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而复失,他最深的绝望。 黑瞎子反而轻声笑了起来:“记住,解雨臣,你记住这种感受,我年纪大了,别让我重来一次了。” 解雨臣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把自己塞进了黑瞎子的怀里,黑瞎子的精神被拖入他自己的精神图景当中,海棠树影影绰绰的开着星辰一样的花朵,二十六岁的解雨臣站在树下,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们的精神紧紧结合在一起,今生今世,再不分开。 黑瞎子顺势把解雨臣推倒在了床上,俯下身去,想要吻他,解雨臣却转头躲开了,有些尴尬的推拒着黑瞎子的胸膛,他也没用力气,黑瞎子只当他是玩闹,反而捉住他的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去暖解雨臣有点凉的指尖。 解雨臣的确不是真心想躲,他岂止是不想躲,他想要更深的拥抱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诸事都未落定,他不敢这样轻易的交付一个同生共死的契约。 “不闹了,我不太舒服……”解雨臣极力克制着身体深处和黑瞎子的共鸣,尽量的转过头去不看他。 黑瞎子听他说不太舒服,也立刻不再和他闹,起身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爱惜和温柔,他多想和他缔结永远的誓约,黑瞎子给他盖好被子,解雨臣在被子里捏紧了手心,可是他不能让他陪自己送死,万一北京塔的事重来,解雨臣也只能咬着牙上,可是黑瞎子怎么受得住,让他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再复失。 “我有点头晕,可能是身体还适应不了这么强的精神力。”解雨臣勉强的笑了一下。 黑瞎子没有问太多,就这么相信了狡猾的解雨臣一个不走心的借口,反而很爱惜的替他调了一下枕头的高度,拨弄了一下他的额发:“睡一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起来。” 霍秀秀借给他们的小院子实在不算太大,卧室挨着客厅,厨房在一间厢房里。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走出门去的声音,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向导想要匹配的哨兵的爱抚,一个人想要爱人的爱抚,简直像是写在骨子里声音,可是汪家的事解决之前他不能让他的哨兵冒险,如果谨慎一点,其实连精神结合也是不应该缔结的,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黑瞎子那么温柔的对他说话,只对他那样说话…… 他得尽量避开和黑瞎子的亲密接触。 可是黑瞎子在这种时候和他一点默契都没有,恨不得把解雨臣粘在自己身上。 平常的按摩洗澡就不用说了,解雨臣执意要自己下床拿个东西,黑瞎子都要在他身后半护半拎着他,就像是把他当成在蹒跚学步的小朋友,解雨臣的确脚步虚浮了一些,但是这样护着,实在不至于。 解雨臣要坐起来看看九师给他发来的消息,黑瞎子坐在他旁边给解雨臣当靠枕,解雨臣做贼心虚的说拿你当靠枕我也太浪费了,黑瞎子说你看你的,我当然有靠枕没有的功能。 解雨臣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反抗的毅力,由他去了,九师那边说汪家首领的位置还在破译,吴邪和王胖子从天关回来了,张起灵不知所踪,吴邪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人。 张起灵不知所踪,吴邪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这个消息让解雨臣很是紧张,下意识地要去要自己的下嘴唇,黑瞎子眼疾手快,把自己的食指塞进了解雨臣的嘴里。 解雨臣倒也没有抗拒,轻轻的含着他的手指,只是不明白什么意思,抬眼给了黑瞎子一个迷惑的眼神。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叼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小狐狸偷饼干吃,又看出一些令他口干舌燥的暧昧,但是还是要认真的口头教育一下:“我发现你从小受委屈憋着就喜欢咬嘴唇,上次都让你给咬出血了,怎么不长记性,我得纠正一下你这个坏毛病,以后你再想咬,就咬我。” 解雨臣笑着推开他的手:“多管闲事,你先把你烟酒戒了再说我吧。” “那我想抽烟的时候,就来抽你?”黑瞎子说着,把头埋在解雨臣颈窝里使劲蹭了蹭,像是吸猫。 解雨臣抬手把小狐狸放出来,之前他身体没好利索,把精神体放出来也太过招摇,所以一直没有让小狐狸出来放风,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小狐狸在黑瞎子身上乱窜,挂在他的脖子上甩甩尾巴,又窜到前面来,窝在黑瞎子的胸口嘤嘤的叫,舔他的喉结。 黑瞎子从解雨臣身后离开,把小狐狸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和他跨越语言顺畅交流:“终于见到你了,宝贝儿。” “嘤嘤嘤。” “我也想你,宝贝儿。” “嘤嘤嘤。” “亲一个?来,亲一个。” “嘤——” “怎么会不理你,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解雨臣听的眉心直跳,板起脸来教训道:“靠枕,回来,我腰疼。” 黑瞎子只好拎着小狐狸回去,左边给解雨臣按腰,右边给小狐狸撸毛,剩余价值被压榨的一点不胜,他甜蜜的叹气。 过了十分钟解雨臣实在受不了小狐狸嘤个不停,把他收起来了。黑瞎子还恋恋不舍:“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他多可爱啊——” 解雨臣按按眉心:“正事儿帮不上忙,就对撒娇打滚格外精通。” “我喜欢他这样——也就是喜欢你这样。”黑瞎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宝贝儿。” 解雨臣感觉脸上发烫,他分不清是单纯的不好意思还是结合热,赶紧推了推黑瞎子:“去给我拿点苹果吃,要削成小兔子的那种。” 黑瞎子笑呵呵的说他小狐狸,起身去厨房了,解雨臣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把可能翻涌上来的结合热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晚上解雨臣非常心虚的提出来要和黑瞎子分开睡,虽然因为之前解雨臣受伤,他们两个总是分两个被窝睡,只伸出一只手来牵着,但是最近解雨臣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晚上总是迷迷糊糊打几个滚就滚进了黑瞎子的被窝里,黑瞎子也非常娴熟的把他卷在自己怀里。 这样下去早晚趁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出事,解雨臣只能咬咬牙提出这个有些无理的要求。 没想到黑瞎子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也不问为什么,但是不去客厅睡,他说那离解雨臣太远了,晚上他有什么轻微的症状他都不知道,坚持要在床旁边打地铺。 偌大的床上只有解雨臣一个人,黑瞎子睡在旁边的地板上,解雨臣也觉得这样实在欺负人,但是为了他以后的安全,只能忍一忍。 解雨臣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还是没有黑瞎子抱着他的时候有安全感,他挪到床边看黑瞎子,黑瞎子突然睁眼,看着他笑:“怎么不睡。” 解雨臣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觉得空荡荡的。” 黑瞎子伸长胳膊,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睡吧。” 解雨臣知道那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我只是说说,你这样明天起来会手酸。” 黑瞎子不在意,依然带着笑意,握着他的手:“就当为撸大花锻炼肌肉了。” 想要抱他。解雨臣心酸的想,好想抱抱他。 第二天意外的接到了王胖子的电话,大意说情况不太乐观,张起灵似乎决定永远的留在天关,吴邪回来就和疯了一样,突然收到了三叔的消息,说是破译了汪家首领的地点,吴邪要立刻出发。 解雨臣劝解了几句,说我们先见面再商议。 黑瞎子正在收拾碗筷,顺口问他怎么了。解雨臣想咬嘴唇,忍住了,自己呢喃道:“王胖子说只有吴邪能够接近汪家首领,那我就去把他身边的兵力引开——没错,你去跟着吴邪保护他,这就是三叔的意思,九门的意思。” 黑瞎子冷冷的问:“怎么引开,引开怎么办。” 解雨臣自信一笑:“我自有办法。” 黑瞎子把摞起来的碗碟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发出碎裂一样的响声,他附身迫近解雨臣:“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黑瞎子虽然隐隐有预感,知道解雨臣为什么每一次都巧妙地拒绝了和他的永久结合,无非是怕他再身陷险境,进而连累了黑瞎子。 他从小的安全感缺失,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黑瞎子也能理解,他想,来日方长,他守着荒漠中唯一的海棠树八年,终于等来他开花的那一天,解雨臣怕,他就陪,陪到七老八十,他要在他的床头问,看,你信了吧。 黑瞎子也看得出解雨臣想要他,想碰他,又不敢多碰,拉一拉他的手指,在他怀里躺一下,就会露出有点得意有点狡黠的笑,看得他心里痒。 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黑瞎子看在靠在他怀里的解语花,又看看窝在他大腿上窝成一团的小狐狸,想起来他见到的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学会了忍下委屈吞下眼泪,在痛苦和压力下被驯化出遇事先考虑自己能做什么,而不考虑自己感受的习惯。 解雨臣十八岁觉醒为向导,到今年二十六岁,黑瞎子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小向导也是他八岁的小朋友,他要用很多糖和很多纵容教他放肆,教他撒娇,教他脆弱,教他不讲道理,教他遇到事情就转头来他的怀里寻求帮助。 可是他发现他的耐心撑不到了,解雨臣居然还得意洋洋的朝他笑,告诉他自己自有办法,然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再故技重施的痛苦一遍吗? 黑瞎子摔下手里的碗碟,非常有压迫力的逼近他:“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解雨臣眼睛滴溜溜的转,准备和他装傻装到底,放软了语气:“你别紧张,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啊,那次是人造精神图景太脆弱了,我没注意就晕过去了。” 黑瞎子恶狠狠笑了,他又凑近了一点:“晕过去了,你不疼吗,你不知道什么叫疼吗?” 解雨臣顺口胡说:“疼是肯定的,但那点疼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他眼见黑瞎子脸色更差了,想起来他说过的“我怕你疼”,立刻懊恼的咬了一下嘴唇,改口道:“其实就是不疼。” 黑瞎子冷笑了一下。 解雨臣敏感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能讨好的攀上他的脖颈,垂下眼睛来讨好的吻他,黑瞎子打定主意紧绷嘴唇,解雨臣只能委屈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黑瞎子对这套讨好的方式太熟悉了,在北京塔,小狐狸也是这样凑上来窝在他的怀里,舔了舔他,然后陡然的消失了,黑瞎子无名火起,搂着解雨臣的腰提起解雨臣就往卧室走,顾及他的伤,压着火气把他放在了床上。 他能感受到热度在二人之间攀升,是结合热,而此时已经绯红了脸颊的解雨臣挣扎了起来:“不行——” 黑瞎子把他牢牢压在身下:“为什么不行?你怕疼吗?你不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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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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