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啊,多少给阿银有点警惕心,那位大师兄怎么说都——算了。” 银时看她那笑吟吟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察觉不出某个灰发面瘫脸暗藏的心思,也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她。 “他可不是什么听话的大弟子哦,给阿银好好的把他当成会看小黄书和□□的充满危险的男性生物,不要傻乎乎地什么都不防备。” 虽然阿银自己也没资格指责其他人就是了…… “成年男人的欲望可是你想象不到的黑暗又变态,会有各种充满了‘哗’和ooxx的幻想跟冲动,会一口嗷呜把你吃掉的那种————痛痛痛阿银后脑勺才不是太鼓达人啦!” 松阳在他一连串的哀嚎声里,把他毛茸茸的天然卷脑袋敲得梆梆作响。 “真想把银时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脏乎乎的坏念头呢。” “不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这家伙啊,唯独对他们这帮弟子纵容到毫无保留的地步。 吹着夜晚悠悠的凉风走回道馆,月亮这时已经升到头顶,浅浅的月光洒在灰扑扑的石板路上,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又窄又长,摇摇晃晃地交错于一处。 银时盯着交缠的影子发了会儿呆,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松阳在他前面驻足,回过头来看向他。 站在月光下的人纯白的衣衫微微发着亮,素白脸庞也蒙着朦朦胧胧的柔光,那双淡绿的瞳眸里藏着一望无际的星空,星空下或许开满繁华的原野,而他的影子亦被容纳其中。 ——仿若这片星空只属于他一个人。 “银时?” 松阳有些好奇地望着倏然沉默的银发男人。 对方浅浅垂着眼帘。他额头前银白的卷毛一缕缕滑下来,将他半张脸隐于明明灭灭的光影下,让他面上神情显得晦暗不明。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声线比平日更加低沉,语气丝毫没有平日漫不经心的意味。 “如果……一定要选择……” 男人缓慢地抬起头。 注视着她的苍红眼眸里透出执着到令人心惊的光芒。 “把阿银看成结婚对象的话,松阳你觉得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告白呢~
正文有隐藏下一章的剧情点,虽然应该没人发现哈哈哈 总之……虽然计划里觉得阿银不会这么快告白,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这也不算告白,属于可以装傻糊弄过去的那种啦
第84章 漫画女主角中了遗忘魔法 清晨的歌舞伎町淅淅沥沥落着冰冷的小雨。 松阳踩着被雨水薄薄淹没一层的石板路,一手撑着纸伞,一手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往道馆走。 她家大弟子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操心过度,不肯让她独自出门。 松阳也是想不出办法,只能把请求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希望自家大弟子如顽石般坚硬的态度也能有所软化。 面对着她的灰发男人支支吾吾一阵又红透整张脸,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良久低下头无声地做出妥协。 如此能够奏效委实在她意料之外。 ……说起来,这个季节真的有热到脑袋冒烟的程度吗? 木屐踏过水面带出丝缕洇开的涟漪,又悄然隐于水洼之中。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点,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整条道路上只听得见她一个人清脆的脚步啪嗒声,和雨滴溅在石面上的细碎声响。 走过最后一个拐弯的路口,松阳略微一怔,停下脚步。 在进入道馆院子之前的小巷子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的银发男人,他白底蓝纹的和服上满是泥点,白色的卷发也脏兮兮的糊成一团,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既看不清长相,也看不清是否清醒。 松阳驻足望了一会儿,才步履轻缓地走过去。 歌舞伎町时常见到喝醉酒后就晕乎乎地往地上一躺睡到天亮的男性,松阳多少也遇见过,并不怎么意外。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为工作生活不如意而沉溺于酒精试图逃避现实,印象里自家金发的二弟子也有过这样颓废的时刻,因此她也只是理解的叹息一声,将伞撑在对方头顶上,把湿冷的雨水隔绝在这片静谧的空间之外。
“这位武士先生?再躺下去的话着凉生病就糟糕了唷?”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不相识的陌生人,对方这副凄惨的模样却让她心脏轻微的发疼。 ——是悲伤到要把自己扔在这片冰冷的空寂里也不愿走出来的回忆吗? 蹲下来试图推动陌生武士的肩膀唤醒他时,并未从他身上嗅到酒气,再加上传入指尖的温度是不同寻常的滚烫,她意识到躺在这里的男人说不定是无家可归,又被一夜寒冷冻到发烧,因此语气更加急促了些。 “武士先生?您生病了呢,不可以再继续躺在雨水里了。” 对方毫无反应,一定是病到意识不清的程度,松阳迫于无奈,只得先把伞和菜篮子放在院子大门的屋檐下,再把瘫在地上的男人半抗半抱的扶起来,拖进屋子里,呼喊大弟子出来搭把手。 “老师这是……” 发现自家老师买个菜回来附带捡了个陌生男人,胧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赶紧上前帮忙和松阳一同把这个湿乎乎的男人扶到客房的床上躺下。 松阳取了干毛巾过来,替男人擦干脸上黏糊糊的雨水,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 ……有些像金时呢。 最明显的差异在于一个是金色直发,一个是银色天然卷,除此之外脸几乎一模一样。 就算是未见过的陌生人,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会生出几分亲切感来吧。 把干毛巾擦到滴水,又去换来热毛巾给人敷上额头,松阳蹙着眉,见男人一身衣物还不断地往外渗水,她不禁有些犯愁,又觉得拜托自家大弟子给人家换衣服不太合适。 胧大致猜到自家老师在担忧什么,虽然他至今还没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还是体贴地将松阳请出客房外,三下两下把这个陌生男人的上衣脱掉,取来自己的衣服给人换上。 ……说真的,老师捡人的范围已经从小孩子进化道成年男人了吗。 毕竟是陌生的脸,虽说这人有七八分像某个碍眼的金发师弟,可怎么都想不通老师把病殃殃的陌生男人带回来的理由。 总不会是…… 灰眸微冷了几分。 胧合上拉门退出客房,在厨房找到了正在试图煮退烧汤药的松阳,沉声问道。 “老师认识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呀,只是回来的路上正好在附近撞见了——啊!菜和伞都还在院子门口呢!” 松阳惊呼出声,端在手里的瓷碗止不住摇晃,看得胧提心吊胆,干脆伸手抢过来,隐隐有些后悔轻易同意了让松阳帮他分担家务的事。 老师总是冒冒失失的,现在又失去了自愈能力,实在没法叫人安心。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自己对老师的撒娇毫无抵抗力,一见老师露出那种可爱的表情他就结结巴巴到讲不出话,这大概是他无法改变的弱点。 退烧药放在灶台上温火煮到翻腾起气泡,胧正思考着如何给昏睡的陌生男人灌药,松阳全身湿淋淋的提着菜篮子跑进来,冷得缩了缩脖子,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咦……我居然会……” 这就是人类生病的感觉吗? 松阳有些惊奇的感受自己额头上微微发热的触感,见此情形的胧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急火燎地把松阳打横抱起来,往浴室里一放,催促她赶紧洗澡换衣服。 “老师若是再这样不爱惜身体,我也是会生气的。” 自家乖顺的大弟子难得对她露出严肃的表情,松阳自知理亏,乖乖点头表示会注意。 她刚把湿透的外层羽织脱掉,她家大弟子猛地后退一步,放下替她准备的干净衣物飞快转过身冲出门外,咚地关上浴室的木门。 松阳听着动静发了会儿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些从未留意的事情。 捡到弟子们的时候他们都是孩子,多年过去他们已经长大到成年男人的年纪,再习惯于从前那样亲密无间的相处,是不是多少有些不合适? 想起那天晚上金时与她谈过的话,松阳窝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叹气。 金时……留下那个奇怪的问题之后就再也没来过道馆见她。 尽管他问完以后就又变回那副笑哈哈的爽朗样子,言不由衷地解释说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其他意思,随后也不等她开口,就头也不回地遁入夜色中消失。 到今日为止,已经整整一周没同金时见过面。 找个时间去看看他?还是……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到水逐渐降温,松阳才回过神,匆忙忙地起身换好衣服。 她走出浴室,正碰见虚面无表情地合上客房的拉门,转过头来看她的表情极为古怪。 “里面的武士先生醒了吗?” 虚给了她一个“你又在玩什么白痴游戏吗”的眼神就扬长而去,今天看来也不打算开口说话。 松阳心知虚不会回答她,自己上前几步推开客房拉门去看。 陌生的武士先生还昏迷不醒的平躺着,被褥盖到他胸口,他湿透的衣物被换下来放在一边。客房中间的暖炉冒着暖乎乎的热气,在落雨的夏季低气压中,让屋子里的气息闷闷的透不过气。 松阳把面对院子的窗户稍微拉开一条缝隙,玻璃滑动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响似乎惊扰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她一回头,就和那双陡然睁开的苍红瞳眸对上眼。 “武士先生?好些了吗?” 陌生武士看上去还有些不甚清醒。 松阳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把盖在他额头上毛巾取下,用手背试探他额头的温度,确认那份病态的滚烫退去之后松了口气。 男人的视线在刚同她撞上时爆发出异常强烈的光彩,然而或许是听出她言语里的疏离,这光彩便倏地消散,眼里只剩一片空茫茫的死寂,却还倔强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松阳被他看得有些不明就里,困惑地眨眨眼睛,轻声问道。 “武士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是我让你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会对我露出宛如被人抛弃的绝望眼神呢? 对方紧抿着唇没有回话的意图,面上神情有几分狼狈不堪。他只小幅度动了动肩膀,掩藏于被褥下的手臂挣扎着似是要起身,又像是处于脱力状态而很难发挥出支撑他身体的力气,颓然垂下肩膀。 那双紧盯着她的红眸也随着他扭头的动作移向窗外,面向她的侧面透着说不出的落寂。 松阳也猜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权当他由于身处陌生环境而有所顾忌,温声向他解释。 “武士先生在我家门口病倒了,所以姑且把你带回来啦,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啊,应该先自我介绍来着,我叫吉田松阳,这里是我家的道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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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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