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Morgoth的奴隶!”Fingon叫道。 谁的奴隶?蜘蛛女王问。 Fingon犹豫了。 不,等等,等等,别说话,我会想起来的,蜘蛛说着,啊!他!没错,我知道他。但他说自己是个王不代表他真的是啊,无名小卒。没人能统治我。 “他在哪里?”Fingon逼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在附近,某个地方。他最近不怎么出来转悠了。又是一阵恐怖的大笑。他没有脚!所以他坐在那儿,为自己感到遗憾,就像你们经常做的那样。他时不时从嘴里喷出一条龙,要是你离开了灰路,你总会找到他的。但你没离开,你一路走到了这里,一路走到了我的巢穴里,小东西。有客人来多好啊! 黑暗里发出快速跑动的声音,地面起伏着,包裹住铁王座的蛛丝开始抖动。她巨大而丑陋的头颅低了下来,直到她能从王座后面直盯着Fingon。星瓶的灯光照亮了它,Fingon几乎要希望光没那么亮了。 很长时间了,蜘蛛女王说,离我上次有客人的时候。但你还带着你的小灯。现在你们说什么?“这一路怎么样?”她大笑起来。好吧,这一路怎样?你喜欢灰路吗?我看见你见到了那对小双胞胎。我说他们是小空壳。她的嘴不停地动着。他们是很宝贵的猎物,非常可口。现在你来了,我自己的客人,虽然你不是最健谈的那种。但我不抱怨,告诉我,小家伙,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吗? “我来找Maedhros,”Fingon说,他向前走了一步,蛛网下的身影一动不动,连Fingon开口时,拿出星瓶时,蜘蛛向他靠近时,那身影都毫无反应。但那就是他,Eärendil之光照亮了他红铜色的头发,“我来带他回家。” 哦,不,蜘蛛女王说。我恐怕你不能这么做。天哪,你真的觉得他们会允许吗?那些爱管闲事的守门人,防止我进入你们的世界的那些——他们太烦了。我给你省点麻烦,直接告诉你。没有任何邪恶的东西能被带出虚空。 Fingon什么也没说,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让你来就不怀好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蜘蛛女王继续说着,带着恶毒和有优越感的同情。他就在那儿,他也会待在那儿。无论如何,他欠的债还没还清。他曾做过一个交易,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交易的对象是我,但没人能说他不清楚交易的条款。毕竟那是他自己写的,我还保留了书面文件。 “什么条款?”Fingon问道,试图不去想太坏的东西。 我是个织网者,小家伙,蜘蛛女王说。你的朋友求我织一条路,我能拒绝他吗? “你,”Fingon说,“是你织了灰路。”他走来的灰路是蛛网织成的。 好吧,是也不是,蜘蛛女王说。我自然完成了我的工作,但你真的能说是我织的吗,如果他选好了每一步?我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来,他要多宽我就织多宽,笔直还是弯曲,从来没有异议。他现在没理由向我抱怨,我从没背叛过他——考虑到他背叛了多少人,你不得不承认我做得还算不错!不,你不需要用带着恨意的眼光等着我:我只要求得到我应得的酬劳。他现在是我的了,蜘蛛也要吃东西,小家伙。也别对着我皱着鼻子,行吧?但死去的东西会腐烂,腐烂的东西会臭,这就是自然规律。我们食用腐烂的东西,自然也带上一点它们的臭味。哦,你觉得是我在发臭吗?不,我还没死,事实上我活得很好。他身上的东西那么多!巨大的蜘蛛张开嘴,又是一阵蜘蛛式的大笑。当然现在不剩什么了,或许下一个就是你。你也走了我织的路,对吧? “我以为你刚说路是他的。”Fingon说。 有什么区别?蜘蛛迅速地说。 Fingon看出她在试图偷换概念。愤怒已经涌上他的心头,然后是坚定的决心。即使她说的是真话,即使他们不能回到那个世界,他也无法忍受这样的邪恶。这怪物没资格蹲在Maedhros身边大笑! “你不可能得到我,也不可能再拥有他了。”他说,“付给你的已经够多了,连Ungoliant都不能吞食一切。”他留心着蜘蛛的眼睛在哪里,蹲下身把星瓶放在脚边。他期待着星瓶在离开他的手的那一刻熄灭,但光球依然无所畏惧地闪耀着,蛛网下一动不动的身影发出一声低吟。 哦,她啊!蜘蛛说道,你们总是提到她!她根本没什么特殊的,我们这儿有无数的蜘蛛,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你要是现在不放开他,”Fingon把箭搭在弓弦上说,“马上蜘蛛就要少一只了。” 你不敢的,蜘蛛说。 Fingon一箭射出,正中目标。蜘蛛巨大的眼睛不是太小的目标。 啊!很疼的!她大叫着。 Fingon不为所动地将第二支箭射进她的眼中,这一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箭一离弦,星瓶里似乎就有什么东西附在了上面,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蜘蛛嘶声叫着。Fingon的第三支箭上附着闪亮的火光,当它射中她时,她尖叫着向身后的阴影中退去。但箭留下的明亮痕迹追逐着她,他依然能看见自己的目标,也就是黑暗中的一点亮光。Fingon还剩下三支箭,他把箭一支支射出,每一支箭上都有星瓶的光芒:最后一支箭如彗星一样飞过,射中目标后,蜘蛛痛叫一声,身上散发出烧灼的气味。 箭没有杀死她,甚至都没有让她受到严重的伤害。但她是个懦弱的老东西,从没有谁敢与她抗衡。她眼睛半盲,愤怒地退到了高处的阴影里。那里有供她逃窜的秘密通道,她对会反抗的猎物没有兴趣。哦,好,好!你等着!她一边厉声说着,一边逃走了。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小家伙。我们会把你的星星也吃掉,我们会吃掉一切,你等着! 然后她不见了,充满恶意的云雾也随着她离开。现在只剩下静止和沉默,空空荡荡的虚空,还有Maedhros,蜷缩在铁王座上。他在蛛网上动了一下,以避开亮光。 Fingon在他身边跪下,他没有匕首,只好徒手扯开盖住他朋友的细密蛛网。“Maedhros!”他喊道。 但Maedhros什么也没说,Fingon看见他在星瓶的光芒下退缩,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把星瓶放到一边,不敢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把星瓶放得太远。他把蜘蛛最可怕的陷阱扯开,蛛丝粘住了他的手,留下许多粘稠的残留物。蛛丝有很多层,有一些已经被撕开了,就好像Maedhros曾挣扎过:但最上面的几层毫发无损。 Maedhros依然没有反应,无论是Fingon的触碰还是Fingon的声音,连对自己的名字都没又反应。Fingon想他可能昏迷不醒,但当他扯开Maedhros脸上的蛛网后,发现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有什么东西不对:他的整个眼睛都是黑的。他和双胞胎一样双眼漆黑,而双胞胎说他们不能被拯救。Fingon悲痛地叫出声来,他伸手去拿星瓶,希望这只是阴影的把戏。当他用星瓶照亮了Maedhros的脸时,他发现不是这样,Maedhros的眼睛里只有黑暗。但他并非全无希望,因为虽然Maedhros的眼睛里没有光芒,但在Maedhros转开脸躲避光芒时,Fingon看见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被虚空吞噬。他的眼里有阴影,但似乎还保留着虹膜和瞳孔。Fingon长舒了一口气。“抱歉,”他说,“我必须确认,你看——”他把星瓶放下,“好了,它不见了。” 但Maedhros依然一言不发。他躺在那里,依然是被蛛网包裹时蜷缩的姿势,呼吸几不可闻,那只完整的手放在胸口,紧紧地握着什么。Fingon都不知道这具身体里有没有灵魂。他把手放在Maedhros肩上,一次又一次地叫他的名字,语气甚至变得更加温柔。他紧张地抬头看向蜘蛛女王消失的阴影,他暂时把她吓走了,但她最终总会回来的,尤其是当他们一直坐在这里的时候。“Maedhros!”他又叫了一声,越来越无助,但没有用。Maedhros听不见他。 Fingon交叉着双腿,坐在他身边, 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拿出了竖琴。 他心里没有特意想到该弹什么。于是他从那首讲述被黑暗侵袭前的Valinor的歌开始唱,那样Maedhros或许能在黑暗的地方想起光明。就像在山顶时那样,歌声显得很渺小,但Fingon还是唱了,然后他唱了别的歌,他们少年时在遥远的国度唱过的歌,然后是中土的歌,不止是流亡时的歌谣,还有他记得的一些欢乐的曲调,那些在Himring的大厅里唱过的歌,在Mithrim湖畔的庆典上唱过的歌,歌中有不屈、有黑暗中的欢乐,他已经很长时间不需要这些歌了。它们都是旧日的快乐,因为他们曾快乐过——他们曾快乐过! 然后,他的心灵和歌喉自然地转到晚些时候的音乐,歌中唱到原谅和治愈,新的星辰升起:流亡的精灵们回到故乡。但什么都无法让那个身影移动半分。Fingon闭上眼睛,继续唱了下去,因为他现在和Maedhros一样需要歌声,他需要歌声提醒他,在这黑暗以外还有另一个世界存在。最后,他有些不明所以地发现自己用通用语唱了一首歌,这首歌在Fingon死去、永远离开中土之后多年才开始传唱,如果霍比特人没把它带来,Valinor的精灵永远不会知道这首歌。曲调和歌词都很简单,它赞扬了太阳和星空。 他一直唱到结尾,然后他把手指从竖琴上移开,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Maedhros在看着他。 他没怎么动,只是转过了头。但他的眼睛不再没有焦距,他在看着Fingon。Fingon的心漏跳了一拍。“Maedhros!”他说,“你能听到我吗?” “Fingon,”Maedhros低声说,声音像干燥的簧片一样。“不,”他又一次闭上眼睛,“不,不,”他说着,虽然他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出什么,但Fingon能看出他的表情紧绷,好像正忍受着什么痛苦。“别在这儿,”他说,“不,求你——不要是你!”
第7章 “是我,”Fingon说,“我来带你回家。我们不能待在这儿,蜘蛛会回来的。跟我走!” Fingon知道Maedhros听见了,因为Maedhros的身体在抖,但他没有回答,然后也不再动了,没有睁开眼睛。Fingon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Maedhros肩上,碰他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他的皮肤湿冷,上面很难分辨出是剩余的粘稠蛛丝,还是他曾穿过的衣服的破布。他背上的肌肉都紧绷着,太瘦了,Fingon不高兴地想着。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骨头。“Maedhros!”他说,“跟我走!” Maedhros依然不动,Fingon冒着风险摇晃了他一下,没用。他紧张地瞥向上方的阴影,他感觉不到那片恶毒的云,要是她藏在上面怎么办?当她回来时,他会知道吗?在他看不见她的地方,她会埋伏在黑暗中给他们突然一击吗?他多讨厌这个可怕的房间啊!而他们正坐在Morgoth的王座上:非常容易被发现的猎物,不过反正这里也不适合精灵。Fingon记得蜘蛛女王的笑,守门的双胞胎的警告:蜘蛛显然说了假话,但这确实是Maedhros自己建造的囚笼。他皱着眉头,望着躺在他旁边的Maedhros。“就这样?你认真的吗?”他说,“已经过了我带你回家的时间,起来!你还要这么顽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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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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