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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 少年从心底呐喊。 他有宠爱自己的开明父母,有独一份的事业,有着众人相赞的音乐天赋!又怎么会跟他人相同! 呵。 一声蔑笑,极为轻微。弓奏猛然回首,却只见美至绚丽的玫瑰花丛,一样层层叠叠的鲜红花瓣,一样肥美翠青的嫩叶,一样妆点自身的尖刺,忽然就辨不清了。 ……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心底陡然滑过这一声疑问。他不敢追究是谁的声音。 花叶随风而动,发出轻轻的哗哗声,似在笑,似在嘲。 可是,没有什么声音回答那心底的疑问。 弓奏沉默。 渐渐地,他真的变成了玫瑰园里的一株普通玫瑰花,呆立在玫瑰园边缘,与前排或后排的玫瑰花,并无二致。 某一天,匆匆路过的行人里,有一双腿停住。 那双腿的主人蹲身,望着眼前的这一株玫瑰。他有着黑色卷发,明亮的黑眸。 他大大咧咧地蹲着,撑手托腮望着眼前的玫瑰,似乎没有看到其他株。黑色卷发的青年蹙着眉,像在思索,又像是在生气,然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 炙热的气息吹得眼前的玫瑰偏了偏,往后仰倒。 而这时,黑卷发青年伸出手,轻轻扶住玫瑰的花枝,茎秆的尖刺扎进他的手指,等他抽出手,很快沁出血滴来。 被扶起的玫瑰枝叶颤抖,像是在害怕,像是在后悔。 而黑卷发青年吮了吮指腹的血滴,毫不在意,再次托腮呆望着眼前的玫瑰,忽然一拍大腿,骤然起身,“好,你有个名字。” 说着,他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拂过玫瑰的花心。 “——弓奏。” 玫瑰花颤抖着,抖得越发厉害。 这只是最开始的奇遇。后来,还有更多。 有着双圆圆猫眼的青年来过。他蹲身,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玫瑰花的花叶,仿佛在打招呼。 然后,他用洁白的绢巾,轻轻地拂去枝叶上的灰尘。 动作温柔至极。 “我知道你的名字。”他低头擦拭着叶上灰尘,语气恰如动作般柔和,又有一丝他人无法撼动的坚定,“你是弓奏。” 在那坚定之中,玫瑰花慢慢想起真实的自己。 弓、奏。 ……是有谁始终这样叫着吗? 玫瑰花疑心着,然后看到闯进玫瑰园里的人。他一头金发,皮肤深色,却是高鼻深目,长相优越俊秀。 成千上万的玫瑰花,金发青年都只是匆匆路过。来到玫瑰园边缘,他扫视一眼,驻足。 “弓奏。”金发青年语气平静,“我要离开了。” 本该是初次相遇,这句话却让玫瑰花抖得枝叶凋落,抖得不成样。 不、不不、不! 不可以! 如果没有这些人,没有这个人,没有在这成千上万的玫瑰园里一眼便识别,或者说在茫茫人海里彼此的眼神、乃至于心的接纳与确认,自己与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弓奏呐喊着,颤抖着伸出手,却只是脆弱柔嫩的花叶在抖动。 他抖得更厉害了,因为知道自己压根留不住他。 “……零、哥……”字眼呢喃着,最终因那头也不回的身影,满心失去的恐惧触底反弹,将从前那沉甸甸黑压压的多余期待彻底粉碎。 唯有那个名字,破口而出。 “零!” 恍然间,弓奏又恢复意识,想起这是个梦。梦外景光说过,零在公安厅加班。 可是之前那些离别的征兆,弓奏内心不是不知道。 梦里那身影越来越远,少年大喊出声。 “你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来,零!”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七月完结,现在失诺,为表歉意会在本章下面发二十个红包。 第29章 IF线-黑方真酒 “蹬、蹬、蹬。” 黑色真皮高跟鞋踏在水冷的水泥地板, 秦出一段不疾不徐的节奏。 白色西裤勾勒出两条长腿,收拢的单排扣西装马甲描出一截细腰,同色白色西装之下, 衣服主人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冲淡秀美脸庞的魔魅,蒙上一层俊雅。 所行的地方已经是地牢深处。认出他的人,不敢靠近, 低着头, 畏畏缩缩吐出一句:“奇峰大人。” 那灰蓝的眼眸转过去, 笑容轻巧,“天气真好,不是吗?” 地牢是全封闭的地下监狱, 只有绝望弥漫。可面对这轻快的语气,下属也不敢多话, 低头道是。 灰蓝眼眸折射出幽暗的光, 但也许, 不过是幽冷地牢的昏暗光线。 而他的语气实在愉快:“啊呀, 到时间了。”。 说着, 他伸出手拍了拍俯身的下属脑袋,漫不经心地。 人高马大的下属浑身一僵,不是为这冒昧的亲昵感到恼怒,而是男人的手掌轻轻滑过自己的发梢。 哪怕隔着层冰凉的真丝白手套,下属每根神经也不可避免地战栗着,每一个细胞颤抖着, 满头大汗,却谨慎着控制着每一块肌肉, 不敢动,大气更不敢出一口。 就像是死神的镰刀,轻轻挥舞着,准备割下下一茬的性命。 面奇峰抽出西装领口的绢巾,没有脱掉手上的白手套,只是象征性地擦了擦手掌,再随手丢掉。 那轻飘飘坠落的白色绢巾,忧若一条他不再在意的性命。 “接下来,是我的饭前甜品时间。” 他带着笑意说道,语气的每一分愉悦都在提前咀嚼着即将发生的事。 · “蹬瞪、噔!” 嘴里配着音,白色西装的奇峰来到地牢中央的房间。 他刻意探出头来,像是玩捉迷藏时的提示。 地牢房门大开着,旁边也没有守卫,仿佛丝毫不担心里面的人跑掉。而面对奇峰此刻的骚扰,房间里的那个青年只是站着,面对墙壁,背对着他。 “现在是组织最伟大的成员——奇峰先生登场!掌声鼓励!” 毫不犹豫地夸赞道,奇峰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背对他的青年沉默,宛如一堵墙。 “啪、啪、啪。”单调的掌声单调地响在牢房里。 他站在房间最中央,与牢笼里的青年距离不远不近,像是驯兽师在观察猎物。 青年没有动,也没有反应。 轻轻“哎”一声,奇峰放下手。 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勾了勾,门外静候的下属忙不迭地搬来把椅子,他坐了下去。 分明是在昏暗潮湿的地牢,他从容地理着西装边缘的褶皱。 “还是不肯回头看我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竖起一根手指压平西服最后的一丝皱痕。 青年没有回答。 对此,奇峰也只是轻笑一声。 “阵平? “……” 背对看他的青年,极快又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奇峰听见了,却故意问道:“你在说什么,阵平?” 青年肩膀微微颤抖,“……不要这样叫我。” “为什么?”奇峰微笑着,明知故犯,“阵平?”。 刷”的一下,青年转过身,明亮的黑眸燃烧着滔天怒火。 “你不是他,没有这个资格!” “啊。”面对对方的愤怒,奇峰轻笑着以一个单音节回复,只为青年的固执,以及天真。 保持着愉快的微笑,他优雅地翘着腿,抬起眼睛看了青年一眼,轻声重复道:“真的吗,我不是他?” 松田阵平冷脸相对。 于是,他放下脚,站起身来。牢房大开着的门,还是没有关上。 “进来。” 短促的两个字,语气没什么感情,像是他脸上微笑的假面,都是某种伪装。候在门口的下属赶紧进去,点头哈腰着询问奇峰有什么吩咐。 白手套虚虚点了点弯腰的下属,奇峰语气冷静:“你,拿出枪来。” 下属掏出别在腰间的□□,心想要武力威胁了吗?说起来,这个奇峰大人喜欢近处爆头那种…… “枪口,对准我。” “!” 不可置信的,不仅是浑身僵住的下属,还有松田阵平。 “……你!”他忍不住出声道,想起这家伙多日来的神经质,硬生生压下满腔质疑,紧紧地闭上嘴。 松田阵平猝然扭脸,望向牢房里唯一一扇的窗,告诉自己不要理眼前人。 窗外只有上面小半扇窗有光,整个牢房是沉进地下的。晨昏不知,松田阵平只能依靠自律的生物钟来记录时间。 却总会在这个人到来时,哪怕半夜,都会气得精神百倍。 这一次,松田阵平冷醒地告诉自己,眼前人不再是那个人了。过去的幻象,只因为自己喜欢着那个人。 另一边,下属满头大汗,猝然仓皇抬头,想要确认这是个玩笑,看见的却是奇峰含笑点头。 那张秀美的面容,在这昏暗处也有隐隐的莹然光泽,灰蓝的眼睛此时吸满了室中的光线,幽暗无光,像是沉进池塘淤泥底下冷硬的黑色石子。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奇峰微笑道。 下属猛地咽下口水,掏出别在腰间的□□,抖抖索索地抬起。 后脑勺满是冷汗,可在那双骤然黑冷的眼眸里,下属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举着枪,枪口抖得不能固定。 对此胆怯,奇峰只是轻微叹口气。 “你不举枪对准我,我就杀了你。”说这话时,奇峰语气依旧是温柔的、轻快的,就像是天气好极了那种寒暄。 下属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哀求:“奇峰大人……” “现在,举枪对准我,然后杀了我。”奇峰笑着说道,仿佛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可是,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玩笑。连松田阵平也猛地扭头,再次看向他。 黑色卷发的青年紧紧抿着唇,再次骤然扭过脸去。这一刻,他憎恶自己对眼前人的关心,虽然只有不足一秒的时间,但也让松田阵平憎恨自己。 从前面对好友总是炸毛的黑发青年,现在却不断忍耐着。 松田阵平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着,告诫自己决不可再看眼前的这场闹剧。 然而,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传到他耳畔。咔擦一声,是□□上膛。 心宛如被一根头发牵住。 下属手抖得不行,只能双手握住枪,勉勉强强才准住枪口。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奇峰的额头。 “现在,开枪,杀了我。”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下了命令。 双手握住的枪,不可避免地再次抖起来。下属记得第一次见到奇峰,他白皙的脸颊沾着血迹,莹白对朱红,有着雪原溅红的凄然与残酷。可眼前的奇峰,只是微笑着,眼神餍足。 下属永远忘不了那副模样。如果说组织中琴酒大人让人觉得是冷酷的死神,那奇峰则是夜间魔魅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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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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