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阻止令人恶心的误判。”她背诵道,响亮的声音足以让威森加摩和零散的观众都能听到,这些话她练习了一周。“只有我清楚马尔福先生的失踪、精神疾病和目前的精神状态。根据我们的法律,只有我才能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辩护,我也有权这样做。” “她疯了。”罗恩生气地说,咚一声坐回了座位上。“她疯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金妮的心沉了下去,但是她又转身面对威森加摩。约翰和西蒙坐在后面坚定地看着她,她之前没看到他们。西蒙注意到她看见了他们,朝她咧嘴笑了。约翰举起握紧的拳头以示支持,仿佛她在做正确的事。他们流露出的肯定,他们的信任,他们对她和她的能力的信心——她无疑在做正确的事情。 “我已经下定决心。”金妮宣布。“谁也改变不了。” “这很不寻常。”另一个官员说。“不过我想——如果她不再是魔法部职员……” “你真的要选择这位女巫为你辩护吗,马尔福先生?”金斯莱问。 有片刻的沉默,金妮转身看着他。德拉科迎视着她的目光,他的眼神说出了他不能说的话。“我不会把我的命运托付给其他人。”他轻声说。金妮的心在胸膛里剧烈跳动,她克制着自己,不要对他露出笑容。 “尽管我有更好的判断,我还是会容许这件事。”金斯莱说,敲了敲小木槌。“韦斯莱小姐,我只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用为我担心。”她说。她的内心其实不如她的语气这样自信。 威森加摩陆续离开法庭,德拉科被送回牢房后,约翰和西蒙费力地从前来观看审判程序的几个巫师身边挤了过来。“干得好,金妮。”约翰说,伸手搂住了她。“干得好。” “我的心还怦怦直跳呢。”她羞赧地承认。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亲爱的。”西蒙说。他看起来莫名紧张,一直环顾着房间。“就是这样,坚持到底,然后等着瞧吧。” 罗恩走到他们身边,仍然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你完全疯了。”他皱着眉头,阴沉地说。 “你一定是金妮的哥哥罗恩。”约翰伸出手说。“久仰大名。” 罗恩警惕地跟他握了握手。“你们一定是马尔福的室友。”他说,看了看约翰,又看了看西蒙。“我也听说过你们。” “哪天一起喝茶吧。”西蒙说。“约翰尼?” “我们真的得走了,工作日午餐吃得太久了。”约翰圆滑地说,但是他们周身不自在的样子让金妮起疑。“金妮,保持联系。我们星期一庭审见?” “好的,保重。”她说。他们向她和罗恩告别后,与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法庭。卢修斯·马尔福和贾尔斯·蒙哥马利也在离开的人群里,律师还在抱怨自己被排除在外。卢修斯的目光与金妮的相遇了。他简单地点点头,就傲慢地转身离开了。她得到了他的认可。她不知道她是怎样赢得的,但是她已经得到了。这就足够了。 “趁你开口之前,”见罗恩似乎又要继续刚才的长篇大论,金妮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会睁大眼睛去做这件事。” “你就这么轻松地放弃前途光明的傲罗生涯了?”他不可置信地叫道。“金妮,你是当今最好的傲罗之一——应该说曾经是,但我就是不能——” “我从来没想过成为傲罗。”她说。“你不明白吗?我做傲罗就是因为哈利,还有这份工作给我带来的许多好处。” 他们离开法庭时,罗恩叹了口气,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好吧……我知道你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半心半意地说。“但是我仍然非常不赞同你所做的事。” “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是不会反悔的。” “这样的话,我就是唯一负责此案的傲罗了。”他若有所思地说。 “你有什么感觉?”金妮回头说道。“不用工作,就得到了全部荣誉。你真幸运。” “哈哈,真有趣。”罗恩说,小跑几步追上了她。“金妮,我不会参与到你的辩护中。” “没人让你必须参与。我自己会处理的。” 罗恩又叹了口气,他们沉默地走到了神秘事务司的楼层。“哈利发现的时候,我能在场吗?”他终于问道。“我想看他——” “金妮!” “啊。”看到哈利从走廊尽头的电梯里走出来,她温和地说。“看来你的机会来了,罗恩。” 哈利大步走上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这是什么?”他叫道,在她面前挥舞着羊皮纸。 “我的通知书。”金妮说。“我辞职了。” “但是——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辞职!” “事实上,我能。”她冷冷地回答,将胳膊抱在胸前。“我的工作让我不满意也不开心。我打算去别处找工作。” “你在帮马尔福。”哈利说,声音里透着惊恐。他用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她。“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些古怪,我早就知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金妮挑衅地说。“你不再是我的上司,也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你不应该对我的生活感兴趣。反正你以前也没兴趣。” “金妮。”罗恩厉声说。 “好吧。”哈利出奇平静地说,放下了胳膊。“那就这样吧。” “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 “如果传唤我去指证马尔福——这很有可能——我不会因为是你而手下留情。” “我也没指望你会这样。”金妮说,但她觉得有些紧张。哈利的话对魔法世界来说就是金玉良言。她要怎么与之抗衡呢? 不,以前的金妮才会这样说,她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不再摆布我的人生。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法庭上见。”哈利说,他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宣战了。 “法庭上见。”金妮也说道。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便跟罗恩告别,顺着来路回去了。 拘留室又恢复了正常——金妮习惯这里安静空荡的环境,只有闪动的火把陪伴着她,而不是审判时的样子。正常人——普通英国巫师公民——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有黑暗和潮湿,寂静和孤独。这个地方只能容纳几个人。她到达拘留室入口时,想都没想就向警卫出示了她的魔法部证件。 “你不用再给我们看这个了,韦斯莱小姐。”一个警卫说。“你不应该给我们看了。” “哦——你说得很对。”她急忙红着脸说。她将那张纸撕成碎片,塞进了包底。“我还能进去吗?” “当然,你是他的辩护人。”他们打开门,让她进入。 她走过去时,德拉科正站在他的牢房门口等她,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她的来访。他立刻从栅栏之间向她伸出胳膊,她握住他的手,热烈地亲吻着,庆幸他去医院之后,他身上的反魔法屏障就没有恢复了。 不过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因为他喃喃地说:“他们今晚会来重新施用你和我说的咒语。就是让你不能接近我的那道。” “他们会的。”她痛苦地说,又吻了吻他的手。她一向喜欢他那双手指修长、结实的手,喜欢它们优雅的动作。他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金妮急忙打开门,冲进屋里,扑进了他的怀抱。他是她的人生中唯一坚实而不可动摇的因素,可就连他也有了崩塌的迹象。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神情,那是一个月前、一个星期前不曾有过的;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绝望地抱着她的样子。 “我希望你不介意。”她微笑着对他说。“一想到那个律师要为你辩护,我就受不了。” “介意?”他笑着回答。“一点都不介意。如果我知道你想做这份工作,我早就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们了。” “但是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她轻声说。“我没有受过训练。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不知道——” “我对你有信心。”他说,抚摸着她的后背,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你会做得很好。” 金妮再次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对她的信赖令她感到心虚。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配得上这个。 “我可以坦白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 “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我想——我可能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吃惊地抬起头。“什么事?” “我不知道。一件——家具。我想是一种柜子吧。”他皱起眉头,闭上眼睛,仿佛在脑海中拼凑画面。“我记得它的样子——是的,这是一个很长的矮柜,有两扇铰链门。我知道它有一定意义,但我不知道原因。” “努力回忆,就像你在卧室里对那张照片做的那样。”她急切地说。“这和对你的一项指控有关,但我只能说这些。如果你还能记起什么——” “是的。”他说,几乎是急切地望着她。“上次见到你以后,我有了两段新的回忆。柜子,然后是在火车上……有人隐形了?”他低头笑了起来。“这完全不合理。” “对我来说是合理的。”金妮说,她想起了哈利曾经躲在隐形斗篷底下,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窥探德拉科。“再想想。在脑海里多想想不同的元素——你会记起来的。” “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德拉科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紧紧地抱着她。“我已经想起了很多事情——对你来说可能不是很多,但是对我来说,八年里什么都不记得——这已经很多了。” “不要放弃回忆。”她说。“你想起发生的事,就能让我帮到你。” “当然。”他轻声说,低头用力地亲吻她,几乎使她无法呼吸。“我爱你 。”他低声说。“我爱你 ”。 “我也爱你,卖弄狂。”她贴着他的嘴唇喃喃道。“周末好好休息。睡觉,冥想,做任何你需要做的事情。” “你也是,金。”他有些不情愿地放开了她。 她在一个小时后离开了魔法部,傍晚的阳光很刺眼。她怀里抱着一只普通盒子,里面装着她在傲罗办公室工作时的一些私人物品。她这么快就离开了工作五年的办公室,真是令人震惊。丹尼·奥康内尔和安吉丽娜·约翰逊对她的离去感到很难过,并承诺很快会写信给她。其他傲罗只是看着她收拾东西,露出了被背叛的表情。 她现在失业了。金妮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公寓,把箱子扔在了门口。她脱下厚重的猩红色长袍,庆幸自己再也不用穿这该死的东西了,她把它扔进了卧室的洗衣篮。 “我的余生就此开始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宣布。她喜欢这句话。对于德拉科的案子,她这周还需要做许多研究和准备工作——但是她要再拖一段时间。金妮此刻在肯梅尔有一个重要的约会。她拿起一件薄夹克和钱包,走出门去。 被红隼魁地奇球队称为“家”的巨大体育场沐浴在阳光之中,金妮朝球场走了过去。微弱的叫喊声传了过来,她抬起头,看到大约二十个穿着翠绿色训练长袍的人影,骑着扫帚在空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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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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