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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时的蒙德需要亲自处理的事情太多,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温迪能够探究清楚背后的疑惑,他只能将疑问埋在心底,等到日后去了璃月,才察觉到背后被隐瞒起来的真相。
好说话,至于把他直接堵在门口吗?
封游才不信。
两人僵持在门边,没有一个人先松手。
“温迪。”封游有些无奈地喊着他的名字。
封游真的没有打算,就这么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全盘透露给曾经的好友。
因为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就好像,等到重新见到自己的血亲的时候,他不会和他们说明,自己到底花费了多少心血重新和他们见面,毕竟这是身为兄长的职责所在。
好友也同样如此,他不想将自己花费的心血全部托盘而出,他的好友值得封游这么对待他们——正是因为值得,所以封游愿意这么做。
如果只是为了在好友面前大肆宣扬他花费的心血、投入的精力,而这么去做的话,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不需要,也……不舍得他们经历这千年来漫长的等待。
他们的时间,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整个提瓦特的时间,从来都是漫无尽头的轮回,外来的降临者,是其中的例外,封游的血亲,也同样是被天理的维系者选中的两个例外。
至于封游自己,更是例外之中的例外。
“我想要打破这个轮回。”封游轻声叫了一声温迪的名字。
在提瓦特世界背后,是一个不完整的世界法则,所以“天理”才会需要一个自身的维系者,来完善这不完整的世界法则诞生的世界。
在世界之树上诞生的世界过于脆弱,虚假之天的真相也只被极少数人知道。
存活至今的神明之格,大都能够感受到提瓦特的特殊之处,无论是记录整个提瓦特的世界之树,还是也许被修改后的自身记忆。
在不知道多久的轮回之后,自身的磨损也同样接踵而来。
所以,等封游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可能提瓦特的时间已经再次过去了千年之久。
就正如他们上一次分别一样,温迪从弱小的千风一缕成为了蒙德当之无愧的风神;但封游,似乎也还是先前的那个样子。
与时间联系甚密的风,当然也同样感受到身边的变化,但这是天理之道,风神也无法做出别的改变,只能寄托于终有一日会改变风向的变化。
温迪握着窗户栓链的手,稍微松了一点,眼眸微动。
“原来……原来你也清楚这些啊。”
温迪笑了笑:“不过,我们也猜你是这其中的例外。”
“毕竟,你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呀。”温迪回忆起了一些事情,“我们知道,你是在和天理的维系者做交易吧。”
“整个世界的记录,确实是可以被改变的。”温迪说,神色倔强,“但我可以用诗歌留下那些真正的事情。”
温迪知道,等到封游离开之后,他一定会把有关他的事情全部去掉,不让自己的存在,影响到这一次尚未成型的时间线。
但发生过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只是被人记住的方式变了而已。
温迪还是希望,即使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大陆上曾经某个人的存在,依旧会有一位吟游诗人,能够在醉酒微熏之后、在酒馆幽暗的灯光之中,对着任何不知名的人唱出那些曾经被忘记和掩盖的故事。
即使,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
“我们的时间不同。”封游不再去看温迪的眼睛,而是偏移了视线,望向窗外的蓝空,再次强调了这一点。
“所以,不必记住我。”
“……也不需要。”
温迪侧目,视线落在里自己那只手边上的那双,低声说,连声音都几不可察。
“封游,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风元素的外观化形会是羽毛吗?”
没等封游回答,温迪就说出了答案。
往日里潇洒强大的神明,也在这个时候稍显得落寞了一些。
毕竟孤独的时候,身侧只有风,要是连风都进不去的地方,那也能称得上永恒的寂静之地了。
“因为蓝天和飞鸟。”
温迪静静地看着他,述说着曾经的那位少年。
“我还没有完成他最后的愿望。”温迪说,“我答应过他,带他去看一看高墙之外的天空……去看一看天空之上的飞鸟。”
温迪的眼神平静,没有那种不能化开的悲伤,只是在述说一件两人都知道的往事:“可惜看上去无所不能的风神,结果在最后,也没有把小诗人想要的鹰翎带给他呢。”
“有的时候,我会想,或许,他已经变成和风一样自由的飞鸟了呢?”
“那么……如果风的元素化形是羽毛的话,是不是也能让天空中的飞鸟也感受着这自由的鹰翎呢?”
封游眼神闪烁。
他以为来去自如的风,似乎比他想象得还更要执着一些。
封游藏在身上的鹰翎,隔着衣服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些热意。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封游。”温迪神色并不悲伤。
“因为这是我记住他的方式。”
“以吟游诗人的外表也好,还是以羽毛的方式。”
“即使如今的蒙德城已经没有人再记住小诗人了,但我会记住他。”
“所以……我也可以记住你。”
封游的犹豫只有一瞬,还是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对你们不公平。”
“对我来说,分别最多也只是百年时间。”
温迪反驳的速度很快:“可你的计划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这是摩拉克斯说的。”
封游听完后,笑得很惬意:“所以,我才来向你借这一缕风啊。”
“希望和转机,所以一定会成功的,不是吗?”
温迪叹气:“原来,说了这么多,还是掉进你的圈套了呀。”
“果然不管再怎么说,也不能改变你的想法,不然未来的我早就这么做了。”
“竟然只是白用功,哎,真是浪费风神的才能。”
“但我很高兴,温迪。”封游眼底充满笑意。
“至少,我清楚地记得有人会关心我。”
封游挪开温迪按着窗户的手,十分轻而易举。
最后落下的话,坚定、却同样含着不为人知的温柔:“这样就足够了。”
身边的风只是下意识地阻拦了一瞬,凝滞的风随即如水波般散开,浅绿色的元素力悄悄地附上金色的发尾,算是借了他一缕风。
温迪突然把头探出窗户,朝下喊了一声:“喂,突然想起来,刚刚是真的有事情找你商量,劳伦斯族长那边怎么处理啊?丢给温妮莎她们?”
“这个啊。”封游突然眨了一下眼,“不如把劳伦斯族长送去至东种土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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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走到了房门前,脚步一滞。
屋内的气息变了。
摩拉克斯原本想要直接转身,还有一丝追上的可能。
但在脚尖挪动的一瞬,还是放弃了那个想法,沿着原本的动作,推开了身前的大门。
率先引入眼帘的是曾经的故人,也是千年未见的风神。
风神一如千年前的模样,翠绿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动,没有往常那种不太靠谱的感觉,留了几分安静。
不过岩神脸上的神色依旧没变,只是冷静地抬眼,问着靠窗的风神。
“你先前提起过的,那位客人呢?”
巴巴托斯背靠着窗户的墙边缘,把胳膊支在窗沿上,指尖便自然地收回手心,从大开的玻璃窗外能看见清晰的云朵与蓝天。
从窗户边上吹进来的微风,拂过头顶的塞西莉亚花,边上装饰用的羽毛也轻轻飘动。
巴巴托斯见他已经进来了,摊手,指向了窗外:“已经成功跑路啦。”
摩拉克斯看了一眼窗户:“看来,是你放走他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那也没办法,风神只能回应别人需要自由的愿望嘛。”
摩拉克斯得到答复之后,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天空,随即转身而去。
巴巴托斯叹气:“算啦,我们劝不动他的。”
“或许还能趁现在这点时间,好好想想怎么留下些提示吧。”
出乎他预料的是,岩神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侧目回答了他的劝说。
“我尊重他的意愿。”
“但在此之前,需要问清楚一些事情。”
见证了提瓦特数千年变化的岩神抬头,神色如常地往外走去,身后衣袂随风而飘,牵起腰侧垂挂的流苏。
——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97章 寻亲的第三十六天.
其实摩拉克斯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找到那个畏罪潜逃了的白日做梦真君。
自从接受了天空岛下发的神之心后,他对提瓦特背后的运行机制了解得更加清楚了一些。
也同样证实了他曾经的猜测。
整个提瓦特,也是一场无止境的轮回。
摩拉克斯的记性很好,能够清楚得记得这数千年来发生过的一切,这是他铭记“改变”的方式,即使有些不变的记忆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磨灭的负担。
这些负担渐渐累积,也就成了难以抵御的磨损。
看似不变的世界、看似不变的磐石、看似不变的记忆,其实每一刻都在发生变化。
摩拉克斯也默许了这个世界下的法则——看上去默许。
但有这么一天,连努力记住周身一切事物的磐石突然发现,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磐石相信自己,凭借他的能力,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改变发生,自己却什么都没做。
在依照着自己留下的提示之后,磐石也久违地重新陷入了沉默。
这些留下的记录,也同样被人篡改过。
因为那一天,在成功找到自己留下的记录时,摩拉克斯看着笔记末端的表情符号,端着笔记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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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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