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想想前世的皇后,大概明白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若无华妃牵扯进来,皇后应该是要先借齐妃之手害甄嬛小产,然后趁此挟制齐妃,或夺其子,或废其贵妃之位,她那么在乎自己的皇后之位,齐妃这样的人也能登上贵妃之位,只怕她心中早有不满。 同时借夏常在之手害富察贵人小产,到时死一个章太医的徒弟,便可借宝鹃的投诚将她扯进去,还可以除掉夏常在,上次景仁宫的事多半有夏常在参与。 若不是甄嬛赶来,皇上一个暴怒,说不准她们都要拉出去拷打。 应该是,应该是这个打算,她想一网打尽。 “皇上,还请用剪刀将臣妾做的香包从缝合处铰开,便可知她二人在说谎。”安陵容毅然道,既然找死,那就死吧。 皇上给苏培盛示意,苏培盛立刻命人按照安陵容的话将香包铰开了。 皇上查看过后,发现了端倪,苏培盛道:“皇上,这安常在的五个香包内里绣了字。” “皆有‘安’这个字。”皇上道,“其余那个也铰开,夏常在那儿不是也有一个吗?去拿,正好也瞧瞧里面有没有字。” 安陵容道:“臣妾的东西常有此记号,这是臣妾的习惯,贡缎与苏绣,并非臣妾独有。” 夏常在和宝鹃顿时抖成筛糠。 甄嬛看向宝鹃道,“你竟敢诬陷主子,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还有夏常在,你还有何话可说!”眉庄冷声问道。 夏常在立刻慌了,“皇上,的确是这个奴婢打着她家主子的名义送给臣妾的,臣妾真的没有说谎!” 宝鹃也慌乱道:“的确是小主让奴婢送去的,那两个香包小主没有绣字。” 敬妃眉眼冰雪覆盖,“生怕牵扯不到你家主子似的!你倒是巴不得与夏常在将你家小主置于死地!” 安陵容道,“臣妾去年就发现宝鹃常与与延禧宫外的人走动,便让小松小柏盯着点,后来发现宝鹃常与一人见面,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关系。” “是谁?”眉庄问道。 安陵容问小松小柏,“是何人?” 两人皆是露出惶恐之色,“奴才不敢!” “看来此人身份极为尊贵。”眉庄道。 欣常在道:“总不会是华妃娘娘。” 曹琴默立刻垂目,静等事态发展。 “到底是何人?皇上在此,你们还要支支吾吾欺瞒皇上不成!”敬妃冷声道。 小柏小松急急叩首,“奴才不敢说,许是奴才看错了。” “到底是何人?还不速速道来!”苏公公训斥。 二人发颤,抬头飞快地觑了眼皇后还有她身边的剪秋,“是……是……奴才不敢。” 安陵容道:“说起来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报皇上。” “你说!”皇上沉声道。 安陵容犹豫稍许,斟酌言辞,“那是刚入宫的时候,臣妾有一回去碎玉轩,正好遇到甄姐姐的宫人从海棠树下挖出一坛子东西。” 曹贵人立刻给身边人示意,那宫婢趁着众人说话之际退下去了。 曹贵人眼睛一转,“方才安常在说在莞嫔宫中发现有人埋了东西,不知是什么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是真的可以。 要不要加更?
第66章 谁是局中人 敬嫔也升起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叫安常在如此小心翼翼。” 皇帝看向甄嬛,“你的院子里被人埋了东西?是什么?” 甄嬛跪下,将海棠花下的东西道出,“海棠树都不开花了。” 欣常在适时惊讶,“这样巧!皇上,臣妾宫中也有这样的东西。” 皇帝目中闪过愕然,“你宫中也有?” 眉庄惊讶,“那当门子对有孕的女子不利,听闻发芳贵人住进碎玉轩便小产了……欣常在此前也……” 欣常在眼泪忽然落下来,“皇上赐予臣妾的石榴花下便有此物,那坛子里的东西味道香烈异常,让半棵树都枯死了。 若是只有石榴花也就罢了,皇上还赐予臣妾金桂,金桂香浓,便可将那当门子的香味给掩盖住,后来臣妾挖出此物,便觉浑身发寒,不知谁这样深的心机要害臣妾的孩儿,臣妾惶恐,只能按下此事。” 甄嬛蹙眉,“臣妾宫中也有金桂。” 眉庄适时道:“听闻当初芳贵人小产时,口口声声说,是……华妃娘娘害的她小产的。” 敬妃心中一惊,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帝后。 “为何不早说!”皇帝已是咬牙切齿,脸色青黑一片,“你二人宫中的东西何在,去拿来。” 很快那两个坛子被拿来了,众人纷纷别开头。 太医查看过后,道,是当门子。 敬妃冷漠道:“齐妃当初身怀有孕,为何骤然对同样有孕的莞嫔出手,她都有两个孩子了,莫不是有人背后挑唆,说了什么? 若果真有人挑唆,这既让莞嫔失子,又好将齐妃拿捏手中,富察贵人腹中的孩子显然也是有人故意所为,这么数下来,岂不是接连除去了五个孩子。” 皇帝骤然将手中珠串砸在地上,“去内务府查!” 皇后起身,面色努力维持着镇定,“皇上,此事事关龙裔,内务府那边……” 这时,华妃一身素衣登场了,像是含着一汪水样的眸子中带着冰雪色,“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你来做什么。”皇帝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脸与唇,眉心之处微微一蹙。 华妃抬眸,眼中含泪,“臣妾来是为了请罪的,皇上命臣妾协理六宫,臣妾处事无度,犯下大错,臣妾自该领罪,齐妃下毒之事,还有富察贵人体内有麝香一事,臣妾也有耳闻,觉得这其中似有许多蹊跷,还请皇上为了龙裔,彻查此事。” “朕会查的!”皇帝压着心底的怒意。 “皇上,不知莞嫔和富察贵人小产之事可有审问出什么?”华妃一脸憔悴哀戚,斟酌着言辞。 曹贵人佯做感叹样,将方才发生的事悉数道来,华妃听懂了,也猜出来了,这事儿和皇后有关。 她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往日的骄横,一句赶着一句发问,从何人送金桂到何人能拿捏齐妃,再到何人能令章吕太医慨然赴死,虽没有明着指向皇后,却句句冲着皇后而去。 “华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剪秋急急跪下道:“皇上,皇后娘娘与皇上夫妻多年,对皇上尽心尽力,对后妃亦是慈爱抚慰,因身子弱,许多事只能交给他人,还请皇上相信皇后娘娘。” 皇帝看了眼皇后,眼神如浸在冻水之中,皇后苦笑,“昔年姐姐治理王府,对皇上体贴,对其余姐妹温柔体恤,对下人亦是多有怜悯,臣妾无能,也只想着效仿一二,却不料反令人钻了空子,臣妾有罪。” 皇后拜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神色怅然,“若是纯元皇后在……” -------------------- 作者有话要说: 陵容: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67章 夏冬春的秋日 “若是纯元皇后在,必定不会令后宫失子这么多。”甄嬛无力道。 “去查内务府,给莞嫔还有欣常在送花树的人是谁,将夏氏还有安氏身边的人全部拉下去,一个一个拷问。” 甄嬛轻声道:“皇上,安常在身边本就无人服侍,怎好将她身边的人全部拉走,况且哪有这样将自家小主往泥潭中拖的人,还与其余人里应外合到这般地步的?” “谁说没有?”眉庄冷笑一声,想到当初服侍自己的茯苓。 皇帝瞧了眼二人,又看了眼低头十分乖觉的安常在,“将夏氏身边的人与那个宫女拉出去,好生审问。” “是!”苏公公将人拉下去了。 进了慎刑司,哪有不招的,夏常在身边的人,还有宝鹃全招了,夏常在慌乱异常,慌忙看向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嫔妾救救嫔妾!” “本宫待你与安常在不薄,盼着你们能为皇上绵延子嗣,你们同住一宫,却如此害她与富察贵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此事还请皇上圣断。”
夏常在含泪摇头。 华妃面无人色,唇上一点血色也无,此刻冷笑:“夏常在,你若是说出幕后主使,说不准皇上会饶了你。” “齐妃的儿子夭折,华妃还不知道吧?”皇后声音冷淡。 华妃神色一变,立刻收声,飞快地看了眼皇上,果然看到皇上神色阴沉,她心口一痛,咳嗽几声,飞快地拿帕子掩住唇。 皇后面上的慌乱飞逝,冷酷地看向夏常在,“富察贵人虽然骄横了些,但到底怀有龙裔,你怎么不知包容体恤呢?” 夏常在触到她坚冰的眼神,心下一凉,满头的大汗,眼中的光彩乍然失去,“没有幕后主使,没有幕后主使!是臣妾,是臣妾因为富察贵人孕中苛待所以才会如此……” 这一幕,与此前齐妃认下所有事和前一世祺贵人的下场又有什么不同。 皇后,还是那个皇后,从未改变。 皇上咬着牙道:“赐死,亲近者杖杀!” 安陵容打了个颤。 “皇上!皇上开恩!皇上开恩!皇后娘娘,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这等情形,众人怎会不知内情,纷纷看向皇后,皇上犀利审视的目光看向皇后,“皇后,好一个皇后。” 皇后面容失色,“臣妾失察。” —— 夏冬春身边的人全部杖毙,至于埋当门子的人,有甄嬛欣常在这些苦主在,皇帝自不会轻易放弃追查。 宝鹃亦没有好下场,当日她百般哭求,凄惶无助,这一幕她冷眼看完了全程,心头一刺。 夏常在被赐毒酒的那一日是个雨天,安陵容去见了她。 “景仁宫的事是你做的?” “是。”夏常在木木呆呆。 “你不懂药理,怎么可能用猫害人,是她教你的。” 夏常在眼神有了波动,“你都知道了。” “富察贵人香包中的当门子是她给你的,你是怎么放到富察贵人屋中的。” “很难吗?我用手里的换了富察贵人的那个……”夏常在冷嗤,“你说的对,我应该少去她宫里的。你真聪明,我往日小看了你。”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最后一更
第68章 华妃势头又起 “救下你的人是我,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害我。”安陵容一笑,笑得没有温度。 夏常在眸子一缩,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眼中有讥讽,“你是个什么东西。” 安陵容一笑,离开冷宫,瞧了会雨幕。 她与她没有什么情分,她想她活,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力量让自己活下去。 她从未期待过和她之间有多深的情分情意。 见识过前世那么多扭曲的人心,她很理解扭曲后的面目,看她像是看自己。 只是想到齐妃的孩子,甄嬛的孩子,富察贵人的孩子,还有夏常在的结局,她心中多少有些荒凉,如行在荒原上,唯有空寂环绕周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