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真的不错,泱泱有股想将他绑回翼渺洲的冲动,想她文武双全,月华貌美如花,他们肯定聊的来。但是想到花界那一群女人,还是算了,想当初丢了花界精灵那长芳主牡丹可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去翼渺洲闹了一场,这要是绑了她们的第一美男,还不找鸟族拼命了。 一想到这,泱泱怕了,立刻就松开了手,就好像手里有个烫手山芋一样。 唇边的温暖离开,月华反倒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之间气氛莫名的尴尬,月华忙转移话题道:“说到天妃娘娘,听闻她和你们前任族长长相一般无二,连名字都是一样的,还有仙脉灵根,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泱泱一口否决了,眼里说不出的哀痛,“穗禾公主她早就死在了魔界荒原,尸骨无存,神魄四散,根本没有来世之机。何况,穗禾公主与天帝不和人尽皆知,天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她?”泱泱多么希望天妃娘娘就是穗禾公主,可当初泱泱找去魔界荒原时,穗禾早就不在了,她感知到的也不过是穗禾残余的气息破碎的神魄,凝聚片刻又立马四散分离,穗禾怎么可能还活着?天知道那一刻她是多么的绝望与悔恨。 泱泱和穗禾都是鸟族亲贵之女,自小看着对方不顺眼,没事总爱约架,可越是这样,两人的关系却越是密切。泱泱自小无拘无束惯了,不爱搭理鸟族中事,穗禾一向有野心有魄力,后来便当上了鸟族族长。穗禾族长之位被隐雀夺走之时,泱泱是想帮穗禾的,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在鸟族只不过是个贵女,无威望无军功,根本不能服众。 直至今日,泱泱都还在懊恼,为何要在穗禾夺回鸟族族长之位后下界历劫,以至于错过了穗禾魔界大婚,错过了救下她的机会,让穗禾独自一人,承受着莫大的屈辱,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也是自那以后,泱泱才明白,只有手中有了权力地位,才可以守护自己所珍视爱惜的人。 “你没事吧?”看着泱泱神色不对,眼中满满的愤恨自责,拳头握得嘎嘎作响。月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真想一巴掌打自己,没事提什么前任族长呀。 泱泱咬牙答道:“没事,本座很好。” 不知不觉,北天门就在眼前,高大巍峨的钟乳白玉石门柱,偌大的北天门三字高高悬挂,也不知是哪个仙人贪玩,做了一只千纸鹤,就在北天门前盘旋,被守卫天将一把打了下来。 白色的纸鹤,右侧羽翼处用朱笔涂红勾勒出孔雀翎的形状,左侧羽翼处是水秧鸟尾穗的形状,除此之外它就是不过是只有着一丁点灵力的普通千纸鹤。 看见这只千纸鹤,泱泱眼神全然变了,她冲过去,一把夺过就要被天兵毁掉的雀秧鹤,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雀秧鹤,那是她儿时与穗禾玩闹时一起画过的,没有别人知晓,上头的绘画笔法,除了穗禾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她还活着。泱泱将雀秧鹤紧紧放在胸口,鼻头酸楚,热泪盈眶。 月华满脸困惑,只不过是一只比较花里胡哨的千纸鹤,怎么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本座很好。”泱泱大大咧咧的抹了抹眼泪,“韦陀芳主,你说天妃娘娘与穗禾公主样貌别无二致,本座有些好奇,不知你是否有空与我一同前往呢?” “好。”虽然泱泱有些阴晴不定的,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月华还是愿意陪她去的。 泱泱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天妃娘娘是不是穗禾公主,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璇玑宫里,穗禾坐在桌几边上,举盏品茗,上好的红枫云雾茶,静静的等着泱泱的到来,润玉拨给穗禾贴身伺候的女仙侍若梅候在一旁,随时为她添水。 “鸟族大长老泱泱。花界韦陀芳主月华。求见天妃娘娘。”月华和泱泱二人异口同声的在外头求见。 听见久违的声音,穗禾拿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心中一阵酸涩与期待,故友重逢,与她而言是多么难得。泱泱果然懂她,知道她们不方便单独见面,容易惹人怀疑,特意带上了与鸟族不和的花界中人。 “进来吧。”穗禾抿着茶,内心波澜壮阔,面上却是平静如水,看着他们进来,假意别扭道,“我…本座今日新得了好茶,你们来的正好,快尝尝。”穗禾笑嘻嘻的,跟朵花儿似的,半分没有神仙气度,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眼睛死盯着泱泱和月华看着。 “我…阿不,本座听闻鸟族中都是鸟,花界中都是花,那你们是什么鸟儿花儿呀?”穗禾活脱脱一好奇宝宝。 可要知道随便问别人的真身是很不礼貌的,月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一样品味很高的天帝陛下,怎么偏偏中意这么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凡人丫头,还跟以前的对头一个模样,要不是她有仙脉灵根,这个天妃她根本当不了。 月华暂未搭话,细细打量了一番穗禾,她要是坐着不动不说话,还真和穗禾公主一般无二。鸟族与花界的愁怨是因锦觅而起,月华是后继任的芳主,对于锦觅的印象也就是个爱玩闹的丫头片子,但当初长芳主为了锦觅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断了鸟族粮食,饿死鸟族百万生灵,着实有些残忍了。如今天帝立了一位与先鸟族族长容貌名姓一样的女子为妃,不知长芳主会作何感想?他可是记得,长芳主牡丹很是怨恨穗禾,怨恨穗禾嫁祸旭凤害得锦觅身受苦楚。 “回天妃娘娘的话,臣下是水秧鸟。”泱泱一眼就看出来,她就是穗禾公主,可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她究竟想干什么?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泱泱迫切的想知道,却又不能问。 泱泱都回答了,月华不情不愿道:“臣下,夜优昙花。” 穗禾一听是昙花,便问道:“那和本座吸收了的待宵孔雀是一家的吧?” “…”月华此刻极度心塞,眼前的天妃娘娘将难得一见的待宵孔雀,吸收了?他震惊的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穗禾又稳了一大堆的问题,讲了一大堆的话,可基本都是在和月华谈话,并未怎么理睬泱泱。即便内心再怎么汹涌澎湃,她都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润玉不想让别人知晓她就是穗禾公主,她也不想让润玉发觉自己已经恢复记忆。就这么互相欺瞒着吧,这样穗禾心里还会好受些。 泱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只盯着穗禾看,眸中擒着泪,月华只当她是看到与穗禾公主一样的人比较激动而已。 穗禾心中的苦楚,只有小昙最为清楚,可她现在不在,她让穗禾起死回生定然耗废了好大力气才不得不离开。她捉摸不透润玉的心思,不敢去赌那微薄的爱,她急需想办法,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与泱泱好好的谈一谈。
☆、蜃境
寒涤宫位于罗山之上,天河之岸,是天界一处极为荒凉的宫殿,也是泠风的居所。空荡荡的殿内什么都没有,烟雾缭绕,飘渺虚无,好像是梦境之中。 寒涤宫西侧的窗台正对着天河,那里本有一株扶桑树,常年盛开,泠风这么多年以来,陪伴着他的只有那株扶桑树,清风带雨过,总会有几朵扶桑花落在他的窗前。而现在,推开窗,只能看见不知来处不知归路,无尽无穷奔腾着的天河,再不见那株繁花似锦的扶桑树。 看着光秃秃的扶桑树,泠风悲从心来:曲桑,你不会白死的。他握紧了拳头,打在了棕色的梁柱上。 距离穗禾中桃花阵整整过去五日,却丝毫没有润玉与穗禾发生龃龉的消息传来,倒是个个都说他们二人琴瑟和鸣,润玉闲下时总会与穗禾对酒当歌。 而泠风的母神郁芳被禁足在蜃风宫,泠风不好再去触霉头,便日日待在寒涤宫等消息,那日璇玑宫前之事,润玉恐怕已经对他生疑,不好再出去惹他不快。 可都好几天了,泠风实在忍不了。蜃之一族最擅长幻术,区区禁足根本奈何不了泠风。他隐去身形,偷偷潜入蜃风宫,根本无人察觉。
前几日还神采奕奕,张扬艳丽的郁芳,此时面上已毫无光彩,憔悴不堪,只拿着枯萎的花,顾影自怜。见到泠风来了,她才有了反应,一把抓住泠风的胳膊,道:“风儿,你一定要帮母神夺回这一切,母神要住进百花宫,真正的百花宫,这个润玉为了个女人,居然敢囚禁庶母,羞辱庶母,他害死先天帝,逼死先天后,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无德之人,凭什么恬居高位!”泠风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要当整个天界最尊贵的女人,她不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郁芳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她本就仙元受损,还这般大动肝火,自然吃不消。泠风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将她扶到云坐上,颇为无奈道:“润玉仙法修为远在我之上,又大权在握,这样硬碰硬,无异于是螳臂当车。” “穗禾那边没有动静?” 泠风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没有,母神,是不是桃花阵失败了,穗禾并没有想起过往?” 郁芳斩钉截铁道:“入了桃花阵者,怎么可能想不起来?润玉只将我禁足,可不就是弄不清楚这桃花阵的作用么?这阵法不会造成任何损伤,只是会让人忆起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穗禾一定恢复了记忆,不过她竟然一直隐忍不发,倒真是小瞧她了。” “她可以忍着,可我们等不了,润玉下旨将您禁足不仅仅是因为桃花阵,更多的是为了限制儿臣。”润玉是真的命大,那个什么西沉,暴虐无常,却是个没用的纸老虎,给他天宫布防图,与他里应外合,他却连九重天都没上;凡间给他指引,却连个凡人都对付不了。要不是他没用,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她想忍着,那我就让她忍无可忍。” 看他这样坚定,郁芳猜到了泠风要做什么:“你准备制造蜃境,引穗禾入套?一旦失败,可再无退路,你真的想好了?” 蜃境是蜃之一族的秘术,进入蜃境之人,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不过听进耳朵,看入眼底的东西,都由布境人控制,而且进入蜃境的人心智会越来越脆弱,情绪也会越来越偏激,可惜此法只对修为毅力低于布境人的才有效,不然早用在润玉身上了。 泠风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与其这样庸庸碌碌的被人踩在脚下,靠别人的怜悯施舍度日,不如孤注一掷,奋力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七政殿,润玉高坐在秋河白冰玉椅上,处理着桌上一大摞的奏书。高台之下,一方小桌,桌上铺着厚厚的云牙白毯,穗禾盘腿坐在暖和和的茶色九色鹿毛毡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润玉给她的洗髓经,时不时的用紫檀白泽豪笔圈圈点点,那字,依旧写的惨不忍睹。曾经的鸟族族长穗禾,写的一手好字,笔走游龙,行云流水,现在的穗禾只能是这一手惨不惹睹的字,不论润玉怎么教,都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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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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