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左边!左边!”尖锐的口哨声划破长空。“麦克纳马拉!难道你不分左右吗?” 金妮爬上最近的看台,恰好看到一个追球手的动作出了差错。教练飞到队伍中,疯狂地打着手势,对他们进行指导。他说完之后,就解散了队伍,这时,红隼队的守门员注意到了金妮,朝她飞了过来。 “韦斯莱!”他叫道,高兴地挥着手。“你还好吗?” “很好,伍德。”她站了起来。“我听凯蒂·贝尔说你们队里缺人?” 奥利弗·伍德落在她面前的看台上,喘着粗气。“对。”他点了点头。“丁斯莫尔上个月发生了碰撞事故,我们的替补队员还没有达到标准。我们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我也需要一份新工作。”她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问题。” “新工作?”奥利弗惊讶地说,“你不是——” “不再是了。”她没有详细解释。 “教练肯定很希望查理·韦斯莱的妹妹能来。”奥利弗若有所思地说。“据我所知,你打得很好……” “我只想要一场选拔赛。”金妮说。“我不需要任何担保来获得这个位置。” “我要和教练商量一下。”奥利弗说。“我们接下来三个星期都不在国内,不过等我们回来的时候——” “没关系。”金妮严肃地说。“反正接下来几周我也没有多少时间。” “好的。”奥利弗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会安排的。”
第三十八章 作战计划 没什么比时间更能提供距离感。金妮在肯梅尔见过奥利弗之后,独自度过了星期五夜晚,她吃了晚饭,看了第四频道的一个无聊节目,在读不进去小说之后,就早早上床睡觉了。德拉科在她的梦里等着她,他开怀大笑,和朋友们在阳光明媚的公园里玩橄榄球。他像以前那样低头看着她,仿佛他的世界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他的灰眼睛里闪烁着欲望和爱慕。她那么爱他,几乎令她感到痛苦,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过星期六早上,阳光刚落到她的眼睛上,她就醒了过来,任务沉重又艰难,像潮水一般压在她身上。她同意为德拉科辩护,这个公认不可原谅的人,被魔法界憎恨的人,因谋杀而被通缉的人,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罪,如同他不用扫帚就飞不起来一样。对他的指控数不胜数,从谋杀到伤害罪,无所不包,她简直不知道从何下手。金妮一刻也不后悔答应接手他的案子——她当然也不后悔辞掉一份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的工作——但是她力不从心,她很清楚这一点。 她的祈祷很快得到了回应。这天,罗恩邀请她去他和赫敏在霍格莫德村外家里吃午饭,罗斯和赫敏玩教学游戏时,金妮把小雨果抱在了腿上。她喜欢他们家里宁静温馨的气氛,她的侄女和侄子总是让她觉得很开心。 “妈妈。”罗斯专横地说,听起来像是小号的赫敏。“请告诉我十乘十是多少。 赫敏皱起眉头,假装在思考。“这是个难题,韦斯莱小姐。”她说。“我不太清楚。” “妈妈,是一百!”罗斯叫道,用小手叉着腰。“一百!这很简单!” 赫敏和金妮都笑了,就连雨果也咯咯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让我来扮演老师呢,罗西?”赫敏提议。 “可是你问的问题都很难,妈妈。”罗斯抱怨道。 “没有回答不了的问题。”赫敏轻柔地说。“我和你说过要怎么找到答案,不是吗?你必须在正确的书中查找。” 金妮的脑袋里好像点亮了一只麻瓜电灯泡。她一直很烦恼,不知道德拉科的案子该如何着手,而她所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巫就坐在她旁边。如果赫敏帮不了她,就没人能帮她了。 后来,赫敏给罗斯和罗恩——刚把花园收拾完——准备好午饭后,金妮转向了她。“赫敏。” “罗恩昨晚和我说了你的事。”她低声说。她大声对罗恩喊道:“亲爱的,我和金要去后门廊吃饭。你能保证罗西和雨果把东西都吃光吗?”罗恩嘴里塞满了食物,他点点头,拿起了雨果的勺子。 金妮跟着她的嫂子来到野餐桌前,面对面地坐了下来。“你知道吗,罗恩不赞成。”赫敏说,把一块干净的餐巾放在膝盖上。“他认为你放弃了你的人生和事业。” “我知道。”金妮阴沉地说,切着赫敏做的馅饼。“他昨天说得很清楚。” “他只是希望你好。”她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赫敏问。“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金妮兴奋地讲述了她与肯梅尔红隼的选拔赛安排。“说实话,我觉得我进不了球队。”她承认。“因为红隼队的比赛比我以前打的更具有攻击性。但是得到这个机会,就意味着我有可能得到其他球队的选拔赛机会。我知道流浪者队和哈比队都有空缺。” “这个消息太好了。”赫敏真诚地说。“我希望你能找到工作。” 她们又安静下来,厨房里传来了罗斯问罗恩数学问题的声音。“你知道你在不自量力吧?”赫敏问。“为一个疑似食死徒辩护,而你连律师都不是?” 金妮摆弄着她的叉子。“我没有妄想他是完全无辜的。”她轻声说。“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 “是吗。” “我很清楚,德拉科可能做了他被指控的所有事情——”她觉得喘不上气来,不得不停下来,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不管我做了什么,他仍然可能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但是,我不能没有为他抗争过,就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抬头看着赫敏的眼睛。“其他人都不会这样做。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了。” 赫敏隔着桌子握住了金妮的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说。“审判是漫长而令人疲惫的过程。” “我知道,我不在乎。”金妮摇着头说。“为了他,我必须这么做。” 赫敏笑了笑,透过厨房窗户望着她的家人。罗恩对罗斯的勺子施了魔法,使它像扫帚一样飞来飞去,勺子飞过来的时候,罗斯笑着张开了嘴。她咀嚼食物时,罗恩笑着抚摸她的卷发。 “罗恩告诉我,马尔福现在不一样了。”赫敏说。 “是的。你甚至认不出他来了。” “我想,战争改变了我们所有人——有些人改变得更多。”她若有所思地说,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罗恩一直在跟我讲马尔福的案子,他待在哪里,分离性神游症。我读了一些与麻瓜心理学有关的书,他的遭遇听起来很可怕。” “那么你会帮助我吗?”金妮说。“我不是要你站出来,跟我们同一战线,坐在他旁边,但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正确的方向——” “我当然会帮你,金妮。”赫敏说,“我知道审判在星期一开始,也许我可以让罗恩照看孩子们,我们今天下午去图书馆。” 金妮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太感谢你了。”她说。“你不知道你对我会有多大帮助。对我们会有多大帮助。” “那把馅饼吃完吧。”赫敏有些脸红。“我们今天要在图书馆待一段时间。” 她肩上的重担仿佛卸了下来。金妮匆忙吃完午饭,告诉赫敏她会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和她碰面,因为她要回公寓拿德拉科的案卷。赫敏同意了,金妮幻影移形到她家附近,然后跑上了楼梯。 她一碰到前门,就发觉了不对劲,但她一直想着和赫敏在图书馆碰面的事,动作也太快了,根本没有停下来思量。所以金妮打开门时,发现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她的客厅里,她觉得十分惊讶。 金妮立刻拿出魔杖,戒备地走了进去,准备念出她所知的最致命的咒语。而卢修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关上门。”他平静地说,对她扬起了眉毛,仿佛她是一个讨厌的小孩。“我不想引起麻瓜的注意。” “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否则《保密法》就见鬼去吧。”金妮嘶嘶地说。 卢修斯皱起眉头,挥动着魔杖;金妮绷紧了身体,但是又放松了——稍微放松了——他只是关上了门,并没有诅咒她。“你很清楚,我不会攻击你。”他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你清楚。” 他说得对。战争结束之后,不管卢修斯·马尔福怎样澄清了他的罪名,他和其他人一样,是一位遵纪守法的魔法界公民。破坏他的清白记录只会有损他的儿子被证明无罪的机会,金妮心里知道,卢修斯决不会做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事。 金妮十分缓慢地放下魔杖,又挺直了身体。“说吧。”她说。“我没多少时间。还有人在等我。”她又补充了一句。 卢修斯厌恶地撇着嘴,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发现它不太合适后,他选择了继续站着。“我不会假装战争结束以来,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是友好的。”他说。“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像你的家庭并不富裕一样,我们也不是朋友。” 金妮没有理会他对她父母贫穷的挖苦。“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赞成你在审判中代表我的儿子”——这句话似乎让他难以启齿——“我需要得到保证,你会把他的最大利益放在心上。”卢修斯对她讥讽地笑了笑,那表情竟令她想起了德拉科相似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直接把他交给阿兹卡班的看守?” “你为什么赞成我?”金妮问。 卢修斯皱起了眉头。“德拉科相信你。”他哼了一声。“我不是瞎子。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 她打了个寒颤。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卢修斯会发现她和德拉科对彼此的深厚感情。“他爱我。”她大胆地说。“我也爱他。这让你困扰吗?” “这有什么关系?”卢修斯恼火地说,清楚地表明他确实介意。“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只在乎他不要进阿兹卡班。” “这也是我的首要任务。”她说。“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他获得自由。” 卢修斯点点头,扯了扯长袍。“那我们讨论一下补偿金的问题吧。”他接着说。“我准备——” “我不要钱。” 他扬起了精致的眉毛。“什么?” “我不会向你要求什么。”她说。“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好吧,就这样吧。”卢修斯大步朝门口走去,但是他转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这个提议我只说一次。”他警告道。 “那我只用拒绝一次。”金妮坚决地说。 卢修斯又点了点头。“星期一见。”他打开了门,门还没关上,他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金妮拿着德拉科的案卷,在图书馆门口与赫敏碰面了。“对不起,我不在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她没有详细说明。赫敏笑了笑,带她走进了图书馆的门厅。 金妮不好意思地承认,她从没来过对角巷的阿格里帕·冯·奈特海姆图书馆。门厅的每个角落都流露出壮丽和知性的气息;她们走过铺着黑白方砖的大理石地板,经过支撑着拱形天花板的黑色圆柱,头顶挂着一盏华丽的枝形吊灯,让金妮叹为观止。她们面前摆放着一张黑色大理石的借书台,几位男女巫师正忙着给书分类,并为排队等候的顾客一一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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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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