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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皇上已经说了，不能让人知道，而既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查，肯定就不能对那些有嫌疑的人进行逼问。
偏偏最有可能提供线索的另一个陈世美却找不见人影，甚至还有可能已经被害了，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不过还好，他虽然没有办法，但显然，查案经历极为丰富的包拯，却并没有被难住。
只见坐在上首位置的包拯，点了点头后，便很是沉稳的开口说道：
“展护卫，既然知道那陈世美已经离了京城，你便与白少侠走一趟，沿着他回乡的路，一定要细细打听……”
“那幕后之人，若是真想利用他的身份，那就定然会在他出城之后动手……”
说着，见展昭拱手领命，包拯沉吟了一下，又看向了公孙策：
“公孙先生，那刑部经手过文书户籍的人，这段时日定要派人仔细盯着，你这一行，他们心虚之下很可能就会露出马脚……”
打草惊蛇，有的时候自然是要不得的，可在没有太多线索的情况下，却是最好的办法。
蛇一受惊便会动，而只有对方动了，那他们才有机会，查出那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又商量了下具体该如何去做，很快，已经有了行动方案的展昭白玉堂，还有公孙先生，便又忙碌了起来。
而再一次确定自己与这开封府，好像真的有些格格不入的陈世美，尴尬又不失微笑的看了眼，那已经陷入沉思中的包拯。
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到底还是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没活干就没活干吧，自己毕竟什么办案经验都没有，好好跟在包大人身边，说不定还能学上两手。
没必要因为觉得尴尬，就去主动给自己找活，看看人家包大人，那不是也好好的坐在这里，纵观全局嘛。
在心里安慰了下自己，陈世美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虽然已经有些凉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刚刚好。
他那有些静不下来的心，被这凉茶一浇，也算是稍稍的平缓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陈世美客栈也不回了，直接就住在了开封府，跟在包大人的身边，一点点的查着这件案子。
像是这种线索极为稀少的案子，那是最不容易查得，尤其是在皇上还明令不能让旁人知道的情况下。
不过包拯能有那么大的名气，可不单单只是靠着不畏权贵得来的。
旁的学识文采什么的不说，就这手查案的功夫，就堪比柯南了。
那抽丝剥茧，从蛛丝马迹中找答案的水平，真是让陈世美不佩服都不行。
这要是换了他，别说是像包拯一样，耐心的用着种种的方法手段，摸出些许头绪了，怕是直接就要麻爪了。
公孙先生那日的户部一行，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但还真不是白去的。
刚开始的几天，那些人还算是能坐得住，可随着公孙先生自那日问了一次之后，开封府便没了其他的动作。
就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那这些人心里便有些没底了。
又过了几日，在一直没事发生，估摸着开封府的那包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陷阱，在等着他们的猜测下。
这些人其中的两个终于忍不住碰头了，一道的还有着吏部的一个小吏。
几人的行动都很是谨慎，特意选在了花楼之中，悄悄碰得面，在花楼门外的时候，都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若不是，开封府的差役一直盯着这几人，从未有过放松，还没有怕花销，直接便跟了进去，怕是都不一定能知道他们几个碰面。
这碰面的三人，有两位是户部的吏员，一个是专门管理着户籍文书的。
一个则是万金油的那种，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跑腿杂工。
两人的地位不说天差地别，却也是明显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现在却都凑到一块去了，捎带着还有个吏部的小吏，这即便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更别说，那开封府负责盯着两人的几个差役，直接就在他们旁边的屋子，开了间房，竖着耳朵在那听呢。
花楼的隔音其实还算不错，但也架不住有人这般专业的偷听啊。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那自然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全都让人知道了。
没有任何犹豫，在确定了这几人，与那调换户籍之案有关的第一时间。
这些负责盯人的差役就将人给全都拿下了，直接就给押回了开封府。
第16章 16
皇上那边虽然还没催，但每日早朝都多望了包拯几眼，那殷切的期盼，任谁也不可能感觉不到。
这会终于引蛇出洞，得到了线索，那包拯自然不可能耽搁，直接便开始升堂问案。
只是与平常那些案子不一样，这个案子不适合让普通百姓知道，所以府衙大门是直接关着的，并未打开。
陈世美一身大红的状元服，极为正式的坐在府尹案桌下首的位置。
他望了眼那明镜高悬的匾额，还有两侧手持着杀威棒的衙役。
感受到在这威严肃穆的气氛下，气势明显又强了几分的包大人。
身姿笔直，也跟着正襟危坐了起来，面色严肃，并未什么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心里倒是颇有些理解，为什么古代会把审案的地点放在这里了。
这威严压抑的气氛，那便是他这样见过不知多少世面的人，都下意识的会添上三分郑重。
更何况是普通的，没什么见识的百姓和小吏呢，若是再心里有些鬼，可不是很容易就能把话给问出来。
当然，这是大多数的情况下，毕竟不管哪个阶层，都不乏会有那种天生胆子大，怎么吓都不怕的人。
“带犯人上堂！”
惊堂木一拍，随着那两侧衙役嘴中拖长音的威武二字，还有杀威棒敲地的声音。
那三个被押回顺天府大牢，知道自己事情已经败露，整个人都是如丧考妣的小吏，就被押了上来。
一身白色囚衣，仿佛瞬间便老了十几岁的三人，有些踉跄的跪在地上。
那散落的头发，囚衣上也带着灰迹，与之前那光鲜亮丽的模样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看着极为狼狈。
“堂下所跪何人？”
惊堂木一拍，包拯神情严肃，直接便按照审案的顺序问道。
即便事先，他便已经从那些衙役的口中，知道了这几人的名字，更知道了，他们之前谈话的内容。
“回大人的话，小人乃是户部负责掌管文书户籍的吏员，名叫张宇！”
“回大人，小人王田是吏部的小吏，是负责协助几位大人处理杂事的！”
虽然有些颓废，知道入了这开封府，怕是往后就没什么前程未来可言了。
不过他们所做之事不大，就只是调换了份户籍文书而已，所为的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虽然牢狱之灾不可免，或许严重些还会被流放边疆，但总不至于是杀头之罪，所以这两人言谈间，还是有几分清明在的。
不过明显的，另一人就没他们这份心理素质了，那哆哆嗦嗦的，声音都显得有些结巴：
“大……大人，小人……小人李二，平日里就是……就是在户部帮忙跑腿的……”
这三人的年纪都不算大，不过二十来岁，三十多的样子，能进户部吏部做小吏，吃上皇粮，估计家里都得是有些关系的。
当然，这关系显然也不会太大，毕竟若真是那种皇亲国戚，勋贵子弟，直接就做官了，也不会看上这小吏的位子。
“你们私下调换文书户籍，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还不从实招来！”
因着私下里公孙先生已经到牢里去过了一趟，所以这会，包拯也没有用什么威逼利诱的方法，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愿招，小人愿招，还请包大人格外开恩，从轻发落！”
能在户部混到一个轻松的差事，这张宇自然是极为机灵的。
更何况之前那位师爷也说得清楚，这事原本不大。
按实说，那最多也就是蹲个十几年，命还是能保住的。
可若是顾忌着，不肯老实交代，那按照科举舞弊论处，就是杀头的大罪了，还会连累到后代的子孙。
这孰重孰轻，聪明人自然会有着判断，是以这张宇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直接大声的说道。
至于说他们要是交代了，家人会不会被报复，那也得幕后之人能逃得过才是。
这开封府包大人之名，整个大宋谁不知道，但凡是落到了这位大人手里的，还有谁人是能逃得了的。
“你们若是能揪出幕后主使，自然便可戴罪立功！”
对于这些小吏的心思，包拯清楚的很，当下便开口承诺道。
这也不是他随便瞎承诺，在大宋律法之中，也是有着相关规定的。
但凡是能够供出更大级别犯人的，都可以算作立功，能够从轻一些处罚。
当然，这也分什么事情，像是眼下这样的，自然没什么问题。
要是杀了人，又或者是科举舞弊等大案，更甚至涉及造反一事，那再如何从轻发落也没用，还得是个死字。
“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得了包拯的承诺，这张宇喜得连磕了两个头，能在开封府包拯手中，得到这样的承诺，也确实值得他如此惊喜。
好在他到底是个头脑聪明，思维灵活之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承诺。
所以在那一瞬间的惊喜之后，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开口缓缓的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第17章 17
“小人家里世代都是户部的小吏，是以得了户部郎中的青眼，让小人能做一些管理文书户籍之类的轻松活计……”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但那日，新科状元跨马游街，满城的热闹过后，忽有一人前来找小人，说是要看看新科状元的户籍文书……”
“因那人是由户部郎中陪着来的，言谈之中，颇有傲气，行为也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从宫里出来的……”
“所以小人也没多想，直接就把那户籍拿了出来，给那位大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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