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宝藏啊!金山! 拳头砸在木桌上:“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团队,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各大报刊也迅速反应。于是两人好不容易应付了国外记者,回国后又有一推人接踵而至。 “神木君,你为什么不参加小美网呢?” “神木君,你觉得自己能超过幸村君成为青少年No.1吗?” 徐佑不露情绪,和见缝就钻的各路记者打着哈哈。 “谢谢。青少年赛事不会是终点。” 比起徐佑的低调,幸村完美地延续了他国中带领立海时的风格。 “幸村君,请问成为青少年世界No.1,作何感想?” “我不认为这是种不可能,也觉得没必要过于惊讶。”幸村隐晦地暗示了下国内各种媒体夸张的举动。这让他们根本没法安静补习预习。 “幸村君,请问你的偶像是哪位大师?” “我只崇拜我自己,而且我也能做到自己崇拜的样子。” “呀……”采访的记者不免惊叹。幸村这是在说他将来必定是大师级人物啊。 这未免也太……自负了。 “浪费了不少时间。”幸村盘腿而坐,左臂撑住脑袋按下倒退键,直到罗德里克发球时。 徐佑画着球路图说:“你确定不是乐在其中?” 幸村听出他话里的警示,放下笔后仰,两手撑地:“大和之光、日本网球的未来什么的,听着有点烦人。” 有种被胁迫,强行把他独自的荣光与国家粘连起来的感觉。不是讨厌,只是明明他是一个人努力着、钻研着,为什么汗水辛酸是自己的,却让网协沾了不少光。 而且国家荣誉……这或许是莫大殊荣,可在幸村眼里就一大锅。 “也就是说,其它吹捧听起来很舒服?” “吹捧?不全是这样啦。”幸村笑了,“有些说的是事实。” 墨迹因停顿加深,浸透白纸,徐佑扭头:“现在正是理解谦逊的时候,精市。” “你放心。”幸村站起身,往床边走去,“我知道自己的目标,青少年级顶多只是一小碟开胃菜。” “幸村君,” “我年初注册职业怎么样?双担。”幸村看似无意地打断徐佑,“藤田桑也说正是时候。” 徐佑深深地看一眼幸村,视线回到录屏。 “嗯。” 幸村飘了。 他看得明白。 国中时,因为肩负一整个社团的期盼与责任,所以幸村不敢放松、不能放松。但单打是他自己的战场,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多少被称为天才的青年是因为捧杀而湮没于大潮中的,自是不必说。可幸村必须克服,毕竟真正的世界No.1……比这捧得高多了。 想一想徐佑自己捧起温网大满贯的时候,也是那样志得意满。但…… 只要回到家里,他便再也生不出身为网球大师被无数人追捧,高人一等的念头。 世界级的荣誉让两人在学校里更受欢迎,这未尝不是一种苦恼,徐佑并不喜欢。 寒假周末,伙伴们都得闲在拉面店聚餐。 “干杯!”9杯饮料碰在一起。 “我就说嘛!部长这样的怪物拿个世界No.1也不是问题呀~” 小学弟还是老样子,不会说话。 “原来在赤也眼里,我是个怪物啊……”幸村垂下脸,“让人伤心呢。” “诶?咳咳!”这下把切原吓得够呛,拼命解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笨蛋也,快给幸村道歉!”丸井皱着眉头按头。 “对不起!” “呵呵。”幸村瞬间阴转晴,“开玩笑的。” “呼——”切原揉揉自己的小心脏,“别吓我呀部长!” 对他们八位前辈来说,有切原小学弟的地方总是欢乐的。哈哈,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真的要出道吗,幸村?明年高三了。”真田的神态更沉稳,也、更像个严肃的大叔了。 公务员1类考试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考上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真田这些日子基本在学校、家、培训班之间来往,连剑道都得挤出时间练。 “已经决定了,手续正在办。” 仁王转向徐佑:“那神木呢?” “我再等两年。” 柳接话:“赤也也要努力。” “知道啦,柳前辈!” 不知不觉,昔日社团里一同奋斗的伙伴们,继续网球道路的只剩下三人。这还是极高的比例。 平心而论,徐佑更愿意接受现在的分道扬镳。 职业网球的竞争太残酷了。有胜者就意味着有败者,一列排名下来可不是数字那么简单啊。底层球员是真的贫穷。 “对了,今年年初的U17世界杯,你们没去吗?”这一年世界杯定在四月,集训在十二月到一月进行,和他俩的训练计划有出入,就推拒了。 当然根本原因是不想去。 意外的是真田他们也没参加。 “父上安排了培训课。”真田一脸认真,相当有说服力。 柳淡定地说:“我有个课外项目。” “补习。” “我跟文太一样。” “实在挤不出这么长一段时间。”来自发际线抬高的柳生。 “puri,爸爸妈妈出去旅游了,家里有弟弟要照顾。” …… 借口、全都是借口! 只有切原实在地惋惜道:“我也想啊,但是教练说功课必须合格,不让我去。”让切原去集训,可不得浪疯了? “阿嚏——”东京集训营,毛利揉揉鼻子,领边No.3徽章熠熠生辉。 [真寂寞啊,前辈和学弟全都不在。]
第185章 坠落 室门开启,幸村背着包等在门口,球场上正在准备。 ITF希望赛西班牙第一站。 眼前是他这场比赛的对手,巴利亚,29岁。不同于幸村从资格赛出线,巴利亚是西班牙籍,他通过外卡直接进入正赛第一轮。 对幸村而言,今天这场是必赢之局。不过出道第一场正赛的重大意义让他稍微有点紧张。 西班牙语幸村不是很能听懂,他大部分状况下都保持沉默,对外沟通是由担当临时教练的徐佑来解决。 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了句话,在幸村前面的巴利亚提起网球袋往外走,幸村立即跟上。 风拂乱了未被吸汗带束住的深蓝发,阳光恰到好处地驱散晚冬的凉意。 踏上红土时,幸村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四周。 观众不多,两三百的样子。他们大声说着话,把球场硬生生变成菜场。但这些妨碍不了幸村,他看见徐佑了,坐在vip区。 两人对视的刹那,徐佑轻轻点头。 [加油。] 幸村低头暗喜。 线裁、主裁、球童就位,两人上场。 “&@#小孩*%……”听不太懂对面在说什么,但轻蔑的眼神和姿态,幸村很熟悉。 巴利亚的积分还是0,世界排名No.871,网前截击型。据说球品糟糕。 这种人应该用黄金蛋狠狠打脸。 但开始热身后,幸村明白所谓的“球品糟糕”是有多糟糕了。 对拉的球到巴利亚手里,便立即刁钻地往边线去,甚至故意出界。那幸村是接还是不接呢? 拉球只是热身,这种球要是每个都接,岂不白白耗费体力?不接,拉球直接断掉。那还算热身? 与拉力相反,网前热身的时候,巴利亚倒是没再整什么幺蛾子。但发球的时候又来了。 发球热身,两边站在同一侧往另侧发球,这样能避免160kph以上的高速发球往人身上撞的情况。但幸村刚起抛拉拍,腰侧突然一疼。 “#@*”巴利亚笑着摆摆手。徐佑暗自皱眉,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 幸村听不懂,但假装发球失误的挑衅让他非常火大。 有关巴利亚的只有比赛数据和H2H成绩,没有公开的比赛录像。毕竟这家伙常年在希望赛、卫星赛、国内赛之间徘徊,而小型赛事根本没有录像的价值。 幸村第一次遇见巴利亚这类满是恶意的对手。 巴利亚的打法看似多变,其实只有一种:把对手勾引到网前,然后直接往身上招呼。 红土场为他提供便利,因为在土场易于防守,很难三拍打死,多拍是常态,而多拍就给了他机会。 西班牙人一般最熟悉红土,巴利亚好歹也在职网混了十年。幸村无法让灭无感生效。 光是这点,当然无法让幸村动摇,可是有一点非常要命。 在巴利亚打追身球的时候,观众笑了,他们在叫好。 又是一球冲着脸去,幸村跳开挡住,回球出界。 “喔!” 四周响起掌声,口哨尤其尖锐,恨不得穿透大气层吧。 “一局终,巴利亚4-3。交换场地。” 两人从裁判高椅下依次走过,巴利亚和幸村挤位置,左肩故意和幸村撞了一下。幸村后退两步,沉着脸。 “哈哈哈——”场边哄笑起来,紧接着几句西班牙语被大声喊了出来。幸村听不懂,陪同教练听不懂,可徐佑脸色铁青。 “黄皮猴子。” “小娃子要不要坐哥哥腿上啊——” 来了来了,肤色歧视、开黄腔,这种低素质的论调,哪个国家都存在。 徐佑万分庆幸幸村不懂西班牙语,否则整个球场的恶意很容易使他崩盘。 幸村只觉得周围太吵了,比业余比赛或者街头球场还吵。那轻蔑的语调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 徐佑去年专门安排过应对追身球的练习。一般追身球是冲脚边或者空隙去的,抵不住有些人会朝人打,还毫不留情。 遇上这种对手是倒霉、是恶心,但要赢就得先忍着秋后算账。 朝膝盖、手腕这些地方打去的球都被幸村躲过了,巴利亚的球速快不到哪去,他还有转身的时间。因此很多球都打到肉上。 正手抽击,幸村制胜打到破发点。没等做完随挥,场边一阵嘘声。 下一球巴利亚放短上网,幸村挑高,被他直接朝脸扣杀。 “Let.”幸村下网。 [平分。] “喔噢!!”掌声四起,巴利亚张开双臂上摆,呼声因此更加高亢热情。 “……”徐佑抱臂皱眉。他不曾面对过这种选手,就算是打低级巡回赛的球员,他们也要名声和面子啊。没人敢这么过分。 这个巴利亚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说到底,关注多的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道德品性才会受到检控和要求。 正像徐佑料想的,巴利亚对幸村的“狼狈”和隐忍非常受用。 他已经29岁了,整整十年!他一次都不曾拿到过一个冠军。卫星赛也好,希望赛也好,没有一个! 他一年年看着比他年轻的球员们把希望赛当做跳板,爬到更高的地方。而他,永远陷在泥潭里,根本没有希望。 渐渐的,羡慕、渴望化作极致的嫉妒。越是众人赞美看好的天才,他越想挫败,产生更剧烈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的网球生涯也就这样了,所以根本不在乎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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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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