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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小主人离去后,那地就又容得下,他们原可以继续在那片草场上待下去,但是主人却坚决要离开,也因着他的话,他们来到希伯仑,现在变得更富有也更受别人尊敬了。
这是都是族长亚伯兰的功劳。
“你很会说”亚伯兰瞥了这个他从未看在眼里的埃及女人一眼,“胆子也很大”
“因为您真的很厉害”夏甲的眼中倒映出亚伯兰的面容,看着他坚毅明亮的双目。
这个男人比她大好多,但是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况且我知道,就算真的有人要笑话您,您也不会在意”
亚伯兰便看向她,夏甲轻轻颔首,很镇定的说道:“失败总是成功路上最大的敌人”
“我没见过有谁能像您这样坚信自己会成功的,您从不怕失败,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笑话呢”
“你说的对”她真心实意的话令亚伯兰心情舒缓了不少,他曾渴望得到撒萊的理解,但在他最低迷消沉的时候,却是神指引了他。
能得造物主垂怜,他何其有幸,其他一切瞬间都显得无关紧要起来。
“我是族长,有大堆的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
“我会成为万国之父。”这不是空话,他必然能做到。
即便拖着这样老态的残躯,只要耶和华神与他同在,他再无所惧。
但是侍女的见识确实叫他吃惊,他于是搁下笔刀,举着灯走到她的边上,想看看她长什么模样。
细看之下,却发现她的额角有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夏甲下意识摸了摸脸,还没说话,却听主人一声冷哼。
“是她做的?”
他一猜就是,撒莱不会苛待服侍的人,可是对他们也绝称不上好。
他找出一瓶药水递给夏甲,让她涂上,夏甲看不见伤口,凭感觉乱涂了一下。
亚伯兰见状叹了口气,让她过来,要替她涂药,夏甲手忙脚乱的拒绝,只是擦伤而已,她都没感觉,哪里用得着涂药。
“女子的容貌就是武器,这一点上撒莱可比你爱惜得多,别说见了血,就是一点点破皮她都受不了的”亚伯兰笑道,夏甲却紧张的呼吸都要停了。
亚伯兰自然发现了,他忽然觉得很有趣,不禁也想逗逗她。
于是只做不知,看她能憋气到什么时候,只慢悠悠的涂着,夏甲第一次和男人靠这么近,慌的眼珠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早没了起先侃侃而谈的镇定,直到她四处乱飘的视线定格在书案上呈放的泥版。
埃及人把文字记录在纸莎草上,而在亚伯兰的故乡,人们似乎习惯把事情记录在泥土制成的版上。
夏甲试图辨认那上面的文字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发现那些文字和撒莱教给她的有些不同,她看得有些艰难,但还是读了个大概。
从右往左的字符,大约组成了这样一句话。
【时年七十有五,哈兰*也,吾*主*召唤,即离本族父*.....】
好像再写一段经历的开头,夏甲没有听过哈兰,她从撒莱的口中名听得最多的是吾珥,于是不禁开口问:“主人,哈兰就是吾珥吗?”
亚伯兰闻声也不戏弄她了,反而很是惊讶的看着她。
“你看得懂?”
“您说希伯来文吗?是主母教我的”她说道,然后就说起她和撒莱在埃及王宫时候的事。
亚伯兰有些出神的听着,直到夏甲说完,帐内陷入沉默,他蓦地回过神来,夏甲仍旧在看着他。
“我倒是没想到,她教了你什么,你写一遍我看看”
夏甲用芦苇杆蹲在地上划出二十二个字母,端端正正,整齐漂亮。
亚伯兰看着那几个字母不住的发笑,确实是撒莱教的。
撒莱是没耐心的,自己也学得丢三落四,如何教的好别人?
“真是,自己向来也学不好,却还有本事收个女学生,快快忘了那些从她那里学得东西吧”他摇了摇头,拿出一块泥版,重新誉写了字母,让夏甲对着纠正。
夏甲握上了刀,一点一点刻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线条,在黑夜中燃烧的烛火似有魔力,噼里啪啦的,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许多。
夜很快过半,夏甲走出帐篷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主人说她很有天赋,让她明天再来。
这是第一次,她的努力被人认同,夏甲的脸上洋溢着笑,轻快的往外走去。
黑暗中她被石头绊了一脚,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双手扶住了她。
是以利以谢。
夏甲对这个初次见面时扶自己下马的青年很有好感,在不短的一段日子里,这个家中只有以利以谢看到她会同她打招呼。
也许是因为她们现在的身份相仿,地位类同。
可是她原不是女仆。
她也是有头有脸有门户有出身的女子,要侍奉的也不是随便的什么人,而是埃及的王。
于是她别过脸,往后退了一步,刻意保持与他的距离。
“谢谢”她用被主人纠正过的,最纯正的希伯来语发出感谢。
一句话说得客气而又疏离,以利以谢看出了什么,沉默的放了手。
“不客气”他回以同样的语言,只是呼吸沉闷了许多。
他转身要离去,最后还是忍不住转头对她说道。
“不要再靠近了”
见夏甲回望他,以利以谢接着说道:“他们是相爱的”
他没说这个他们是谁,但是他相信夏甲很清楚。
从见面前,他就发现那双黑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簇火一直在燃烧,拥有那样眼神的夏甲,她绝不会是一个笨女人。
“那不是你该肖想的”以利以谢看着主人帐内还未熄灭的灯火刻意压低了音量,“世上男人有那么多,为何你的眼里只看到最不该看的那一个”
夏甲捏紧了手里的竹篮,勉强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天很晚了,谢谢你帮了我,我要走了”
“最好是这样”以利以谢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聪明的女人遇到爱,也无可避免的变得盲目。
“因为我肯定你无法从主人那里得到你想要的”
主人有着数不清的心思,然而那些复杂难辨的心思中绝没有一条是对女人负责的。
“永远不可能”
他言尽于此,最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并不需要太多”夏甲目送他离去,然后轻轻的说道。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在这漫长又短暂的一晚相处中,主人同她说了许多话,那些话有一半是因为主母展开的,她不敢奢求太多,所以只要一点点疼惜,一点点认同。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她在夜风寒露中站着,直等到眼角干涸方才回到女主人的帐内。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撒莱还未起床。
她跪在床前等她醒来,然后为她梳妆打扮,就像在法老王宫内时一样。
可是法老王从不多看她一眼,也从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话。
她想起亚伯兰在橘黄色的烛火掩映下充满温情的脸,她在那双如星辰一般深邃迷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夏甲’/“夏甲”,
虚幻与现实重叠,侍女回过神,高傲的女主人已经从床铺上坐起了,正冷冷的看着她。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她似乎有些憔悴,然而这无损她的美貌,瘦削的颧骨只会把她衬托得比伊西丝还要威严,夏甲垂下眼,没有隐瞒,低声答道。
“为主人送夜宵去了”
撒莱眼睛一眯,她强硬的抬起夏甲的脸,看着侍女清隽的脸庞,闻着从她额头散发出的药水味道,她洁白纤长的手指虚虚的拂过那上面。
“为什么不敢看我”
白与黑,美貌与平凡,骄纵与柔顺。无数的念头在撒莱的脑中闪过,感受着手下年轻而富有紧致的躯体,她的眼中没由来生出一丝窝火,但是语调却显得无比柔情。
“你在心虚什么?”她放开夏甲,看她从自己手上跌下去,嘴角泄处一丝冷笑。
“夏娃是亚当的肋骨”
“主母”夏甲微微的颤抖着,她感觉撒莱意有所指,但是她听不懂,也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她只觉得害怕。
“你是什么呢”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甲,如在看一抹卑微的尘埃。她走到梳妆台前,捡了一枚华美宝石戴在头上,她看着从装着水的陶盆里看到里自己的倒影。
如明珠,在室也能熠熠生辉。
“亚伯兰的骨渣吗?”她嘲道,“不管你在心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做着别人的梦”
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亚伯兰亲口允诺的骄傲的公主。
有了她,男人眼里还能看得到谁?
‘我才是他的肋骨’
她多么的自信啊,她绝不承认自己的任性,那不是任性,是私心,是情调,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联系,是任谁都无法插足的爱。
所以纵使与丈夫赌气,不与他同床,纷纷攘攘闹得海陆颠倒人尽皆知,撒莱也从未怀疑过亚伯兰对她的爱,就像她的爱从没有过动摇一样。
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种爱,就像她爱着亚伯兰那样。
她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他也应该一样。所以她警告这个别有用心的小女仆,她不后悔把夏甲从埃及带回来,只是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
可是她不知道,梦到底只是梦,现实并不能光靠爱联系。
某一天清晨,当她听到夏甲捂着嘴巴直吐酸水的声音,她看着那一滩污秽——秽物溅在地上,令人作呕的气味却像是从她心里蔓延出的。
她才恍然明白,原来早该在离开哈兰的时候,甚至在他们离开吾珥之前,她就应该让她的梦烂在故乡的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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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
刚结束一场会议的米迦勒和加百列从大圣堂里出来,他们是走在最后的天使长,但是殿内还有比他们滞留得更久的存在。
“圣子和梅塔是不是......?”米迦勒在加百列的注视中咽下了‘不合’这个词,他往后看了一眼,加百列已经越过他,径自往前走了,他只好舍下心中那份好奇几步赶上她:“我知道你嫌我啰嗦,可是我们总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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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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