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长春宫偏殿的上首,目光阴沉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宫人。 很快去延禧宫问话查看的宫人和太医送来一个香包,“皇上,富察贵人枕头下有一枚香包不对,香包中放有草药和麝香中当门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不?
第62章 惹祸的香包 皇帝立问此物是何人所送,桑儿跪到在地啜泣,“皇上,这是安常在送给嫔妾的求子香包,因为齐妃娘娘怀孕,小主也图一个好盼头,所以才要了这个香包。” 安陵容心中一惊,不料有人在背后布局拉她入局。 见众人目光望来,安陵容立刻跪在庭中,俯首,“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嫔妾不曾给富察贵人送荷包,富察贵人主仆可能记错了。” 桑儿怒道:“这香包明明是你的,你懂香,也曾给我家小主送过香料,你敢说这其中的麝香与你无关?!” 皇后冷漠道:“安常在还给富察贵人送过香?身怀有孕之人要避着麝香,安常在,你那里可有这种香料?” 眉庄出言,“皇上,当初富察贵人在景仁宫被猫撞倒,是安常在奋不顾身救的富察贵人,若她要害富察贵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请皇上明察!” 敬妃道:“听闻时疫时,皇后娘娘命人送往延禧宫的苍术全被富察贵人一个人要走,丝毫不顾及其余人,但富察贵人被猫撞到,安常在却不顾己身去救富察贵人,当时情形危急,连想都不用想地就那么扑了出去,安常在的手膝盖还有腰都受了伤,太后娘娘还因此提了安常在的位份。” 皇帝眸色不动:“此事朕听皇额娘说起过。” 皇后颔首,“安常在不计前嫌,难能可贵,若是一般人在生死关头被如此相待,再大的肚量都要心生不满了。安常在,本宫问你,你那里可有麝香?” 安陵容跪在下首,叩首恭敬道,“皇上,皇后娘娘容禀,臣妾长日无事,喜欢摆弄花草,曾将内务府给的一些熏衣服的香料弄散了调制成新香料送给富察贵人,但那是前年的事。 臣妾也的确绣过求子香包,一共绣了五个,莞嫔姐姐两个、沈贵人姐姐两个,还有一个在臣妾腰间做香囊用。 臣妾不曾给富察贵人送过,倒是夏常在曾向臣妾索要香包,臣妾让她找个太医瞧瞧里面的东西能不能用,以防万一,她当时与我拌嘴,赌气将我的香包扔了,我便将这个留给自己了,臣妾从未给富察贵人送过。” 说着将自己腰间的香包奉上,“莞嫔与沈贵人的香包中装的东西与臣妾的无异,请皇上明察,不要放过真正的凶手!” 苏公公走下阶庭,接过香包,呈给皇上。 皇后瞧了一眼,道:“针脚一致,皆是苏绣,这缎面也是宫中年节赏赐下去的,里面装的是一些干花还有一些药材,除了没有麝香,似乎与富察贵人香包中的没有差别。” “你还有何话可说!”桑儿气怒交加,“亏我们小主相信你!你敢说你那儿没有麝香?!” 安陵容淡淡道:“我自富察贵人有孕根本不曾登门!更未送过什么香包给富察贵人,我说的可对?!你好好,香包到底是怎么到富察贵人屋中的!” 桑儿忽的想起,立刻对上首帝后道:“是安常在让夏常在送来的!”
第63章 惹祸的香包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不曾让夏常在送过。” “夏常在何在?!”皇帝沉声问道。 夏冬春慌忙出列,跪倒在地,“皇上,此物是安常在让臣妾转交给富察贵人的,富察贵人应当让太医查过那个香包。” “皇上,她二人各执一词,这……”皇后迟疑。 皇帝扫过地上的桑儿,“你们小主可曾命人查过?!” 桑儿犹疑一瞬,“皇上,小主命太医瞧过,当时的确没问题。” “是哪个太医查的,若不是太医的问题,那便是有人偷偷往香包中装了东西,此事非亲近之人不能为之,还请皇上命人审问富察贵人身边的人。”敬妃道。 桑儿立刻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 “敬妃娘娘言之有理。”眉庄道,“或者拿莞嫔和臣妾的香包一查便知。” 皇帝神情阴沉:“苏培盛,去拿。” “是。” “是哪个太医查的?还不快说。”皇后沉声问道。 桑儿满头大汗,“回皇上的话,是吕太医。”吕太医正是章太医的徒弟。 众人一时默然,心头齐齐跳上四个字:死无对证。 欣常在道:“香包是从夏常在手中到的富察贵人屋中,夏常在也被抢过苍术,那夏常在岂不是嫌疑更大。” “皇上,麝香这东西十分贵重,寻常人也得不到,此事出在延禧宫,不知有谁的屋中有此物。”曹贵人嘴角带着一抹笑。 “安常在,你屋中可有麝香?”皇后问道。 安陵容道:“嫔妾的确有少量麝香。” 夏常在立刻道:“嫔妾屋中没有麝香,嫔妾根本不懂香料。” 曹贵人道:“这么巧,安常在有麝香,又出现在安常在的香包中,香包又被送到了富察贵人屋中。” 眉庄神情一紧,这时宝鹃伏地而出,害怕得直颤抖,“奴婢想起一事,不知该不该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了,还支支吾吾做什么,还不快说!”皇后冷声道。 “奴婢记得小主一共做了七个香包,并不是五个!小主说,五个求子香包,五子,无子,反倒坏了寓意,之前夏常在来要过香包,小主想着不能少了富察贵人的,便又做了两个,还说,七子,乞子,寓意才好。 小主喜欢调弄香料,装好了香料以后,让奴婢给夏常在送去,还说她与富察贵人一人一个。” “夏常在,安常在可曾让你转交过香包?” 夏常在咬唇道:“安常在让臣妾转交过!” “安常在,你有何话可说?”皇后冷漠中带着审视。 “安常在为何要害富察贵人,”眉庄看向皇上恳切道,“当初还是她救的富察贵人。” 安陵容觉得好笑,如果她的香包有问题,吕太医查过肯定会发现有问题。 她好长时间没去富察贵人那儿,倒是夏常在去过好多回,所以夏常在的嫌疑更大,但毕竟麝香出在她这儿,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两人都讨不了好。 曹贵人笑道:“沈贵人所言极是,安常在与沈贵人和莞嫔关系甚密,听桑儿之言,富察贵人十分相信安常在,齐妃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对莞嫔出手,不知道富察贵人的孩子碍着谁的孩子了?” 眉庄抬眸:“曹贵人这话什么意思!” 曹贵人一副哀痛模样,“臣妾也是可怜那几个孩子。” “事情虽还未查清,但有一点却是板上钉钉的,不论如何,齐妃的阿哥早产与华妃息息相关!”眉庄冷声道。 皇帝看向曹贵人的眼神冷厉无比,“你闭嘴!” 曹贵人脸色煞白,再不敢说一句话。
第64章 拼命拉她入局 桑儿急怒交加:“皇上,皇后娘娘,安常在救了我家小主后,曾索要五百两银票!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大公无私!” 众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安陵容淡淡一笑,眼神凉薄,“银子的事,太后娘娘也知道,太后曾问臣妾富察贵人当初要走了所有的苍术,臣妾心中是否有怨,臣妾道,臣妾要了富察贵人五百两银子,太后闻言并未责备臣妾,只教导臣妾不能忘了尊卑规矩。 章太医吕太医暴毙,死无对证,臣妾看起来嫌疑很大,但此前二人隐瞒莞嫔和富察贵人小产的真实缘由,臣妾出身微寒,入宫后也不曾请章太医看过诊,臣妾怎会有这个能耐指使章太医行事?” “这背后之人真是步步为营,”敬妃冷声道:“皇上,有人冲着龙胎而来!” 说到这儿事实早已分明,但重要的是能不能取信皇帝,彻底将自己摘出来。 这时甄嬛和眉庄的香包送来,太医上前查看,道:“里面装的皆是一些寻常药材,菟丝子、五味子、车前子、覆盆子、决明子,民间妇人喜佩戴此物以图好兆头。” 甄嬛也从外走来,“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皇帝起身,将她扶起,执着她的手,怜惜道:“你身子还未好,怎么就下地了。” 甄嬛神色憔悴,笑意浅淡,“听闻皇上正在审问安妹妹送给臣妾的香包一事,臣妾也想弄清到底是谁害了臣妾的孩子。” “自有朕与皇后为你审问清楚,何须你再走一趟。”皇上吩咐浣碧道,“快将莞嫔扶着坐下。” 甄嬛轻声道:“多谢皇上。” 待皇上坐定,安陵容道:“臣妾家境微寒,未曾带侍女入宫,宝鹃宝雀等人皆是内务府的人,方才宝鹃所言,皆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还请皇上传召臣妾宫中的宝雀宝莺还有小太监小柏小松二人。” “他们都知道你有没有送香包给夏常在?”皇后沉声问道。 “多少知道一些。” 敬妃道:“皇上,不若传来一问。” “皇上,多听几个人的说不准事情更明了。”欣常在道。 “传!”皇帝目色阴沉,把玩着手中的珠串。 很快,乐道堂的宫人被传来问话,小松小柏犹豫道,“奴才皆是做洒扫的,并不知小主做香包一事。” 宝雀被问起香包一事,虽害怕却勇敢,道:“回皇上的话,当初小主一共做了五个香包!” “时常陪在小主身边的是我也不是你,你如何知道一共做了多少个香包!”宝鹃冷声道。 “香包是小主自己做的,自己做了几个难道还没你清楚?”宝雀冷声道,“如此背主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主害死的是龙胎,奴婢自听闻宫中失了三个孩子,想到富察贵人的孩子,便不敢再欺瞒下去。” “是与不是,皇上自未有定论,你一个奴婢,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定自己主子的罪!”眉庄怒道。 安陵容闭了闭眸子,问宝鹃,“我再问你一次,我做香包时,你就在我跟前,我做了多少个香包?” “小主也许不记得,但奴婢记得很清楚,一共七个,小主还说莞嫔得宠,送两个,惠贵人得宠送两个,将来自己未必不会得宠,也要留两个,但后来想到夏常在和富察贵人,便给自己留了一个。” “我当日只做了五个香包,此后便极少在绣东西,你说的另外两个香包是何时绣的?”
第65章 拼命拉她入局 宝鹃略略一顿,“小主当日一共绣的是七个香包。” 安陵容困惑,七个,为什么非得是七个? 难道不能将她身上的这个扯走给富察贵人?这不是更有说服力。 她想了想,也是,贴身的这个她经常带着到处跑,剐蹭毛了,送礼也没有送旧物的,所以只有送新的。 只是为何不说是自己命令她送去的,反而要把夏常在拉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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