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被花盆里那一丛开得极为热烈的玫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阿多尼斯是当之无愧的玫瑰之王,他的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红似鲜血,叶片绿如翡翠,就连花瓣上的晨露都如钻石一般,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并且它并不是孤单的一朵,而是一丛,足有□□朵那么多。 或含苞待放,或开到极盛,或半露娇颜……世上再无一种玫瑰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芬芳的香气自丝帕离开之后,就如同在人群里丢了一颗烟雾/弹,迅速向四周散开。远处在花丛里蹁跹起舞的蝴蝶,顷刻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它们一同飞到了这盆玫瑰面前,再也不愿意离开去别的花那里了。 苏芮温柔地注视着那些玫瑰,思绪回到昨夜月光下的那个亲吻。 当她唇瓣离开花朵,单支玫瑰开始抑制不住地兴奋颤抖,并从根部发出了新芽,以极为迅速的长势,繁衍出七八朵花苞。
她在惊喜之余,又给了花儿好几个吻。 每亲一下,便开一朵花,直至最后所有的花儿全部开放。 “哦,我想这盆玫瑰是在场最美的玫瑰,应该没有人有异议吧。”内务大臣说完这句话后,将一条金色的绶带挂在了苏芮的脖子上,并发出诚挚的恭贺:“恭喜你夫人,你成为了皇宫的御用花匠。” “谢谢。” 爱德华家。 车夫和佣人正在把苏芮和两个孩子的行礼搬上车,今天是她们搬家的日子。 几天前她赢得了玫瑰评选大赛的冠军,如愿以偿成为御用花匠。得到这个职位,除了能得到一大笔的薪酬外,她还意外的有了住处,直接住进了皇宫给专职人员准备的房子里,就在离宫门不远的住宅区,在那儿,她只需要付极少的租金和房屋管理费便可以了。 爱德华和瑞拉站在院子门口,一脸不舍,数次想要开口挽留。 而双胞胎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虽然她们身上还有一对坏毛病,也不喜欢乡下的空气和风光,但是瑞拉是她们唯一交到的朋友,她们也同样舍不得离开。 “坐马车到我们的住的地方,只要半个小时。瑞拉,你随时都可以跟你爸爸来看我们。当然,崔西里亚和安泰西亚,你们两个也可以随时来找瑞拉。” 苏芮给出建议,三个孩子终于喜笑颜开。 和爱德华,瑞拉一一拥抱后,她们坐上了马车,驶向她们的新生活。
第142章 当御用花匠,工作并不轻松。 尤其是国王想要修建一座由玫瑰花墙组成的迷宫,工作量就更加让人吃不消。 好在苏芮有不少帮手,内务大臣指派了好几个园丁供她差遣,各个都是种花的好手,并且身强体壮。在勘探过花园地形,以及皇宫全貌之后,苏芮亲手设计了玫瑰花园的景观,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挑选玫瑰品种,开垦土地,将所有的玫瑰全部种下。 然后第二天人们就惊讶的发现,刚刚种植下去的玫瑰枝居然冒出了绿叶,甚至有的还长出花苞。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玫瑰园的藤蔓就已经蔓延到一人多高,花朵更是竞相绽放。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奇迹,是祥瑞的征兆。作为玫瑰园的大功臣,国王亲自接见了苏芮,并册封她蔷薇女爵的名号,更重要的是给她加了一倍工资,她的两个女儿也因此得以进入女子学校学习。 玫瑰花开了,苏芮作为花匠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每天除了给花浇水,修剪枝丫外,就是在御花园的各个角落一边品茶一边画画,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惬意。 她的画画功力也在努力勤奋练习和御用画师菲尼斯大师偶尔指点当中突飞猛进。 唯有一件遗憾的事情,阿多尼斯在第二年春天的时候,并未回到她的身边。 如此又过了三年,阿多尼斯的玫瑰一直盛开着,双胞胎好像雨后春笋一般,个头突飞猛进,一下子变得跟她差不多高,并且出落得非常标致,已经可以开始在舞会上社交了。 皇宫里的玫瑰都长成了几米高墙,每年花期长得惊人,成了本国有名的景点,吸引了不少外国皇室前来观赏。 每次国王陪同客人赏花,苏芮都忝在其末。 她如今三十多岁,但外貌跟几年前一点变化也没有,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两个十四岁少女的母亲。加上容貌美艳,举止端庄优雅,又得国王陛下的器重,竟然有不少王公大臣,甚至别国皇族向她求爱,意欲迎娶她做续弦或者妻子。 但都被苏芮拒绝了。 她现在过得太安逸了,不需要一门婚姻来巩固身份地位,也有足够的财产保证她和女儿的生活。而且有了阿多尼斯这样倾国倾城的珠玉在前,其他的人对她来说都是瓦砾。 风和日丽的一天,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日子。 在跟随菲尼斯大师学了五年油画之后,苏芮终于开办了自己的第一个画展。女儿们都特意从学校回来,就连瑞拉和爱德华也来捧场。 画展举办的地点是菲尼斯大师好友的画廊,苏芮盛装出席,把上流社会贵妇人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她本就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现场无不宾至如归。 原身特曼尼太太更是宴会舞会的狂热爱好者,她不仅仅喜欢这种场合,更擅长承办,苏芮有了这层光环的加持,将这一次的画展办得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挂在画廊里的画作,很多都已经被买了出去,让她一下子挣得盆满钵满。 “夫人,我喜欢你的那副画儿,那好像是你为不多的肖像画之一,我简直被画上的人给迷住了。” 站在苏芮旁边的一位女士,端着高脚杯,晃动杯中红酒,微醺的眼眸里,是墙壁上那一副油画的志在必得。 苏芮看向那副名为《独一无二的玫瑰》的那副画,画上是一个黑发金眸,皮肤白皙的少年,绘者用了极为细腻的笔触,将他的半身像等比例描绘到画布上。 他虽然是一幅画,但却像是活的。画中人的绝美容颜,让在他周围观赏的人都黯然失色,哪怕是珠宝也不如他的双眼明亮。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温柔深情,不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他的目光都直直地凝视到你的内心深处。 “夫人,这是你认识的人吗?还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苏芮低头浅笑,她的想象力可到达不了这种程度。 “这是我梦里见到人,我猜他可能不是凡人,而是一个堕入人间的神明吧” 想买画的夫人快速摇着扇子,眼中多了几分痴迷:“我可没有在人世间看过这样好看的少年,今天谁也别想跟我抢这幅画,他太美了,我若是不能得到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抱歉,唯有这幅画是不卖的。” “不卖?为什么?”那位女士大叫出来,“夫人,你出个价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真是非常抱歉,画廊里所有的画都出售,除了这一幅,我想在宣传单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苏芮尽量心平气和地道。 那名夫人显然不能接受,捂着额头,提高了音量:“哦,我不才不管,如果他只是你想象出来的,为什么不能卖给我,若他是你的情人的肖像,或许我就不跟你挣了。” “如果姐姐愿意的话,我很早之前就想做她的情人。” 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从她们背后响起,打断了女士激动的话语。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同时朝那个声音看过去。 喧哗的画廊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因为人们看到了那个让人间失去颜色的独一无二的玫瑰,就站在画的对面,仿佛照镜子一样。 苏芮缓缓回头,对上阿多尼斯温暖的金眸。 他张开手臂,面带笑容,朝她靠近:“姐姐,我回来了。” 灼热,汗水,呼吸困难,意识迷离。 苏芮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处于高烧和宿醉当中。身体像是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疼,她恍然间想起,就在不久之前,刚被一个情绪失控,暴怒无常的男人给打了一顿。 理由是,她居然敢请求他放过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苏芮捂着头,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远处快要熄灭的炉火,让她看了个大概。 这是一栋简陋的木屋,空气里散发着并不好闻的泥土味和炭火味,屋里陈设简单,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因为女主人长时间卧床没有打扫,桌子上面堆满了油纸和食物残渣,一盏摇曳的油灯下面,有只瘦得没有二两肉的老鼠,正在享用桌上的美食。 “该死的。” 回忆完这个身体的全部记忆,苏芮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若不是经受了一次家暴和高烧,她说不定还恢复不了之前的记忆。 很显然,她已经不再是名利双收的蔷薇女爵,而变成了一个叫做南希的可怜人。 南希没有父母,很小的时候被一个叫做费根的犹太男人捡回去培养成一名扒手,一直混迹在街头,过着说不准哪天就会上绞刑架的生活。 等她长成少女,费根把她卖给了一个叫做比尔·赛克斯的男人,对方是个扒手,盗贼,还是个脾气不好的男人,但南希一直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唯一,对他言听计从。 直到最近,因为她那未泯的良心突然发现,同情起一个误入迷途的小羔羊,从而惹恼了比尔·赛克斯,被他当成出气筒给打得鼻青脸肿。
第143章 砰的一声。 巨响打破黑夜的静谧,苏芮下意识抖了一下,目光凝聚到破门而入,在地面清晰画出一道矩形的月光上。 桌上的油灯被风吹灭了,但月色皎洁,足以让人看见一条胸颈厚实,背部短直,三角眼,小耳朵,浑身布满各种伤痕的白色牛头??风一样冲进屋子。 它娴熟地钻到壁炉对面的桌子底下,用前肢伏地,后肢抬高的攻守兼顾姿势,看着那扇还在摇晃的木门。 “进去,你这个磨磨蹭蹭的懒小鬼,你没看见那畜生已经跑得飞快?” 男人压着粗嗓门说话的声音传进来,紧接着一个瘦小的影子被推进屋内,踩踏着木地板上整齐的霜色方块。他双手捏着衣角,惴惴不安地看着门口,脚步谨慎往后挪动,只几步的功夫,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月色全部遮住,犹如恐怖的死神,让黑暗一瞬间笼罩在整个房间。 又是砰的一声。 破旧的木门被甩在了门框上,抖落一地木屑。 男人摘下帽子,随手一甩,精准地挂在门后的铁钉上。他十分熟悉这里的布置,哪怕壁炉里的火光已经快要熄灭,只能将它面前的几块烧得发黑的红砖照亮而已。 男人环顾晦暗的室内,涨红的脖子里发出几声低吼。 “你发疯发够了没有?难道没看见炉火快要熄了?我想从床上下来,往里面添加两块木柴要不了你的性命。你若是再继续装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南希!” 男人恶狠狠地喊出苏芮现在的名字,顺手揪住离他几步之遥那个孩子的后领,把他直接扔到壁炉旁边的一块脏的发亮的坐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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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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