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不由得苦笑,手中握刃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随着苏梦枕决心一下,二人厮杀的形势顿时逆转过来。苏梦枕本就武功绝顶,加之雷损过于求成,破绽累累,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苏梦枕手中的利刃便决然地刺进了雷损的胸口。 就在这刹那,大堂的门口却突然冲进来一个红色身影,伴随着一声嘶声裂肺的呼喊,王小石头皮一紧,不由得去看白愁飞,却见那人刚刚停下招式,一只手正在擦脸上溅到的血珠。 苏梦枕听见这一声呼喊,整个人都如泄了力般晃了一下。随着雷损力竭倒下,他手中便只剩下了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利刃。 雷损死了。 死在了金风细雨楼,杀他的人是苏梦枕,用的却并非是红袖刀。 雷纯哭得伤心欲绝,可在当她再抬眼时,眼里却充满了浓烈的恨。 他们来时足有二三十人,但回去时却只有寥寥几人。白愁飞看着他们退出金风细雨楼,不自觉地又微微皱起眉头。 一旁的王小石看着白愁飞神情的细微变化,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他不禁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愁飞回过神来,一脸不解地看过来,“怎么了?” 王小石注视着他的眼睛,好在那里面只有不解和询问,没有悲伤和心疼。他动了动嘴唇,只说,“没事。” 白愁飞听了眉头一皱,随后问,“你是在担心大哥和雷纯吗?” 他见王小石不答,又说,“如今雷损死在我们手上,估计大哥和她,不会再有可能了。” 王小石心里突突直跳,他紧张不安地握紧了手,“你要去帮她吗?” “谁?” “纯姑娘。” 白愁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石头,你打昏头了吧?如今两派血海深仇,我为什么去帮她?” 王小石暗暗松了一口气,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又乱说话了。” 眼看着人渐渐散尽,二人一转身,却看见廊下还依旧站着个人。 “你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白愁飞冷声问到。 “我是来登门道贺的,如今滴水未沾粒米未进,你就要赶我走,幽梦,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幽梦?白幽梦!王小石的脑子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名字,曾是白愁飞唱曲时用过的化名,许易安既然知道这个名字,想必也是在那时或是更久前便认识白愁飞的! “你要喝酒吃东西,这儿满地都是,也没人拦着你,自便吧。”没等白愁飞说话,王小石就没好气的直接怼到。 许易安微微一愣,他不由得瞥了眼四下的酒水饭菜,然后笑着说到,“王少侠真是喜欢说笑,落在地上的,是给狗吃的,人怎么能吃呢?” “是啊,是给狗吃的啊。”王小石白眼一翻,回头看苏梦枕已经不在了,他一把拉过白愁飞,也不等对方反应,转身就走,“大哥刚刚肯定受伤了,我们去看看他。” 许易安无奈地看着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只觉得方应看说得对,这两个人啊,都有意思。 白愁飞被拉着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王小石真的要把他拉到苏梦枕所住的院子时他赶紧说到,“小石头,这个时候他不会想见我们的。” 王小石骤然停下脚步,是啊,自己当着最爱的人的面杀了对方的父亲,即便事出有因,却难消其中愧疚。那一刀刺入,断的不仅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之间最后的界限,还有他和雷纯之间的情意。两个人的事,其他人怎么能分担解决呢。 王小石闷声不响,转而又拉着白愁飞往愁石斋而去。 回了愁石斋,王小石手一撒,一屁股就坐在了亭子中的石凳上。 白愁飞见他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不觉十分好奇,他饶有兴致地在王小石对面坐下来,嘴里开口说到,“小石头,你这么生气又是为了什么?” 他见王小石不说话,瞬间便起了玩笑的心思,随后他拖着声音笑着说到,“哦~怪不得我们温柔怎么也约不到你,难道你心里,喜欢的纯姑娘啊。” “二哥!你在瞎说什么?”王小石惊得差点直接从凳子上倒下去,他本就郁闷至极此时更气得不行。 “你想想,你第一次说起大哥和雷纯婚事时的那个语气,又惋惜又遗憾的,加上今天,你看雷纯受次打击,竟然还问要不要去帮她……看不出来呀小石头!” “我那是因为雷纯吗?我那是担心你!”王小石气急败坏的说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欢她!你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一听到她买了你的画,你高兴得就差没有飞上天了!可你喜欢谁不好,喜欢她这么个不喜欢你的人!你知不知她会怎么对你!现在好了,和雷纯的瓜葛小了,又跑出来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许易安。他是方应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还假惺惺的送礼,我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有用心!” 白愁飞越听越不对劲儿,他曾喜欢过雷纯倒是没错,但也没有如他说的那般痴情专一吧。更何况,迄今为止他和雷纯才见了几次面,哪有他说的那么情深意切。还有什么画……他的画不都被他自己买走了吗?雷纯还能从哪儿买?至于许易安,他什么时候说他是他朋友的了?那礼他不是没收吗?这事儿又是哪儿把他给惹着了?
正当白愁飞满腹疑问时,一个仆从便托着两样东西进了来,那人将东西放在石桌上,随后说,“这是神通侯府送给副楼主的礼物,杨主事吩咐我给您送过来。” 白愁飞顿了顿,不自觉地看了一眼王小石,“行了,下去吧。”他拿起那个盒子打开,发现里边是一只用水晶雕琢的梅花,晶莹剔透,一丝杂质都没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价值不菲。 王小石淡淡瞥了一眼,冷笑着说到,“送什么花,又不是给女人。” 白愁飞将东西放下,只说,“这不是送给我的,这是送给白幽梦。” ……废话,那白幽梦不也是你吗? 白愁飞见这人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简直有些苦笑不得,“小石头,你知道你这幅样子像什么?像个怨妇。” 好啊,温柔说我是怨妇,你也说我是怨妇!王小石犟着一张脸,也不理会白愁飞的调侃。 还和他较上劲了?白愁飞不禁失笑,他把那水晶梅花放入盒子里,随后说到,“九年前,我还在戏楼里唱曲,名字就叫白幽梦,这个你是知道的。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机缘巧合之下我救过他一命,让他欠了我一个人情,仅此而已。那之后不到一年,我就离开了,许易安这个人,也再没有见过。” 九年前?也就是那时候白愁飞才十五岁?自己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儿?王小石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心里更加闷堵了,他垮着张脸坐下来,随后又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你?” “要杀了他的人,怎么会不记得呢?” 王小石顿时目瞪口呆,刚刚还说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怎么现在又要杀了他了? 白愁飞知他不解,便又说,“我救了他,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惜也是因为救他,却招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我的一位朋友也因此真正丧命。杀他的人大多都是些小喽啰,不足为惧,我很快为他报了仇,可是许易安,我却杀不了,他那个时候武功远高于我,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他,而他也知道我要杀他。所以他也想杀了我,可惜他欠我一个人情,人情未还之前,他不能杀我。我们都是记仇的人,我是他的隐患,他是我的仇人,等这个人情还清了,总会免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王小石突的沉默起来,过了良久,他才问,“就是因为这次,所以你就不再救人了,是吗?” 白愁飞淡淡看了他一眼,却说,“和这个无关,我从来不是如你那般心怀善意的人,当初救许易安也是巧合,我哪儿知道会自引祸水呢?” 王小石定定地看着白愁飞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握住白愁飞的手,只说,“那不是你的错。” 白愁飞微微一怔,只笑了笑没再说话。 ——————待续。 为了走剧情,就当苏大哥于心不忍失手被雷损挑了刀吧,实际上大哥不能够这么失误的哈。
第20章 【本章过度!为送而送,千万不要扣逻辑和细节】 —————— 飞天跨海堂那混乱一战之后苏梦枕的病情急转而下,楼里很多的事都交到了白愁飞的手里,就连王小石每日都要去鸽组的情报处帮助整理各地送来的消息。 这日王小石坐在案几上,看着手中的消息却顿时紧张起来。 雷纯已经出发去江南霹雳堂了,不足一月,她就会回到京城,然后成为蔡京的义女,此后,他刺杀蔡京未遂,逃亡江湖。雷纯为杀父之情,以白愁飞为刃,将刀对向了金风细雨楼…… 王小石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寒。 如今他还要再去刺杀蔡京吗?有元十三限在,他不会成功的。 可他要坐以待毙吗?绝对不行!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蔡京不会再允许金风细雨楼继续存在着去威胁他的行动,即便没有自己的刺杀,他还会想别的办法再将刀口对准风雨楼。就如白愁飞说的,在这场博弈里,结局早就注定了,雷损无论如何都会拼死一搏,蔡京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除掉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等着他给自己下套了!乘其不备,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王小石想了想,还是起身去找了苏梦枕。 当苏梦枕听完他的话后,几乎当即便否定了他的计划,“你不能这么做!” “大哥!这件事不得不做!”王小石急切地说到,“蔡京不会放过风雨楼的!我们和他不仅是立场不同,这已经牵扯到了国仇家恨!如今皇帝不问国政只舞文弄墨,蔡京一手遮天,你还指望谁来救这个国家?再这么下去,蔡京的口袋越来越鼓,敌国的武器越来越强,朝廷满身蛀虫,民生一片凄苦,我们就离亡国不远了!” 苏梦枕不禁暗自握紧了双拳,他看着王小石,只问,“蔡京就是有桥集团的掌权人这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大哥,你别管此事我是如何得知的,但这件事绝对是真的。眼下要保金风细雨楼,要阻止这场通敌卖国的交易,只能是杀了蔡京!” “你......” “我不同意!”没等苏梦枕说话,白愁飞便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小石,然后对苏梦枕说到,“大哥,这件事不能做。杀一个蔡京根本无济于事,有桥集团存在这么久,少了一个蔡京不会影响它的正常运作,到时候蔡京死了,他手下的人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那样楼里只会迎来更大的风波!” “杀了蔡京,有桥集团群龙无首,即便不能立即瓦解,也会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他们这样一个组织,绝非都是那种忠心不二的人,蔡京一死,觊觎他位置的人必定会生事端,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进一步瓦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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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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