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停止了动作,片刻才沉声说道: “邹雨,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怎样待你,钱财?权力?地位?你不稀罕,就算我捧上婚姻,你也不稀罕。那么,你要的是什么?是什么?”说着,手尝试着搂住我腰,“就算我这样抱着你,也觉得你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说完沉重地叹了口气,我只盯着他的双膝,答非所问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自己扛着?” “我只想等过段时间风波平息后才告诉你,应宏出来了,林达陪着他,挺好的。”他误解了我意思。 “我,指的是这个。”我蹲下仔细地端详起重重的淤青,一重盖着一重,他有些局促地要拉下裤腿,我止住,柔声问:“两周了,对不对?” 他犹豫了下,微微点头。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咬着嘴唇抬眼看他。 “只是不想你担心。”他轻描淡写地说。 昏黄的灯光透出他消瘦的轮廓,我不自主地伸手抚摸着他脸颊说: “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偷偷抱着我痛哭,也不愿看到你对我强颜欢笑,那样比你离开我更要让我难过。” 他反抓住我手,轻轻摩挲着我手指拆除钢钉后留下的惨白痕迹,把我手贴在他脸颊上,抚摸着,哑然说: “我以为你只想看到那个有钱有势的林启正。” 我带着深深的内疚说:“是啊,我爱林启正,那个答应过给我他百分之百的林启正,不知道他现在还愿不愿意与我分享他的百分之百?” “他的一切?”他揣度着我的话语,小心翼翼地问。 “对,他的一切,过去,现在,还有将来。”我明白他指的“过去”是什么,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来。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那样用力,手指的剧痛让我一震,我第一次觉得这深入骨髓的痛竟有让人心驰神荡的效果。 这天夜里,我与他躺在那张不算太小的单人床上,漫天地聊了很久,他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谭应宏的现状,知道他同林达能在一起,我很欣慰;我则说了邹天同他女友的好事将近,他老实问我要不要他好好“表示”一下,我挡住了,笑说着:“别别,你那一份礼送过来比我家全部财产都贵,别让人以为我中了五百万彩票。”
他听后笑出声来,在我耳边小声道:“我这张长期饭票可不止五百万哦。” “多少?嗯?”我随意斜睨他。 他随手扯过一份报表指着其中一格给我看,我装作认真地探头一瞧。好家伙,这么多个零啊,好在我对数字不甚敏感,也懒得数,嗯了一声躺了回去。心里却远没有脸色平静,只觉胸口有点闷,不过看他一脸淡然的微笑,我也跟着笑开了。 他顺带说过些天要给我个大大的“惊喜”,在我软磨硬攻下他就是不说,我求胜心急,打出杀手锏,直呵他痒,他被我逗得大笑,最后被他一把制住压在床上,我露出求饶的神情,笑说:“我投降,投降还不行啊。” 他却越压越紧,眼里透出浓浓的欲望,我推他:“不行,你还有伤呢。” “难道你不愿意与我分享你的百分之百吗?”他微微喘气,认真地问。 “愿意。启正,我爱你。”我温柔地答。 “I love you too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往事一幕幕在脑海翻转,仿佛那些都只是发生在昨天的人和事。 我昂起头主动吻他的脸颊,吻他的耳垂,他也热烈回应着我,心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有些事不能究,也永远不要究。可他却在半途硬生生打住,喘着粗气,侧身躺回我旁边。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没什么,现在不合适。陪我说会话好吗?”他搂住我低声说。 我看到窗外护士身影一闪而过,会意窃笑,也扭着身子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分地躺着,然后,我们就只是谈天,时而相视而笑,时而黯然沉默,分离的光阴犹如一幕幕静止的画桢组成,每一幕都那么清晰,他的手始终握住我的,让我安心。 渐渐地,直到我朦胧入睡间,他才轻轻问出:“Would you marry me?” 我装作熟睡地扭了下身子,感觉枕边人沉重地叹气,然后紧紧抱住我,良久才感觉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最后我也在混乱的思维中睡去。 第二天,他说训练室闷,想出去走走,傅哥劝说无效,我也只好依了他。 早上的住院部花园空气如洗,我深深呼吸着,朝几步远倚着长椅背的他鼓励喊:“启正,来,过来。” 他默然笑笑,努力抬起右腿,不出意外地,在我瞪大的眼神中差点跌倒。 我极力忍住跑过去扶他的意愿,狠心说:“站起来!” 想到他膝盖的瘀伤,心里抓也痛了一下,咬着牙继续鼓励着:“启正,知道你行的,走过来!” 他望着我,竭力扶着椅背站了起来,用力,抬腿,时间瞬间凝固,我只用力盯住他右腿,忘了呼吸。结果——又一次失败了。 “不要泄气,来啊,”看他演戏般刻板的微笑,我再一次喊:“来啊!” 在一次次希望中跌倒的滋味真难受,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又一次,跌了下去,我冲口喊了出来:“启正,只要你走过来,我……我就答应你昨晚的要求!” 他思索了下,继而露出欣喜的眼神:“really?” “really.”我肯定地点头。 这回更是艰难,看着他缓慢硬撑起来,微微抬腿,迈出右腿,……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啊!成功了!我忘形地跳了起来。 他凝视住我,一步一步地缓慢走向我,阳光洒在他身上泛起几个光点,令我有些恍惚。 短短的几步路他走了很久,当我拉住他手时发现他满手是汗,他怔怔看了我一会,才欣喜地笑起来,又看到他那个小酒窝,真开心! “看!就想你一定行的!”我眉眼弯弯地对上他充满笑意的眼睛。 他渐渐止住笑,神情带着股威严,深邃的目光足以射进我心灵,我无路可逃,只能惴惴地低下头回避。 他不放过我,双手捧着我的脸,强迫我迎上他眼睛,一个一个音节地读出:“Will you marry me?” “Yes , I will .”我的回答紧促,心脏不听话地乱跳,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踌躇的事情在这一秒钟就决定了,要知道这不单是一个整生的承诺,也是对一种生活状态的选择。 一时间他还有些不相信,继而爆发般大笑,紧紧地拥抱着我,我却在他的怀抱中留下了泪水,模糊中云端竟出现邹月的身影,一闪而过,仿似在同我挥手,我抖了下,他发觉了,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 “没什么,激动呗。”我忙答。 恰好他手机响起,他没有走开直接接听了,我则还在努力回忆着邹月的神情,究竟是忿恨?还是喜悦?我不敢确定。 只见他听着听着神情变得沉稳,只说:“现在只是原计划提前了,先看香港那边董事会决定。” 然后又静静听了会,才挂了。 回头见我担心的表情,安慰地拍拍我背,柔声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点头,走了几步忍不住还是开口问:“公司那边有事啊?” “一点手尾功夫,不用担心。”他放松了脸色,低头看我。 “就知道没有林总搞不定的。”我为逗他开心挪揄道。 “就有一样东西我搞不定的。”他强忍住笑说。 我立刻会意,轻捶他一拳,笑着大叫:“你说我是东西啊!” “哦,是我错了。”他仍然一脸坏笑的表情。 我脑子一拐弯,发觉还是上当了,那不就是自己承认“不是东西”了么?我气不过又要作势捶他,转而想到他走不快只能挨打又下不了手,生生收住了。 他知我心意,走过来拉我手,抿着的嘴角还是带笑,刚才的沉稳褪得无影无踪,我心里生出丝丝甜蜜。 当我们手拉手回到住院部大门前,只见傅哥一脸笑容直朝我们挥手,显然刚才一直关注着我们,也为启正能走路而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天在外地出差,大家等久了,不好意思,脸红ING
第64章 再踏上故土总让人近乡情怯,启正从上飞机就一直紧握住我手,安慰鼓励我,我呢,经过几次内心鼓劲,终是洒脱朝他笑笑,他低头在我耳边悄声说:“大方点,今天市里一套班子全来接机,我走路还不太稳,该紧张的也是我吧。” 我努他一眼,抬起拉着的手,说:“我怕高调,‘班婕妤尚懂不与成帝同辇’,这种热闹我不想去凑。” 他愣了下,才明白我说的意思,讶然笑道:“你要试着习惯,林邹雨。” “就算答应嫁你,也不要冠上你的姓,都新社会呢。”我忙辩解,心里顿时放松不少,话出口脸倒红了。 接着仿佛听到他得逞的轻笑,此时也渐到VIP出口,前面隐隐一丛领导在等,我只好咽回要出口的气话,用力收回手,他想必也知道影响,说了句:“让傅哥送你回去,中午见。” 走几步,又不舍地回头看我。 “中午见。”我笑笑。 远远看到他一出走道就被那丛人簇拥上了守候的车子,一种怅然涌上心头,随即自嘲地摇头。邹雨,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傅哥这几天总是笑容可掬,此时也一样挂着笑意,我不解,放慢步子等他,问:“傅哥,你家什么喜事呀?看你我都想笑。” “喜事,喜事,大喜事。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傅哥忙不迭说,“不过林总不让我先透露。” 我不善于盘问,忍住好奇打住问话。 回到阔别的家,桌椅还在原来地方,没有很多尘,想是邹天经常回来照料房子,我简单收拾了下,就坐着静等中午的来临,发觉自己手心微微是汗,心情有点烦躁不安,踱到窗户看看楼下,自认无聊只好又踱回沙发里,转转电视台,台台看不下去,转眼看到他的旅行箱居然也被傅哥搬进了我家,竟带些期待,还带些害怕,这种感觉就如……小女生发花痴,一想到此我就暗暗恨起自己来。 很久,听到敲门声,我立即奔去开门,嘴里嚷道:“怎么这么早就……” 还没说完就伸进一个脑袋,接着看到高展旗挤眉弄眼地喊:“哎~看来我是不速之客,害我还亲自来送大礼呢。” 语气不免大大地失望。 我也如此,可我立即转上笑容,退到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展旗溜进来左看看右瞧瞧,嘴可不停:“你家还没镀金啊,我还想来开开眼界那,上头不是疯传你修成正果了吗?怎么没搬到自家开发的别墅区去?以后再搞出个小小正来这儿哪住得下?” 我关上门靠在门框不满地盯着他边环视四周,边拿个文件夹敲着桌子,直到他喋喋不休几分钟发觉没有下文转而看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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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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