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薛青下意识应了一声。 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居然不知不觉已经习惯阿乐的称呼了。 之前让阿乐改口阿乐总是嘴中应着,下次叫的时候还是叫着师娘,这下反倒是薛青被迫适应了。 面对熊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诡计多端的小阿乐。 “师娘你知不知道,那个宁世子似乎也要搬进来寺中来了!”阿乐气鼓鼓着一张脸。 宁世子? 薛青讶异了一瞬,而后也不觉得奇怪。 之前也听说宁无恙经常会来灵隐寺调养静心,而他那个身体,来了也不奇怪。 只是希望不要在这寺中碰到为好。 见薛青没什么反应,阿乐忧心的都将书都放下来。 “师娘你不担心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薛青懒洋洋地靠在塌上,随手将话本又翻了一页。 裙摆像花朵一样展开,一位慵懒的美人。 阿乐觉得他这位师娘确实很美,但是…… “师娘你不要仗着师父宠你你就完全不争取啊!” 被阿乐的话雷到,薛青放下话本,正要反驳。 就看到这光头小豆丁的大眼睛中的泪水,居然是要哭了。 阿乐嘤嘤嘤着,“我可不想宁世子当我师娘呜呜呜……”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的师父不是一定要找一个老婆,也可以没有师娘。 阿乐还独自沉浸在悲伤的假设中,“假若那个世子成为阿乐的师娘,阿乐一定会伤心的吃不下饭,到时候瘦的连肉都没有了。” 他哭的恳切,情绪连带着边上的大宝都难过了起来。 眼看着两个小豆丁都要一起哭起来,薛青正要安慰。 就听到阿乐嘹亮地哭嚎了一嗓子:“我不要男师娘——”薛青:…… 阿乐嚎了许久,也没等到师娘来安慰他,他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 看到师娘不为所动地靠在塌上,感受到他的目光,还翻了个身,用背影冷漠地对着他。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师娘居然不来安慰哭得伤心的阿乐。 阿乐这下倒是真情实感哭的更伤心了。 最后还是薛青忍受不住声波攻击,拿着糕点哄了阿乐一会阿乐才止住哭声。 “师娘保证,师娘一直是我师娘。” 阿乐大眼睛都哭红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薛青真的是有些无奈,也不知道阿乐为什么一直执着要他当师娘。 他明明已经和阿乐解释过许多次,可是阿乐还是会叫他师娘,仿佛…在撮合他和法海似的? 为了不让这个小豆丁继续哭下去,薛青只得顺着阿乐的意说了许多违心话。 “好好好。” 薛青应着。 “不行,师娘要完整的说出来,师娘要一直做阿乐的师娘。” 眼前的小豆丁显然不是那么好敷衍。 薛青只得忍住羞耻,说道:“好,我一直做阿乐的师娘。” “若是宁世子来了,师娘要把他赶出去!” 把宁世子赶出去? 薛青可没那个胆子。 但是只是迟疑了这么一下,眼见着阿乐又要哭起来了。 “好,把宁世子赶出去。”薛青没什么底气地说。 “师娘会给阿乐吃好多的糕点和看不完的话本。” 小屁孩穷图匕见了。 薛青禁不住笑了一下,赶紧答应。 然而他的笑容在听到阿乐下一个要求时僵住了。 “师娘要保证每天和师父亲亲两下保持感情。” 薛青:…… 过分了啊。 薛青沉默住了。 迟迟没有等到薛青回答的阿乐终于又开始哭嚎起来。 “呜啊——”连带着大宝一起哭起来。 小孩的魔音攻击真的是无敌的。 现在离的这么近,薛青更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聋了。 他只得点头答应:“行行行,我每天……” 说出这句话还是好羞耻,但是阿乐含着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还张着的嘴巴显然是随时准备发动声波攻击。 在两个小孩的注视下,薛青豁出去一般地说出这句话:“我保证每天和你师父亲亲两下。” 小豆丁们这才安分下来。 阿乐像是没事人一样瞬间收了哭声,惬意地晃了晃小脚,翻了一页话本。 “我记住啦~”薛青身心俱疲。 因为那句羞耻的话耳根还发着热,肯定已经红透了。 用话本盖住脸,试图用凉凉的书页降下温度。 希望他以后自己的小孩不要像阿乐这么闹腾,不然他真的要头痛极了。 然而按阿乐的性子,注定安分不了不久。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和边上的大宝耳语一阵。 虽然是耳语,但是那声音还是毫不收敛地传到了薛青耳中。 而阿乐恍然不觉,还在大声“密谋”着:“我师叔那有好东西,我帮你拿点来,你铁定没尝过!” 大宝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连薛青也开始好奇,阿乐说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所以阿乐在和他说要出去一趟的时候他没有反对。 大约没过多久,阿乐就回来了。 他将一大纸包的糕点放到桌上。
“今日是桃花酥,师叔从市上给我带的,师娘你吃。” 阿乐邀功似的说道。 “大宝你也吃。”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阿乐鬼鬼祟祟的从掏出前面挡在身后的一个壶,朝薛青挑了挑眉,殷勤地送到薛青手上。 “师娘你猜这是什么?” 薛青拿过瓷壶看了看,他打开盖子,一股香甜的酒香就溢了出来。 他现在知道阿乐说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不过…… “小孩子不要喝酒,会变笨的。” 薛青感觉在阿乐面前,自己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明明他还是一个年轻小伙。 阿乐嘟了嘟嘴,解释道:“阿乐知道,这是阿乐从师叔那特地为师娘拿的。” “是好喝的桂花酿。” 薛青摸了摸阿乐的圆脑袋表示感谢,并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全力保证话本的安全,不让话本被他师父没收走。 其实这几日法海虽每日准时来为他运功治疗,但从开始到结束,两人一般都不说几句话。 一般流程大约是,法海来了,薛青坐好,然后进行运功疗伤。 又是痛到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发现禅房中只剩他一人,法海已经走了。 这几日都是如此。 薛青只是想着觉得有些奇怪。 他受法海恩情许多。 他并不是白眼狼,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法海。 虽然…一下子想不到。 可这几日法海来了便要直接开始疗伤,等薛青醒来后法海已经走了。 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昨日施法后,薛青缓慢恢复意识。 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身上因汗液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估计是法海给他施了个清洁术法。 他趁着还有一点意识,凝了一点力气在指尖去抓法海的衣袖。 想问法海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忙。 倒让他端茶倒水都没有机会。 可唇张开,却疲累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感受到那人触到了他抓着衣袖的指尖。 薛青又沉沉昏去了。 醒来时,法海又已经走了。 再坚持几日毒解了就可以回到姐姐身边。 薛青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寺中寂静,日子也漫长,还好有阿乐的几个话本供他打发时间。 不然他要无聊极了。 阿乐和大宝在这呆了许久也离开了。 薛青估计了一下时间,感觉离法海到来的时间还差了一点,便继续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在禅房中等着。 毕竟他是一个妖,他可不敢在寺内大摇大摆的乱走。 正翻着书页,眼神瞥到放在手边的酒壶,心神一动。 这是阿乐前面给他拿来的桂花酿。 穿越之前的薛青还是个高三生,因为一直和姐姐生活,受姐姐的影响比较大。 大约加上小时候寄宿在亲戚家的经历,薛青比同龄男孩要更乖一点。 一直都是乖乖地学习,乖乖地生活。 也没有所谓的什么叛逆期。 像烟酒这种,他更是从未碰过。 一直以来对酒比较深刻的印象大约是高中宿舍中,有一位舍友没忍住带了两罐啤酒在宿舍“小酌”。 结果酒量太差,两口下去就醉了。 薛青回到寝室时就看到这位逃课的舍友已经躺在床上醉的不清了。 他走过去,好心戳戳这位被称为校霸的舍友,提醒他:“等下刘老师要查寝,你要不要躲厕所里?” 向来在学校中不可一世的舍友被他戳的睁开眼,呆愣着看着薛青一动不动。 薛青以为他没听清,还凑近了一点又和他说了一遍。 这一凑近,酒味就重了许多。 薛青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似乎这次终于听懂了,舍友缓缓坐起身来。 然后薛青就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人掐住,舍友还是像喝傻了一样在痴笑。 “青青脸好软,青青。” 薛青:…… 看着平日里在学校里称霸当大哥的校霸此时笑得如此痴傻。 薛青觉得酒这种东西还是不碰为好。 何况他曾经尝过一口啤酒,味道也不怎么好。 也不懂他们为什么那么爱喝。 可是此时闻着壶中桂花酿的香味,薛青诡异地心动了。 甜甜的,和啤酒那些不一样。 如今他一人待在禅房,也不用担心因为酒品不好会有人看到他的窘态。 于是薛青打开酒壶,浅尝了一口。 味道就像饮料一样。 酒味一点都不重,与甜酒酿差不多。 薛青又喝了一大口。 桂花酿,不过如此。 薛青对自己的酒量开始自信了起来。 他一边翻话本一边喝桂花酿。 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 酒能暖身,渐渐暖意就上来了。 头也有些晕了。 薛青只觉得眼前的字,似乎出现了……重影? 与此同时,正在收拾自己私藏的宝贝酒柜的慧源发现了不对。 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好像给阿乐拿错酒了。 本应该是桂花酿,拿成了另一种果酒。 虽然都有桂花香味,但后者他又调了一些烈酒进去,本是他无聊时调酒的试验品。 没想到竟拿错了。 慧源惴惴不安了一会。 应该……不会因此造成什么麻烦吧。 明明已经到了法海前来运功治疗的时间,可今日不知怎的,向来不迟到的法海竟迟了。 薛青摇摇晃晃的从塌上站起身。 已经醉了的脑袋很简单地想,既然法海没来,那他便去寻他。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禅房。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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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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