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居然是高展旗。 “喂,邹美女,有没有想我?”还是嬉皮笑脸的。 “当然想,天天想你什么回来救我出苦海。”我是真这么想着。 “哎~就没有私底下那么一丁点“想”我?”他有点失望。 其实我心里还是盼他早点回来的,就为他是我的损友。可我就要气他,把自己这几天的矛盾心理都归结到他。 “你到底希望多少女人“想”你,有貌美的张奕不算,所里那班小姑娘也老盼你呢,还要老扯我来“想”你干嘛!”我没好气嚷。 “那班小姑娘还不是想看看我这个采购员什么时候回去,张奕连电话都没给过我,都不知道忙什么。倒是最记挂你,郑主任也念着你呢。”高展旗有所指地答道。 郑主任想必是想着我们所得续约情况,我看林董的表态应该问题不大,但心里还是没底,不好承诺什么,只说 “你们还不是想知道所里续约事情进展如何,我也不好说,别指望我了吧。高展旗,你这也叫最记挂我啊?”说着有点虚。 “得!就你没良心,我们这可制造你同旧情人见面机会啊,怎么?没有旧情复燃?”他也尖锐地叫,专挑我要害。 “高展旗,我的事你少理!”说完立即挂电话。 下午准点到致林,按了楼层数后静等,此时大厅人很少,估计大家中午没敢走,都乖乖呆在岗位上。 “叮”的一声,电梯开,我惊呆了,从来没想过在致林还看到他——谭应宏。他脸色不好,有点发青,估计是同林启正谈过。我从那天天一不愉快的分别后就一直不敢打电话给他,无力地听之任之。 他见我也是吃惊,估计也没料到见我,然后立即换上一副漠然的脸孔,朝我点点头,我也点点头,擦肩而过,眼看电梯合上,就这样别了吧,我心里想。 谁知他返身冲过来隔开电梯门,挤进来,我下意识往里让让。 他却换上一副愤怒脸孔,俯下身,盯着我眼睛,冷冷问: “邹律师,如今日子过得挺滋润吧?你看,人还是要往高处走,拒绝我就立即攀上高枝,心里是不是很高兴,看你脸色好了很多哦。” 他轻佻的语气令我不悦,却不想反驳,是我欠他的,给他奚落一场就好了,然后我们就回到各自轨道上。 见我不语,他反而更怒,抓住我手腕,用力一扭,好痛!我不由□□一声,他恨恨说:“知道痛了?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他指着心脏“你的手有多痛我的心就比你手痛上百倍!你拒绝我是为了林启正?对吗?” 他摇着我,我咬紧牙没应,他继续问:“对吗?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 他猛烈的摇晃让我脑子一片茫然,我拒绝他是为了林启正?我也不清楚,只是不想同除林启正以外的其他男人有亲密接触,这难道是我潜意识里排斥其他男人吗?“爱过我的女人,不会再爱别人了。”原来他是对的,邹月爱上他,至死不渝;我爱上他,也除却巫山不是云。 “说啊!现在他同江家老爷子吵架了,你有机会了,现在我俩的戏演完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配角一点用都没有,嫌我碍事,想一脚把我踢掉?”他说得刻薄,硬逼我。 我无力地昂着头,没有辩解,对于他,我只能听任命运。同情、抱歉、疑虑,还带些许抱怨一起涌上来,令我喉头哽咽,无法出声。 “连同我说话都觉得侮辱了你?好!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究竟开不开口!你不是对高展旗说过你还忘不了林启正吗?你不是说只有林启正能吻你吗?我现在就帮你做说客,让你俩好好在一起!哈哈哈~”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布满血丝的眼,我硬生出些许力气,奋力挣着,可无端五楼到,电梯门应声而开。我变魔法似地出现在林启正办公室内,后面追上来的秘书只说了声:“林副董,我拦不住他们……”就被林启正挥手呼出。 我哀求地看着谭应宏,真希望有个地洞让我钻进去,可他完全不顾我感受,只一脑子把怨气撒我身上,他终于显出□□的暴虐,我有点害怕。回眼看林启正,他站在办公桌里面正视着谭应宏,喝道:“放开她!” 林启正身上那股严正的气质是谭应宏不具备的,谭听了果然松开了我的手,我失去支撑,滑坐在靠门的沙发上,浑身乏力,脑子停止思考。 谭应宏瞬间又恢复神智,低头看我,然后又看看林启正,突然竭力笑起来。 “哈哈哈——多好笑,好一个郎有情妹有意!真该江心遥来看看她父亲为了江家的将来棒打了对怎样的鸳鸯!我想她肯定乐意接受这个第三者的。” 林启正与我都因各自的心事被点破而面面相觑,林启正气势开始消减,谭应宏见了紧盯着我,逼问:“邹律师,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只爱他一人,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从来就没有接受过其他男人。” 谭应宏的态度和话语激起我的反感,我用尽力站起身,逼回去:“住口!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同你说明一切,可你是自己提出做我朋友,我从没隐瞒你什么,而你!从来就在隐瞒我,你同林启重联手外泄标书不是我供出来的,你知法犯法,还想瞒天过海,你不觉你这样做很无理,你再闹下去那就是无耻!” 面对我的反击谭应宏全单照收,扯嘴笑了下,缓慢地说:“说得多好,真该给你鼓掌。你问问你的情郎,他没有做过知法犯法的事情?他没有行贿、他没有偷税漏税、他没有投暗标,他没有搞婚外情?”他在挑衅。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只想杀杀他气焰,让他别再说下去。 “你不是要我亲口告诉你吗?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拒绝你的确为了他——林启正!现在你可以死心了。”深吸口气,看着他眼中深深的挫败,我接着道“我从来就只把你当作朋友,以前是,但从现在起,已经不是了!” 说完我微微喘着气,既然做了决定,那就这样了,我对自己说。
第38章 对于刚才自己冲动说出的话,我无法收回,也没法后悔,不敢再看林启正,也没看谭应宏,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稳定下情绪,拿起会议笔记冷静地站起来,林启正如梦初醒般绕过办公桌追过来,我赶紧想开门,门上玻璃隐约映出我苍白的脸。 林启正握住门把手不让我扭,我沉声道:“林副董,请您放手!” 他急急说:“邹雨,等下,说明白再走。” 呵~还要我如何说明白,是让我说刚才是我的违心话?还是说我在不明时势地自取其辱? 我心急地用另一只手拧开他的手,用力打开门,但见一张略带惊讶的脸,随即戏剧化变出无邪的笑容,江心遥。 我怔在当场,下意识回头看林启正,他眼神艰难地从我脸上移到江心遥脸上,手在悄悄松开,而后又用力捏了我手心一下,像在表歉意,而我更无地自容,心刺冽冽地痛,扎针一般。 谭应宏此时开口,幽幽道:“说曹操曹操到,江小姐,我们正谈你呢。”竟带一点幸灾乐祸,我责难地瞪他一眼,他反倒讥嘲地溜了我们三人一圈,眼神如洞悉一切世事的主,我们三人的命运就掌握他手中一样,办公室里空气凝聚,前台秘书傻站着,估计吓得不轻。 江心遥到底见过世面,笑脸迎着我:“你们在谈我什么呀?阿KEN,该不会偷偷说我坏话吧,这回我没通知你就跑过来了,可不被我逮得正着,你可别赖!”说完绕过我直接亲昵地挽着林启正手臂。好一对璧人!自卑感在刹那间抬头,我就如一场闹剧里的小丑,自告奋勇地上场,却不知如何退下。 “江小姐,跟你开玩笑那,我们在谈公事,关于我的跳槽,我要回我家族企业做事了,我哥给我留了职位逼我回去。”谭应宏不知何故没有说出实情。 “谭副总,听阿KEN说你一直做得不错,怎么要走啊?”江心遥操着香港腔普通话,讲得很慢。 对这个我们三人心知肚明的原因还真难回答,我暗暗祈祷着神来救我下场,可看江心遥兴致正浓,林启正已恢复常态,轻轻抽回手踱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谭应宏,“应宏,我想我们还可以进一步谈谈。” 谭应宏思忖片刻,回道:“好的,关于哪一方面?” “她,还有公司,你哥的公司。”林启正燃起了烟。 “想不到你还会对这个感兴趣,当初不是说没兴趣吗?” “难道你对它不感兴趣?”林启正抖抖烟灰接道。 “那好,不知江小姐有没兴趣旁听?”谭应宏也休闲地坐在林启正对面。 江心遥面带疑惑地笑笑,主还真是眷恋她,浅笑轻颦还是脱俗。 “我对做生意从来不感兴趣,你们慢慢聊。”转头看林启正“KEN,我同邹律师先出去咯,我还想请邹律师再帮忙议个协议捐个佛堂呢。”非常温柔的语调在我耳膜却是刺耳,我是盼望下台,可由她领我下台却是另一码事了。 我皱眉看林启正,他有义务让我脱离江心遥身边,林启正他看着我们这边,可眼神穿过江心遥看向我被谭应宏扭过的手腕,那里通红了一块。他一时半刻也找不到理由,只是对视我眼睛,问道:“邹律师可否留下来同我们谈下协议?” 江心遥回头咨询地看我,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留与不留都是尴尬。 还好,我电话响,心里感谢主,是欧阳部长,看我这么久没到打电话来催,我如获大赦,忙应就到了。 挂了电话,立马堆上职业笑容向他们告辞,江心遥也没强留,是不是刚才在门外已知晓一切?还是纯粹只是被我开门动作吓着?这个我不敢肯定。 电梯里,思潮澎湃,而两腿酸软。此时此刻,事情的发展全都不在我预料之中,命运要将我推向何方,它又将如何审判我,审判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审判我从前的一切,包括邹月的死,眼前竟真闪过邹月的脸,魅惑地说着什么,一闪而过,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我极少在白天想到她,也许人走到无望就会相信鬼神,此时我只能默默对她说,邹月,不是姐姐有意的,姐姐以后不会见他了,别怪我,好吗? 欧阳部长见我苍白的脸色不住关切询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只有力气点头,并不愿多谈,好在他没再问。于是我顶着很久没困扰我的晕眩出了致林,也不知怎样回的所里,只见大办公室里一片尖叫,小姑娘们在不停高叫着“看!快看!高哥给我买的兰蔻套装比内地版便宜了五百多!”,“小周,看我的SONY最新款相机,太漂亮了!”,“喂,你们来看看我这支迪奥眼影如何,配上我那条深棕色丝裙就是绝配!”,“……”
对于我的出现她们谁都没注意,看她们高兴的,肯定是高展旗他们满载而归。我沮丧地拖着步子回到办公室,只见高展旗坐在摇椅里等我,见我脸色愣了下,接着玩笑道:“怎么?我不在这几天看把你想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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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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