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个屁啊,他不为所动,惊鸿依旧刺出,几乎立刻的,眼前一片血红,胸口撕裂般的痛,一口血喷出时候,整个意识都瞬间模糊了。 他都差点忘了,他为什么到这个破地方来了,惩戒,惩戒啊,原来所谓的惩戒,是不允许他杀人啊,一口热血堵在胸口,好想骂娘啊,什么狗屁系统,不滥杀也就罢了,坏人也不能杀,怎么爽啊。 李寻欢不见他答复,更为急切,“凤兄,可还醒着?应我一声可好?” 凤岐按住他搂着自己的手臂,站直身体,咬牙切齿的咕哝一声,“活着呢,别担心。” 李寻欢依旧不放心,抬手按上他肩膀,“别逞强。” 凤岐动了动肩膀,肩膀上的温暖平复他激烈如火的心情,“罢了,不让杀人就不杀吧,当务之急还是回去看看,谢清风他们再出个什么事就麻烦了。” 吕凤先道:“且慢。” 凤岐皱眉,“嗯?” 吕凤先看起来有点难为情,“有个问题请教,我曾听说有一种掌上功夫练到了极致,可以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我以为这是传说,可阁下竟然可以以肉掌来切开银戟与金环这样的硬物,原来这种功夫是当真存在的?” 凤岐朝他露齿一笑,“有没有那种功夫我不知道,我用的是这个。” 他右手忽然朝着吕凤先前胸划出,吕凤先直觉欲躲,凤岐的手却已经停在他身前。 这双手,便是李寻欢,也是第一次仔细的看。 这双手,指尖修长,纹路清晰,与众不同的是,整只手掌微微泛着金光,在手掌贴着小指的一侧,有一刃薄而细的刀锋,刀锋闪着幽幽冷光,机关在他的小指根部,那是一枚戒指形状。 便是李寻欢也不由惊叹,“竟然是指尖刃,竟然可以有人把指尖刃练到如此境界,我竟然未曾想到。”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指尖刃这种功夫跟小李飞刀有些相似却又大为不同,小刀已经足够冒险,指尖刃尤甚,指尖刃需足够强大的内力、体力与应变能力,与生死一掷轻的豪气,李寻欢自叹弗如,凤岐在他心中的形象不由蹭蹭又上了两个台阶。 吕凤先怔怔看着,“竟然……是这样……”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既觉得失望,又觉得兴奋,他喃喃道:“指尖刃亦是兵器,这世上是不是当真有一种功夫可以不借助于兵器……到那时候……” 便在此时,他面前的凤岐和李寻欢脸色忽然一变,他但听得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转头看去,瞬间愣住。 他挡在上官金虹跟前,此时上官金虹被凤岐一剑刺中在先,被李寻欢两刀钉入在后,一时间体内气血奔流,内息四散,有吕凤先出来为他挡刀,他立即闭目调息,争取把身体伤害降至最低。 是以未曾提防,有人敢在他背后出手,有人自他背后一剑刺出,笔直穿至前胸,这一剑不偏不倚笔直穿透心脉,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难救了。 上官金虹嘴角鲜血不间断的喷出,他费力的转头看去,却是一个他以为早已死的一个人,那对常山兄弟中的一个。 那人一剑递出,似乎用尽全力,额头有金环打下的巨大伤口尚且淌血,眼中是濒临疯狂的兴奋与戚绝,“兄弟,我为我们报了仇了,这种……噗……” 便在此时,诸葛刚赶到了,一铁拐朝那人背上砸去,那人躲都未躲,匍匐于地,立即毙命。 而上官金虹,喉间“咯咯”出声,出气多入气少,终于眼睛一翻,身体斜倒,眼看是不活了。 诸葛刚愣了片刻,转身便走,快速消失于山林。 这一遭变故,出乎所有人预料,上官金虹一死,诸葛刚一逃,剩下的金钱帮中人快速逃散,一时间本来热闹的地界忽然留下一地残枝断树,一派狼藉。 吕凤先忽然大笑起来,背起双手,大步离开,“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过人间一浮梦,好一出闹剧。” 凤岐叹口气,觉得吕凤先的感慨挺有道理。 吕凤先的声音再次传来,“凤岐,李探花,待得吕某功夫练成,他日必来请教,告辞了。” 刚才上官金虹一个金环打断了十几棵树,本来就难走的山路更加难走,叶开与荆无命颇为艰难的走过来,哀哀叫了一声,“师父,这……怎么回事啊?” 凤岐感叹道:“这让我想起来一首打油诗,‘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原来不用我动手杀人,该死的人可以自己死的啊,莫名觉得心理平衡了,感觉还不错。” 李寻欢点头,“这诗对仗不算工整,意蕴却是好,佛家有云,因果报应,不过如此,凤兄睿智。” 这夸赞让凤岐挺不好意思的,“对了,我也有个疑问,上官金虹与我打架,为什么第一招是打周围的树呢?这样大面积攻击杀伤力可不高啊。” 李寻欢倒是一愣,“这个嘛……上官金虹的攻击与其说是对你,不如说是对除你与他之外的所有人。” 凤岐更诧异了,“这又是干什么?他打架不想让人看清楚?” 李寻欢解释道:“依我推断,有两层作用,第一,他对自己的功夫足够自信不愿让旁人插手,第二,他对他的那些部下也未完全的信任啊,高手过招,任何影响都是致命的,他是个十足惜命的人。” 凤岐表示完全不能理解,“这行为除了作死完全没用啊,要不是他第一招这样打,我也不一定打的这么快呢。” 李寻欢没有说的是,上官金虹这个举动面对任何人,便是面对他李寻欢,都不算是失策的决定,上官金虹的兵器本就霸道,任何人在场都不可能一招就把他金环给切了,只要上官金虹稳占上风,谁赢都不容易。 李寻欢还没有说的是,凤岐这样的高手绝无可能凭空出现,身份存疑,值得庆幸的是,他心肠柔软心地良善,当不至为恶。 他笑起来,语气颇为温柔,“凤兄以有情人的心肠去度无情人的心肠,不解也为常理,我只盼着凤兄永远不解的好。” 这句话的意思凤岐听明白了,一个大男人被人说心肠好总感觉是羞耻的,可李寻欢这么个语气又让他觉得没法子反驳,停顿片刻,转而拍了拍荆无命的肩膀,“所以啊,看到了吧,无情无义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跟着我不会亏待了你,怎么样,还害怕吗?” 荆无命的眼睛有些红红的,一挺肩膀,大声道:“还请师父教我本领,我要像李探花一样强,师父有难时我也可挺身而出,不会再暗恨自己无用。” 凤岐一愣,“啊?” 这关注点,怎么怪怪的。 李寻欢一笑,拍了拍凤岐肩膀,“好了,有话回头再说,还是先回寨子里吧,‘青魔手’伊哭,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第15章 毒针 孤星寨内,颇为安静,依稀人声在远处。 沿途所见有几个受了伤的孤星寨里兄弟,凤岐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一个兄弟抬手一指,“一个野人一样的大个子带着几个人,冲着夫人小楼去了。” 凤岐大怒,“堂堂一帮之主,强抢民女这事还能干的这么光明正大,真是死有余辜了。” 李寻欢倒好奇,“这位夫人到底是怎样的美貌,竟然能得凤兄夸赞,能让上官金虹这样的人也念念不忘?” 回程途中凤岐把白姓夫人所说简单说了,李寻欢只是叹息。 凤岐看他一眼,“一会就见着了,我倒好奇,李探花对她的评价。” 李寻欢微微一叹,“国色天香又如何,我李寻欢所重的从来不是美色。” 凤岐点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嘛,李探花,要我说,你可真辜负了你这翩翩浊世佳公子的美色了。” 李寻欢的长相并不属于一打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却是如酒,那副眉眼,那腔温润音色,越品越醇,越品越痴,加之他的才学、身世、武功、人品,不讨厌他的人大约都会心折。
各种称赞李寻欢也听得多了,向来浮云过耳十分不屑,凤岐的夸赞他却听进去了,他轻轻一笑,慨然道:“凤兄,有时候我会想,你可当真是这世上知我懂我的为数不多的人了,与你相交,我何其有幸。” 凤岐揉了揉耳朵,“别煽情,比文采,我肯定比不过你啦。” 凤岐也不是没听出来李寻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一来他解释不清楚,越解释猜疑会越多,还不如不说,二来李寻欢本性纯良,怀疑归怀疑,相交归相交,文人嘛,心思弯弯绕绕是免不了的,也便干脆装作没听见。 总体来说,系统给配的搭档他还是满意的,跟李寻欢这人合作起来很愉快。 李寻欢轻笑出声,凤岐总体也是极合他的心性的,这句话有试探,更多的却是出自真心。 两人穿房跃脊,两句话功夫,便听到了吵杂声,打斗声,其中谢孤星的大声叫嚷最为突出。 打斗的地方,是在白夫人小楼外的一片空地,现场一片混乱。 当先入眼的,是个比众人高出一个头的黄衣人,诸葛刚等人穿起来极为合身的衣服在他身上却是短衫,不过勉强遮住膝盖,他此时右手恰好高高举起,手上带了只暗青色的铁手套,形状丑恶而笨拙,他一手挥过,众人纷纷躲避。 李寻欢道:“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看来这人就是‘青魔手’伊哭。” 与伊哭打斗的,是个熟人,修长马脸,瘦高身形,“蛇鞭”西门柔。 西门柔个子本来够高了,却不过刚刚过了伊哭的肩膀,西门柔的兵器本来已经算霸道,在伊哭跟前却如儿戏。 他丝毫不敢上前去接伊哭的招,伊哭却敢以青魔手来抓他的鞭梢,此时伊哭探手一抓恰恰抓住了长鞭鞭梢,用力一拽,西门柔不由自主的离地而起。 西门柔也能耐,手腕急抖,长鞭如长了眼睛般快速的一圈一圈缠了起来,转瞬间便缠上了伊哭手腕,伊哭粲粲而笑,完全不顾长鞭上的力道,探手一抓,长鞭缠起来的十数个圈瞬间被他抓在手里,手臂往空中一递,用意是逼迫西门柔弃兵器。 江湖中人,兵器如生命,西门柔的长鞭更是他的命根子,一咬牙,凌空而起,借着长鞭上的力道,一脚踩上伊哭手臂,脚上用力,以千斤顶的方式逼迫伊哭放弃长鞭。 伊哭也不纠缠,手臂一挥,连人带鞭,扔出三丈远,原本被西门柔护在身后的娇俏女子便整个暴露在伊哭跟前了。 白夫人一脸惊慌焦急,哭的梨花带雨,看着西门柔被扔出去,抬手捣住嘴,差点哭岔了气。 在她身前,一左一右倒是有两个人,左边是尽力挡在她身前的谢孤星,右边却是双手捧了个圆筒一副如临大敌惊慌失措的谢清风。 凤岐“噫”的一声,“哎呀,竟然忘了这个。” 李寻欢也看到了,滑到指尖的小刀也不由一缓,眯起眼睛来,“暴雨梨花针,这真的是唐门最高级别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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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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