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你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就隐瞒西海的战事,想要战死西海是不是?” “邝露,你不愿陪我了,是不是?所以你宁愿战死不留尸身,就是为了不给我留下一丝念想是不是?” “邝露,你连来世都想好了,是不是?所以你宁愿使用禁咒形神俱灭不坠轮回,就是为了与我来世莫相见是不是?” “邝露,你不是说,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誓死相随吗.......你为何不追随我了?” “邝露,你不是说,无论千年光阴还是万年岁月,你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走这漫漫上神之路吗.......你为何不陪着我了?” “邝露,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不遵守誓言,怎么可以欺骗我,你个骗子!” “邝露,你不是胆小吗。我问你,是谁给你胆子。让你如此大胆!敢不经我允许离开我!你告诉!” “邝露,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不许!!!” 突然,一阵狂风卷起,将紧闭的木窗和房门吹开,吹的啪啪作响。 狂风消散,寝殿内,已无雪白如玉的身影,空留空中泛黄的纸,慢慢的落在桌案上的落雪丹青上。 九重天上,众仙家,皆是一惊,只见闪过一道银白的光芒,仔细一瞧竟是应龙真身。 这六界四海中,只有天帝陛下的仙身是九天应龙。众仙家很是奇怪,这陛下化身为龙,要去哪儿? 南天门的看守天兵,正想偷个懒,打个瞌睡。 谁知一阵狂风卷来,一道银白光闪过。 守门天兵还以为是哪路妖魔闯进南天门,各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但仔细一瞧,这哪是妖魔,分明是九重天上的天帝陛下! 天兵甲:“陛下,这化成应龙真身要哪啊?” 天兵乙:“不知道。看样子像是飞去了西海。” 天兵甲:“西海不是战事已平定了吗?陛下还去西海干什么?” 天兵乙:“天家圣意,岂是我们这等小仙能揣摩的。别瞎胡想了,还是好好守门吧。” 天兵甲:“也对。” 润玉化身应龙真身,飞往西海。 西海边,原本风和日丽,风平浪静。 当那一道如银光般的应龙,如一道银色闪电一般,进入西海。 霎时间,海浪波涛汹涌暗流波涌。 天帝驾临这样的动静,吓得西海水君,站在西海岸边,看着天帝陛下,将剩余的海妖,一个不剩的全部诛灭! 西海水君闻着原本有些海腥清新的海水,竟然血腥味十足。肝儿不由得一颤。看着原本蓝色纯净的海水,竟然染成了血色。心儿不由得一颤。 海妖尽被诛灭,润玉化成人形,立于西海岸边。 西海水君赶紧上前拍马屁。 “陛下,果真是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啊。由陛下统领六界,那是六界众生之福啊。” 看着海里还飘着海妖的尸身,西海水君道。 “其实吧,陛下,海妖王,已死。俗话说,无王溃不成军。陛下,也没必要赶尽杀......” 他那个‘绝’字,还未说出口,便受到润玉一道冷如寒冰的眼刀。吓的他赶紧闭上了嘴。瞬间改口道。 “这海妖着实的可气!可恨!陛下诛灭这海妖真是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大快人心啊!.......” 润玉寒冷如寒潭一般的眼眸,睨了西海水君一眼。 吓得西海水君赶紧闭上嘴巴。 润玉没有理会他,转身便朝九重天飞去。 看着飞走的天帝,西海水君舒了一口气,这陛下心思可真难揣摩,进忠言也不是。谄媚巴结也不是。 南天门,守门天兵,看到一袭雪白腾云龙纹锦缎袍的润玉,衣袖和衣摆已染上血色。 看着这一幕,又看着天帝阴着一张如万年冰山的脸。吓得守门天兵,都不敢大喘气! 璇玑宫,邝露寝殿内。 一袭染了血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寝殿内,润玉无力的走进寝殿,来到桌案前。 他伸出如玉修长的手,轻柔的摩挲着丹青上那青衣女子如花一般的笑颜。 “邝露,我把海妖诛灭了,我替你报了仇,你为什么不回来了?”
第七章 回首满是空 “邝露,我去了西海,我以为你这般不舍的我,定然会留下一丝残魂在那里等着我。邝露,你不是心悦我吗?欢喜我吗?欢喜到成魔吗?欢喜到倾尽所有吗?为什么你连一丝残魂都不愿意留下?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么想‘来世莫相见’!” “邝露,你心悦了我数千年,你怎么可以舍得不见我最后一面!你怎么可以舍得离我而去!” “邝露,你看。我的衣衫染血了,脏了,你不为我更衣么......” 此时,寝殿内吹进一阵清风,将润玉身后的墨发吹起。 “邝露,你看。起风了,你给我添衣吧.......” 突然,润玉脑海浮起,青衣邝露嘴角含着温柔的笑。 “陛下,起风了,邝露为你添衣吧......” 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滴晶莹的泪水,慢慢滑过脸颊,慢慢的落下,落在桌案上丹青里那青衣含笑的女子脸庞...... 润玉一直看着桌案上的丹青,不知道自己在邝露的寝殿待了多久。 九重天上,一向勤勤恳恳尽职尽守的天帝陛下,居然破天荒的旷了三日朝会。 天帝陛下不喜言笑,众仙官也不敢言语,不敢多问。 三日后,润玉一身雪白染了血的衣袍,出了璇玑宫。便颁布了一道圣旨,将璇玑宫幽禁,勒令九重天上众仙不得擅自出入。 九重天,凌霄殿上,再次开始朝会。 晚夜,弥罗宫,勤政殿内。 一向勤勤恳恳批阅奏折的天帝陛下,开始变的不专心了。 皎月发现,陛下变得很喜欢发呆: 有时,风吹入大殿。陛下会看着被风吹卷的轻纱帷幔发呆。 有时,洒扫庭院时。陛下会看着洒下的水花发呆。 有时,墨砚无墨了。陛下会看着无墨汁的砚台发呆。 有时,茶水已凉了。陛下会看着杯中茶发呆。 有时,夜深入睡时。陛下会看着一一熄灭的烛火发呆。 一日,润玉看着砚台发了一会儿呆,便收了心思,重新批阅周折。 忽然,一道竹色轻纱衣衫的俊美男子,墨眉微皱看着正批阅奏折的润玉,劝说道。 “润玉,你应该劳逸结合,别总是批阅奏折。这六界的政务,是处理不完的。” 彦佑的视线落在桌案的一碟芙云糕上,拿起一块,让入口中,吃了一口。眉头一皱,吐了出来。 “呸!打死买糖的了!润玉,这邝露的手艺大减啊!” 当听到‘邝露’二字,润玉提笔的手一顿,眼眸不由得呆愣。 这彦佑,乃是一个蛇仙,是润玉的义弟。 彦佑赶紧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眉头一皱,茶已凉,茶味不正,一口吐了出来。 “呸!这茶都凉了,还怎么喝啊。润玉,这邝露怎么不跟你换茶啊。” 彦佑并没有察觉润玉的异样,将自己从四海八荒搜寻的美酒放在桌案上。 “润玉,你看我这兄弟多够意思。这可是我游离时得到的美酒——春风醉,特意送给你一坛,让你尝尝。” 他环视大殿一圈,想起自己自南天门到弥罗宫这一路上,都未曾看到邝露的身影。 心中甚是奇怪,这邝露是润玉的小跟班,无论到哪里,总是形影不离如影子一般跟着润玉。 聪明灵动的彦佑,自然明白小邝露对润玉的心思,只是润玉是块冷心的石头。 “哎,润玉,我怎么没见到邝露啊?邝露去哪里了?” 润玉回来神,将墨笔落在笔架上,把面前的奏折收起。 “.......她.....走了。” 说完,他抱起桌案的酒坛子,喝了起来。 彦佑一愣,以为是润玉这块冷心的玉石头,将邝露给气跑了。他调侃的笑道。 “哎呀,润玉不是我说你。邝露那般温顺好脾气的性子,你都能把她给气跑。好嘛,现在你身边无人了。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听到‘孤家寡人’四字,润玉眼眸划过一丝悲凉,绯唇的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笑容。 “.......是啊,我终究成了孤家寡人。” 彦佑看着润玉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不妥。 “你也别泄气呀。邝露那般喜欢你,自然不会离开你的......” 润玉打断彦佑的话。 “彦佑,你也知道她喜欢我。”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彦佑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废话我又不瞎,自然能看出来了! “润玉,邝露跟随你数千年。从你是一无所有的夜神殿下,到你是主宰六界之主。她放着太巳府的掌上明珠不做,却心甘情愿委身在你身边做仙侍。这数千年来,她如影随形的跟随你,小心谨慎的照顾你。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对你的心思。” 润玉那双深邃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满是哀凉。 彦佑看了他一眼,觉得邝露这次离开他是对的,让他总是这般冷落人家,活该! “润玉,都过去千年了,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锦觅?” 润玉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 “我以为我会忘不了。现在想一想,其实我早就放下了,在她与旭凤美满的生活时,就放下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锦觅与我不过是故人而已。” 彦佑相信润玉说放下了,那便是放下了。这样邝露是不是就有机会了?他很想撮合润玉和邝露能喜结连理,毕竟千年前,是他拐走锦觅,让润玉没了媳妇。他心中有些亏欠。 他伸手变出一只白玉玉兰步摇簪,放在桌案上。 “喏,邝露不是喜欢玉兰么,你拿这个去送给邝露。姑娘家都喜欢发簪。你就说这发簪是你送给她,她定是欢喜跟你回来。” 润玉垂眸看着那白玉玉兰步摇簪,想着若是邝露戴上定是好看。但听到‘回来’二字,心中一疼。 “.......彦佑,邝露,是不会回来了。” 彦佑不解,拿个桌案碟子上的仙果,吃了一口,汁多肉美,鲜美水润,好吃! “怎么会?邝露也就使小性。润玉,只要你出马,她定是会屁颠屁颠的回来!” 润玉抬眸看着彦佑,问。 “是么?” “是啊。” 润玉垂下眼眸,看着芙云糕,淡淡说。 “.......彦佑,前阵子,邝露去西海平定海妖......殒身于西海了。” 彦佑一愣,手中的仙果,滑落落在地板上。 “什么?!......润玉,你可别开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润玉没说话。 彦佑看着他的脸色,心中一咯噔。 “.......润玉,你说......邝露,她真的殒身了?” 润玉没有说话。 彦佑惊讶道。 “她......她怎么会殒身那?” “邝露为了修补我损去的仙寿,以心头血为药,以一魂一魄为引,炼制续元丹。她自知自己仙寿大损,活不了千百年了。便瞒着我去西海斩杀海妖战死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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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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