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锋和秦元久也不管他们,直接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面大口扒拉着饭菜,还示意敖丙跟金宝珠赶紧吃别客气。 敖丙也确实有些饿了,中午就胡乱吃了个煎饼果子,这会儿早消化完了,他赶紧也拿起筷子开吃,正吃得起劲儿呢,那边余承阳忽然目光定在了手机屏幕上那个牛老汉切开河蚌后的画面,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敖丙和金宝珠二人的眼神格外热切。 “这些河蚌呢?你们怎么处理的,现在还在不在你们手里?” 敖丙吃饭的动作一顿,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茶水后才问道: “怎么,余少对那些淡水金珠感兴趣?” 余承阳一惊:“你怎么知道?”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他还以为敖丙没看出那些河蚌的价值,还想要捡个漏呢,没想到他这才一开口,就被这小子给看破了。 敖丙直接掏出手机,把他中午拍的那一筐子珍珠的高清特写照翻了出来,将手机直接朝余承阳滑了过去。 “河蚌都已经切开了,这些都是我们今天从蚌壳里面取出来的珠子,百分百纯野生的东珠,而且还都是金色,不过这些金珠大小不一,里面有没有符合珠宝级标准的珠子我们就不清楚了。” “现在这些珠子都在我家里放着,余少你若是感兴趣,只管拿走就是。” 余承阳笑问道:“这么多珠子就让我拿走了?你就不怕我坑你?” 敖丙乐了:“能跟冯班长、秦局还有高少几个称兄道弟的人,我若是连这点都信不过,那今儿这饭局我也没脸坐在这儿了,您说是不是?” “不过我事先声明一点啊,珠子你拿走可以,回头得给我出具一份交易盖章的收据,我下江之前就跟那个船夫还有金小姐说好了的,卖的钱得均分,所以这些珠子卖多少钱你得给我个凭证,不然到时候我可说不清了。”
余承阳哪里有不答应的,他是真没想到就是跟老班长几个凑个饭局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惊喜,他姐姐如今开了个珠宝设计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刚计划着要去参加珠宝展打开名气和市场,正愁手里面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原材料呢,现在这些金珠,没准能派得上大用场! 倒是金宝珠,骤然听到余承阳提及他姐,拿着筷子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 余承阳的姐姐余雪君,正是她那个亲哥哥的未婚妻。 余承阳并未注意到金宝珠眼神里的异样,掏出手机就给姐姐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在余承阳告知余雪君他找到了适合她参加珠宝展的原材料之后,余雪君果然很感兴趣,当问清楚余承阳在哪里吃饭后,余雪君更是惊讶,说她也在寻香居,就在玉兰香隔壁的庭院里,并立马表示要来找余承阳。 知道余雪君要来,金宝珠心下有些不自在。 但毕竟余雪君还没有正式嫁进金家,两个人此前也只在宴会上匆匆见过一两面,并未近距离接触过,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将自己摆在了这个包厢背景板小透明的位置上。 但很快,与余雪君一块儿走进来的三个人,让金宝珠努力想要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想法化为了泡影。
第32章 余雪君进来后就径直要去找余承阳, 但是在看到餐桌前还坐着个秦元久后,她稍微愣了一下,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叫了一声“秦九哥”。 秦元久摆摆手不怎么在意, 余雪君虽然是余承阳的姐姐, 但是他们年纪差了七八岁呢, 从来不在一个圈子里玩, 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哪怕同在一个大院里面,却顶多就只有一点面子情, 在秦元久的眼中, 不管余雪君还是余承阳,都还是小孩子呢。 余雪君也对秦元久有些犯怵,平时有些骄矜傲慢的余家长女,这会儿瞬间老实了下来,压根不敢在秦元久面前放肆,磨磨蹭蹭地来到了自家弟弟跟前, 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语气低声质问道: “你怎么没说这个冷面阎王也在这儿?” 余承阳一愣, 看他姐被秦元久吓得跟个鸡崽子似的,顿时噗嗤一声, 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余雪君不敢发作,只能没好气地问道:“你说的帮我找的原料呢?在哪里?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还给我卖关子!” 余承阳正要将旁边的敖丙引荐给他姐,没想到还没开口呢, 忽然那边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人是跟在余雪君后面进来的三人之一,此刻那人正一脸惊讶中夹杂着不喜的眼神盯着敖丙——身边的女伴金宝珠。 金宝珠早在余雪君后面那三人进来之后就侧了侧身试图躲在敖丙身后, 惟愿那三人注意不到她的头上,但很可惜事与愿违,她不想主动招惹这些人, 这些人却未必会放过她。 敖丙一看到金宝珠那隐忍烦躁的样子,不由得皱眉,也顾不上吃饭喝酒了,放下筷子后就伸出手来拉了一下金宝珠: “认识的人?” 金宝珠抿了抿嘴唇,无奈说了两个字:“金家。” 敖丙瞬间了然,这个开口质问金宝珠的男人,应该就是之前认回金宝珠后来又被金宝珠单方面断绝关系的所谓豪门金家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到底是金家的哪一位了。 敖丙抬起头来,朝着这个男人看去。 这一看,敖丙身形倏地就一僵,差一点冲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开口质问金宝珠的是个男人,年纪跟高宇他们差不多,五官长相和金宝珠有六七分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金宝珠肯定有血脉渊源,但现在,这个男人看金宝珠的眼神却是极为不善,就好像金宝珠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这个男人身后站着的另外一个女人。 那女人也就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甜美,穿着小碎花裙,个子瘦弱单薄,就靠在刚刚质问金宝珠的男人身侧,看起来一副很单纯毫无攻击性的小白花模样。 可敖丙却从这个女人的面相上一眼就看出了违和,面无城郭,两耳无弦,这绝对是四大空亡的散格、天罗带地煞的早夭之相,正常来说,这样的人活不过十岁,更遑论成年了! 敖丙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这女人的头顶。 因为他在这个女人的头顶看到了熟悉的煞气,这股煞气,和之前他在金宝珠的命宫处看到的煞气一模一样! 但面前这个女人头顶的煞气很明显比金宝珠头上的还要浓烈,甚至敖丙还能从那煞气中感觉到死气。 霉运堆聚到一定程度就是噩运,除了死毫无破解的可能,这女人按理来说马上就要挂了。 可她却活蹦乱跳生机勃勃地站在这儿,更让敖丙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是,就在这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之后没过多久,她头顶的煞气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开始快速消褪,甚至敖丙还在那浓雾般的煞气中隐隐看到有金光闪过,最后,那些煞气在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里就全都不见了。 那个女人像是也感觉到了什么,有些舒服餍足地微微眯眼,甚至连脸颊都变得水润透亮,红扑扑的好不惹人怜爱。 而与此同时,变故突生。 门外服务员端了一盆滚烫的水煮鱼走了进来,刚要将菜呈上桌,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服务员脚下一个趔趄,那盆鱼一个没端稳,竟然从手里面摔了出来,直直地就朝着金宝珠的头顶飞了过来。 这若是真让这盆鱼倒扣在头上,滚烫的汤汁油水就要从头浇到脚,那后果恐怕不会比下午被泼硫酸好上多少! 敖丙就在旁边坐着呢,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一把就将金宝珠给拉扯着抱在了怀里,然后一个旋身连带着椅子一道闪到了一侧,汤汁菜盘子越过两人,直直落到了金宝珠之前坐的椅子上,一片狼藉混乱,坐在金宝珠另一边的高宇,以及抱着金宝珠及时闪开用背对着餐桌的敖丙,都跟着受到了波及,汤汁溅了一身。 那上菜的服务员都快要哭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天知道她在这平地上走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绊脚,这下好了,闯大祸了,玉兰香这可是贵宾包厢,出了这样的事儿,她肯定要被经理怪罪,说不定还有可能会被开除! 那服务员不停地鞠躬弯腰说对不起,但这会儿显然根本没人搭理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敖丙和高宇身上。 “没事儿吧?!” “有没有烫着?” “我的天,这是怎么搞得?” 好在那些汤汁虽然弄脏了高宇的裤子,但因为是溅上去的,温度已经没那么高了,所以顶多也就是烫红了些,有一些轻微的灼痛感,倒也没什么太要紧。 倒是敖丙,他那后背是真被溅了不少热汤,旁边的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要他把身上的衬衣脱下来,可他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烫一般,只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奇怪女人身上。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这服务员手里的水煮鱼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竟然看到了幸灾乐祸和痛快欢喜的笑意。 这个女人,对金宝珠抱有的恶意也太明显了,她很希望金宝珠倒霉吗? 敖丙眼神冷下来。 他将金宝珠从自己的怀里放开,正要问这倒霉蛋有没有事,没想到这一低头,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到嘴的话也惊得戛然而止。 “你——” 下午金宝珠在学校遇到有人泼硫酸,她脖子上戴着的那个龙血绘制的平安符替她挡了一道,就跟之前在二河立交桥出车祸的情形一样,符包毁了之后,金宝珠额头上聚拢的煞气再次散开,霉运也跟着冲淡了。 可现在,就在敖丙的眼皮子底下,金宝珠的额头再次聚拢了一团黑气,那一脸倒霉催的衰相,难怪刚刚那服务员手里的盘子会径直朝着她飞过来! 敖丙的脑子里有什么倏地闪过,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隐晦地在那个奇怪的女人和金宝珠的身上来回逡巡。 不对! 他敢肯定,之前余雪君这帮人没进来之前,金宝珠身上的煞气几乎都散干净了,这股煞气,就是在那个奇怪女人进来之后才聚集到金宝珠命宫的! 那个女人身上被吞噬的煞气,和金宝珠命宫出现的煞气一模一样,这两者之间,绝对有什么关联,不然不会这么巧! “既然命里带衰就不要出来祸害人了,我要是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不然走到哪儿霉运就带到哪儿,害了金家还不算,还把其他无辜的人也带累了,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跟着余雪君进来的最后一个也是个男人,看打扮就是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会儿说话也格外不客气,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这话很明显是冲着金宝珠来的。 金宝珠一听这话,双手立马控制不住地攥成了拳头,脸色也倏地白了,看向那男人的眼神里闪过无尽的屈辱和愤怒。 敖丙面色一沉,抬起头来眼神如鹰隼一般盯着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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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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