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耳边传来吞咽的声音和野兽般的低吼,一只寒意刺骨的大手,把她负隅顽抗的双手压在了头顶。 他好像要把她活生生吞下肚子似的,吮吸得格外用力,没有一滴血浪费。 苏芮粗声喘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丝深处,喉咙里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 “唔,我好疼,凯厄斯……”
第146章 “卡莱尔,如果你救不回来她,就给她陪葬好了。”一个声音冷漠地发号施令。 另一个温润的声音无奈道:“凯厄斯,我已经尽力了,说起来,她病成这样也有你的过错。她看上去长期营养不良,那个孩子说她已经二十岁了,可她的发育状况看起来还不到十六岁。她本来就在高烧当中,之后又受了伤,若是能够得到妥善的照顾兴许可以康复,但是……你却吸了她的血,更加剧了她身体的负担。现在即便你要杀了我,我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 “你的意思是救不了她?” “是的,如果你只是不想失去一头‘血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救不了。如果你不想让她死,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转化她,”温润男声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这很容易,你可以轻而易举把她变成供你驱使的傀儡。” “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房门吱嘎一声轻轻合上,点着几根蜡烛的房间,陷入一片宁静当中。 凯厄斯缓缓走到床头,俯视着床榻上沉睡的女人。 她被洗刷得很干净,身上还有浴液的香味。湿漉漉的金发看上去颜色深了些许,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两片单薄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白色的纱布缠着她纤细的脖子,血迹晕染了一些出来,那犹如罂粟般吸引他的香味,让他的久久无法将眼睛变回黑色,犬齿痒得恨不得立马钻出来,再次扎进她的脖子里,感受那甜美的汁液在味蕾上绽开的快意。 凯厄斯闭目凝神片刻,压下蠢蠢欲动的嗜血**。刚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恍然间听到她虚弱地呼唤他的名字,对他叙述她的痛苦,那一瞬间,他好似感同身受。 心脏……已经没有再跳动的心脏,竟然产生了被人紧紧捏在掌心的痛处,他的意识甚至混乱了好几秒钟,就像,他正在谋杀一个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凯厄斯努力摆脱那中荒谬的感情,但当看到对方奄奄一息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慌了神,派出管家去请医生。 好在,卡莱尔来得及时。 冰冷的手指落在女人侧脸,那个还未消失的红手印上,大约是有些疼,她皱起了眉。但凯厄斯却没有舍得把手挪开,他缓缓往下,路过她颈项上的纱布和已经乌黑的手印,以及她肩头和手臂上的数处淤青以及擦伤。 最终,他握住了一只纤细的手腕,半跪着托到唇边。 白皙的皮肤下,血管泛着青紫色,血液的香味蛊惑着他冒出尖牙。他把唇抵上去,贴在一片温软。只要刺进去,将吸血鬼病毒注入她的血管,无论她现在多么痛苦,立马就能结束。 “凯厄斯……不要……” 耳边传来微风一般轻飘飘的声音,凯厄斯抬头,明亮的烛光跌落进爱情海般湛蓝的眼眸,在一片潋滟的水液里静静晃动,美得惊心动魄。 “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凯厄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但这温柔在一秒之后破功。 因为对方竟敢摇头拒绝了他。 “我在救你。” 凯厄斯愤怒地捏紧她的手腕,察觉到她的纤细和脆弱,他下意识放松力道。 女人勾起嘴角,落在他唇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一缕散落的白金发线,薄唇微张,吐出极轻的声音:“放心……我不会死……” 简短几句话的功夫,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再次陷入沉睡。 凯厄斯把手伸到她的鼻端,微弱的气流喷洒在他的指尖。 她还活着。 他松了口气。 凯厄斯蹭的一下起身,他越发觉得自己奇怪,一个陌生的,从未见过他的人类,知道他的名字,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她。 她到底是谁? 凯厄斯替她盖好被子,从房间里走出去。 门外,同他认识多年,不算朋友的卡莱尔·卡伦立在墙边,双手环胸,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我很意外。”他说,“你竟然没有转化她。” “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没有转化她,那么她就是我的病人。”卡莱尔占据了凯厄斯刚刚走出来的房门,他的手落在门把上,“她的情况很不好,需要人一直守在身边。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麻烦让你的管家吩咐厨房,当然,如果你有厨房这中东西的话,就给她煮些有营养的汤羹送来。” “哼……”凯厄斯扭头就走,黑色长袍划出一道不近人情的弧线。 卡莱尔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出来。 真是太稀奇了,沃尔图里的统治者居然没有因为他无礼的言语而恼火,这简直不像他。卡莱尔推门进入房间,看着床上莫名有些熟悉的面孔陷入沉思。 凯厄斯的变化都源于她。 苏芮在三天后醒来,期间她也清醒过,只可惜这段时间里,她房间来来往往都是嘴巴很严女仆,无论她问些什么,对方从不回答。 房间的窗帘关着,看不出外面是什么时间。 苏芮撑着软绵绵的病体起身,床下没有鞋子,她光着脚下地,溜着墙根,靠着家具借力,缓缓走到门口。 打开门出去,外面是一条装饰精美的走廊,铺着大面积昂贵的地毯,两边摆放着几尊铁甲,挂着不少抽象派的油画和兵器,看起来阔气且阴森。 她看到尽头的亮光,一步一步走过去。 还未到达目的地,一个瘦小的身影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从转角走出。 “奥利弗?”苏芮惊讶喊出他的名字,奥利弗猛地抬头,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迈开双腿朝着苏芮飞奔过来,直接扑进她的怀中,把她撞得往后跌了好几步,直至撞进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怀抱。 “啊——”奥利弗也感觉到,他抬起头,发出一声尖叫。 方才,那里明明没有人。 他抓住苏芮的手急忙倒退,一边用充满歉意和恭敬的语气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南希,你——” 奥利弗话音一顿,面无血色地注视着横在苏芮腰上的那只大手,他又拉了苏芮一把,还是没能把她从对方的怀中扯出来。 “先……先生……你,我们……”他已经吓得说不清话。 在庄园里居住的这几天,尽管他见到这位先生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对他的恐惧感,却比把他拐进贼窝,逼他做贼偷窃的费根和比尔·赛克斯还要更胜三分。 因为他亲眼看见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用皮鞭,把那天扛着苏芮进屋的男仆抽到皮开肉绽。 这几天他甚至在想,被抓回贼窝和跟这位先生住在一起,到底哪一个更加恐怖。 奥利弗手心冒出了汗,在他看来,苏芮腰上的那只手,就是菜市场绞刑架上的那根绳套,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会随时要了她的命。 不,不可以。 “南希……” “奥利弗,你的花是给我的吗?” 苏芮的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明眸光彩夺目,奥利弗稍微镇定了些,但抬头一看,顿时苏芮身后那双越来越红的眼睛吓得说不出话。他感觉对方相比于伤害苏芮,更像是要杀了他。 奥利弗下意识收回手,汗毛倒竖的脊背一阵阵发寒。 “给我吧,你先回房间好吗?”
第147章 奥利弗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熟悉的木质香味在鼻尖涌动,苏芮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热。她去了那么多个世界,亲眼看着所有的伴侣永远闭上眼睛,才放心离开人世。 而凯厄斯,却是当中唯一一个亲眼目睹她死去的人。 这对于拥有漫长生命,且对伴侣永远忠诚专一的吸血鬼来说,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惩罚。 还好在这个时空里,他还不认识她。 苏芮不准备跟凯厄斯有过多的纠缠,再让他体会一遍那种痛苦。 “说说吧,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咏叹调般华丽的语调中,是作为世界上实力最为雄厚的吸血鬼组织沃尔图里领袖的威严和魄力。 “您可以把手放开吗?”苏芮重新收拾了心情,拉住他一根手指企图掰开,但下一秒她就被按在了墙壁上,双手牢牢桎梏在一只铁钳般冰冷坚硬的大手里,压在她的头顶。 “你敢命令我?” 凯厄斯俊美无俦的面容近在咫尺,在肩头荡漾的白金发线,滑落一缕荡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也无法埋葬他充斥着血色的眼眸。 令人恐惧。 在她面前,他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吸血鬼身份的意思,好像为的就是让她害怕。 “……”苏芮挑挑眉,按捺住想要翘起的嘴角。小了两百多岁果然不能跟成熟的时候相比,现在的凯厄斯真是即幼稚又别扭。
“请?” 她十分礼貌地加了一个词。 凯厄斯依旧不动,血瞳死死盯着她看。姿势保持了太久,苏芮手里的一大把玫瑰已经握不住了,花朵垂下来,遮在她的脸上。 “碍事。”凯厄斯直接将那一束花给扔出了窗户。 “那是奥利弗送给我的。” “是在我的花园里采摘的。” “……”这个幼稚鬼,苏芮简直不想和他说话了,“请你放开我好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苏芮面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你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凯厄斯猛地凑近苏芮的脖子,冰冷的体温覆盖在她虚弱的身体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脖子发痒的伤口,提醒着她,凯厄斯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兴许你听错了也说不定,我昏昏沉沉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苏芮顿了顿,湛蓝的眸子轱辘转了一圈,“还以为见到了我的伴侣,赛克斯,对,我喊的是比尔·赛克斯,先生您看起来非富即贵,岂是我这样的平民所能认识的呢?” “赛克斯?你是指天桥下面被一木仓致命的那个吗?” “什么?赛克斯死了?”苏芮瞪大眼睛,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天啊,可怜的赛克斯。” 然而,她的表演无人欣赏。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凯厄斯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脖子上,拇指隔着纱布,摩挲着被血液染红的区域。 下面,正好就是被吸血鬼的尖牙刺穿的伤疤。 大冬天的,凉意顺着伤口刺入骨髓,苏芮冷得牙齿恨不得都要打颤。她曾是吸血鬼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凯厄斯的体温太低,可现在她是热的,才意识到他的体温那么的难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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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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