “或许……是我问话的方式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啦!” 银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碎碎念道。 “每次一上来就问其他人有没有在龙穴里捡到孩子,其他地方都是普通村民也就罢了,这寺院——大概也就是个像黄龙门的前神社那样守着龙穴的地方——” “那个,打扰一下……”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寺院的某个角落,周围鲜少有游客来往,但有人经过也是情理之外。胧察觉到被人跟上来时,其实第一时间就习惯性地绷紧了身体,但他见松阳并不在意,也就暂且没出声。 这个穿着黑漆漆的陌生男人执着地从寺院里跟到后院,又跟到他们停下脚步,连胧都有点好奇对方的目的。 等到这陌生男人自以为隐匿地鬼鬼祟祟靠近,一副要加入谈话的样子,他才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某个喋喋不休的天然卷男人先闭嘴。 然而被银时无视得彻彻底底,这家伙嘴一张就像停不下来的机关枪一样继续哒哒哒发射。 “阿银看里面的僧人跟那姐妹俩一样也啥都不晓得,真要捡到什么东西,估计也得胆战心惊地想办法处理掉——” “……那个!我说!打扰一下啊!” 陌生男人按捺不住地大声叫喊出来,试图让这三个明明看见他却装作无事发生的人把注意力转向她这里。 他盯上这三个外来人已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插话的空隙,见他们总算把脸转过来,脸上轻车熟路地挂起营业微笑。还没开口,他定睛一看,对面那个笑吟吟的女人的模样让他蓦地吃了一惊。 “你!” 这张脸…… 松阳微笑地观察着这个面容陌生的跟踪者,仿若并非发觉这人对于她相貌的异样反应。 “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对我们说吗?” 陌生男人脸上流露出一股令银时有点后背发寒的疯癫感,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嗑药过头的状态里,声音都带了点轻飘飘的恍惚。 “这……这一定是与龙神大人的缘分……果然,你们应该加入我们天元教,一同侍奉龙神大人……” “劳驾一下,那边脑子不太正常的那位大叔麻烦把你那张神棍脸收起来先。” 银时没耐心听人废话,手一伸把松阳拉到他背后,那边胧也冷冰冰地往前面一挡,不让这陌生男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触及到松阳。 “什么这个教啊,那个教的,这年头乱七八糟的教派是不是太多了点啊,当地的税金小偷们都是吃什么干事的啊,传教都传到阿银头上来了,要知道阿银最擅长捣毁这种没头没脑的垃圾教派了哦!” 以往万事屋的工作里也帮人处理过被奇怪的教派骗走养老金的委托,这个国家各种层出不穷的教派屡见不鲜,银时只当这又是一个神经质的传教徒,想扭头就走,松阳却悄悄捏住他的手。 银时:“???” 她指尖的力道很轻,但切实传达着叫银时听下去的意思。
面前的传教徒摆出被侮辱的态度,整张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到语无伦次。 “我!我身为龙神虔诚的信徒——见你们在打听龙神大人——好心好意地——想让龙神大人的光辉照耀你们——这些愚蠢无知之徒——若不是——” 银时一头雾水地勉强听这莫名其妙的天元教传教男絮絮叨叨了半晌,大致理解到这个天元教是个信奉龙神的教派,前段时间迎来了所谓的真神降临,今天正好是真神出场的重要日子,而这真神——据对方所言,与松阳长的还有那么点相似…… 喂喂喂,是错觉吗,这种糟糕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瞥了松阳一眼,见她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藏着了然与笃定,像是全然不意外这种发展。 “您说……我与龙神大人有缘。” 松阳笑得和和气气的,眼神里闪过几分狡黠。 “可以带我们去见见那位龙神大人吗?” ******** 榻榻米上坐满了服装黑漆漆的教徒。 松阳是习惯穿素色衣服的,她现在的穿着基本是胧在打点,或许是因为松阳说过他适合穿浅色,所以胧收拾的衣物也全是浅色的,再加上银时标志性的白底流云纹饰和服,三个人都一身白茫茫的,走进来显得格外醒目。 天元教教徒们的目光刷地投过来,一落到松阳脸上,这帮人顿时像炸开锅一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张脸……还真有些像……” “莫非这是龙神大人指定的神使吗?” “龙神大人的神迹终于能降临于我等身上了吗?” 传教男看上去在教徒中颇有地位,他一拍手,会场里立即安静下来,教徒们灼灼的视线全都朝着松阳这边,热切到连带被波及的银时都觉得吃不消。 眼前全都是黑乎乎的像乌鸦羽毛般的颜色,让他很容易联想起不太愉快的经历,不免小声嘀咕起来。 “喂……真的没问题吗?这些家伙看上去像脑子坏掉了……” 那个所谓的龙神真身,讲的是从龙脉里被捞起来的虚吗?说好是个小鬼的呢?不声不响地就发展出了这种程度的势力,还把这群人搞得跟她一样黑漆漆的,那家伙该不会还惦记着搞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吧?越想越头疼…… 一想到不知何种形态的虚说不定就在这个天元教的据点里面,银时心里禁不住发怵。 站在台上的传教男结束了又臭又长的一大段神叨叨的吟唱,终于将话题拉进正途。 “让我等教众一同迎接龙神大人的真身降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虚虚神!
第76章 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人大部分都是傻瓜 桂开来接他们的还是那辆让银时百般推拒过的由某个紫发男人派人送来的车。 副驾驶上坐着的伊丽莎白——松阳认出来是陪她去过长洲的那一只,手里举着写有“欢迎松阳前辈的——”,“姐妹”两个字被桂拿出笔刷刷涂黑,在后面改成“女儿”,被这个举动弄得有点生气的伊丽莎白把木牌转过来,拍得桂后脑勺啪啪直响。 银时的脸色毫无意外是黑如锅底,不知是因为对车的主人不满,还是因为不情愿捧着那面被裱在玻璃框里的巨大锦旗。 摸着后脑勺的桂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被松阳带在身边的小号短毛版松阳,而是锦旗上“感谢来自东京的万事屋坂田银时先生等热心市民帮助xx警察局抓捕诈骗宗教团伙”这一行字,不禁由衷地夸赞道。 “真不愧是银时同学啊,已经把万事屋的业务发展到了其他城市吗!” “这玩意有个屁用啊!一毛钱的感谢费用都没有给阿银,简直比东京的税金小偷们还要抠门啊可恶!” 银时嘴上抱怨归抱怨,也没打算跟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太细致。 毕竟目的达到,过程的费心费力也没什么值得反复念叨的必要,说到底就是顺便端掉了一个打着龙□□义敛取不义之财的团伙组织,尽管他们手里的所谓的真神,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龙穴产物。 曾经叫嚣着毁灭世界的大boss嗖地一下缩水成只到小腿高的幼童,银时也说不好这张稚嫩的脸究竟像虚多点还是像松阳多点,理智上银时也清楚她们俩从本质上算同一个人,情感上一时片刻还很难正视这一点。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号版的虚站在台上被那个废话连篇的传教者——实则是天元教教主像木偶一样摆弄,没由来的烦躁感从他血液里涌上来,莫名的让他胸口发闷。 ……想揍人。 银时违心地将这股火气归结于他单纯的看这张神棍脸不顺眼。 他着实听不懂这教主噼里啪啦一大堆在讲些啥,也觉得身边这一大群黑漆漆的教众,一个个满脸激动的齐声呼喊着“请求真神恩赐。”的场景傻得让人发笑。 站在台上的小鬼一年前可是差点把地球炸掉的大魔王哦!你们这帮无聊的男男女女还能安然无事地坐在这里虚度光阴就有够幸运的啦! 话虽如此,银时迄今为止还没弄明白这个天元教目的为何,也无法确定台上这个小号的虚究竟还能不能算是真正的虚。 这个长得像小时候的松阳的女童看上去连话都不会讲,从出场到现在都呆呆地睁着那双空洞的红色眼睛望着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别说是毁灭世界了,似乎连记忆都丢失的半点不剩,整个一副被格式化的状态,压根就像是受到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教主诱拐的样子。 说真的,这些人到底想对身高都没到阿银膝盖的小鬼做什么啊? 他眼见教主从背后摸了把刀出来,心里隐隐浮现出糟糕的预感,再等到教主把目光投向被他有意无意挡在身后的松阳时,这份不安剧烈地涌了出来。 “你既然与龙神有缘,就由你来和龙神沟通,请她献出消除百病的不死之血来赐福于教众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喂喂喂阿银没搞错吧??这变态是要对小孩子下手吗?? 银时被这番话给惊得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的木刀,手刚沾上刀鞘就被松阳从背后按住了。 银时只愣了一秒,默默收回手。 他清晰地察觉到这个人在生气。 松阳从他背后走出来的时候,另一边的胧自然也想阻拦,松阳稍稍侧脸朝胧摇头的幅度很轻,所以银时一眼就望见了她抿紧的唇。 松阳面上罕见的不带一丝笑意。 她走到女童面前,弯下腰,安静地与女童对视了几秒,仿佛确认了什么一般,陡然伸出手把人抱了起来,随即转向一群黑漆漆的教众,唇角勾起的笑容头一回没有丝毫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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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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