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他用力一拍床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做一个了断!” 萩原:“算我求你,能不能别再说EVA台词了。” 就这样,两天之后,医生终于排除了所有心脏器质性问题的可能性。云居博三向医生真诚道谢,坦然地借来轮椅,愉快准备出院。 “我还以为你会自己撑着拐走出去,”松田拍拍轮椅靠背,“这是不打算继续逞强了?” 云居博三满怀悲愤地摇头,“我也以为,毕竟距离其实很短,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也就回去了。但我没想到,主观能动,它不代表客观能动啊……” “所以你不打算继续逞强了。” 博三笑起来。 “也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怀念我们还在警校那次,在警察医院处理的事件,”云居博三怀念地开口,“当时也是你推着我。” 松田也不自觉地笑,听对方说下去,“所以,松田组长啊……” “——你推轮椅之前就没有发现,”他挥挥拐杖,“我还没坐上来吗?!” 松田阵平:“……” - 尽管很紧张,很害怕,但日子还是要过的。出院后,云居博三开着电动轮椅回到警用装备厂的机房,终于开始写起了摩天轮事件的报告:毕竟他在程序上为此事停职过,因此这是他必须单独提交的东西。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想起明石的脸……云居博三面无表情地敲键盘。 写报告嘛,有一套独特的黑话系统!他帮导师写基金本子写得多了,根本不怕这个! 本人虽然因不可抗力无法到场,但仍在线上高度参与了此次抓捕行动——废话,A2G通讯当然在线上了!谁能说他不是高度参与,直升机几百米高呢! 本次抓捕行动中,松田组长、萩原组长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在坚守警察底线的前提下与犯人积极互动,高强度沟通——用拳头互动怎么不是互动呢!拳头强度难道不高吗! 最终,犯人自觉放弃抵抗,本次抓捕行动宣告成功;同时,炸/弹亦在未危害到群众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解体,现场反响热烈——被打得还不了手怎么不算自觉放弃抵抗呢!空中炸了个大的怎么不算反响热烈呢! 此次案件里,我所在的小组中,同仁们步调统一、协同工作,展现出了超高的默契度与业务水平——大家一起什么都不做难道不是默契吗! 云居博三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它在内网系统提交,等着松田点审核通过。出乎意料地,等来的并不是内网的新通知,而是松田的短信。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编得太离谱了?云居博三按亮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方便的话速来公寓。不便亦来。 就知道不能放任新一跟着松田混,看看,现在都开始引用福尔摩斯了……云居博三默默地捞起外套,抖了抖衣兜确定车钥匙在里面,摇起轮椅就是一个漂移。 “你干什么?”就在邻座跑模拟的三春泽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实验室炸啦?” 生物博士(未毕业):……你好有礼貌啊三春同学! “没有!”云居博三崩溃道,“松田和萩原刚才出柜了,现在急着见家长,我这个当爸爸的必须早点到!” 三春泽:??? - “我来了,”二十分钟后,云居博三喘着气敲开门,仍旧是熟悉的两短两长,“有急事?” 萩原默不作声地让开门口。公寓里没开灯,云居博三方才对着电脑屏幕坐了足足两个小时,可是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看清东西。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正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两头,两人都是一身黑,松田手里的烟时明时灭,氛围诡异得像离婚冷静期强制同居。 “呃,萩原,”云居博三眯起一只眼睛指挥他,“往左站一点,挪差不多五厘米。” 他不明所以地照做了,“怎么?” “中间检定,”他庄重地说唱狐狸精,“我是越看越不顺眼你到底要站在谁那一边?中间!” 萩原:…… “开玩笑的,对不起。被普拉米亚吓得,我现在整个人都有点飘。”云居博三走过去拍拍显然是专程赶来的降谷,“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屋子里一片黑糊糊。云居博三暗自腹诽,好在降谷不开口说话,不然他可能会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白牙。牙白! 他耐心地等待着。可是,降谷零仍然默不作声。云居博三开始有些恐慌,强笑着收回手,却发现手掌也变黑了。 是降谷黑得都掉色了——不,不是。 是血。 这是血。 是谁的血? “不是我。”降谷深深地陷下去,像是要化成沙发的一部分,声音倒是完全听不出来异常,“云居,最近普拉米亚在活动,全警视厅都盯着松田和萩原。他们两个有异动的话目标太大了,你在病假期间,相对来说自由一些。我想麻烦你到这个地址,为……这里的人,提供一些帮助。” 云居博三愣在原地,半天才从冲到嘴里的话中扒出自己的舌头,“什么情况,风见警官不能配合行动吗?” “公安的人都不方便。” 博三紧紧盯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直往下沉。那种胃部似乎被攥住的感觉又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是什么…… “——不,先别管那些了,”云居博三厉声说着,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反手去摸自己的双肩包,“松田!萩原!你们赶紧帮我把降谷按住!”
第89章 老于世(十三) 即使是萩原,也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些什么,只皱着眉看他。而云居博三心乱如麻,根本赶不及解释,熟练地从背包最外层抽出医用酒精,先给自己来了一套完完整整的手部消毒,才去拆一次性注射器和8号针头,“把他衣服给我掀开!放心,我不给他刺精忠报国!” 出乎他意料的是,降谷零躲也不躲,只含着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的微笑,静静坐在原地。萩原一皱眉,两下扯开降谷的衬衫,为防止他出门后换衣服被人发现,还特地注意了没有扯掉扣子。 “博三……”萩原试图说点什么,而云居博三早掏出碘酒棉签,在麦氏点消毒两下,右手稳准狠地把注射器戳了进去,向外拉动活塞。 公寓主人们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腹腔不凝血都能抽出来快两毫升了!”云居博三气冲冲地拔出注射器,把棉签按上去,“你在内出血自己不知道吗?!” 降谷零没有理会自己尴尬的姿势、敞开的衬衫以及在别人手里晃来晃去的血。他只是堪称恶劣地笑了一下,“对,我在内出血。那么,就算你这么气势汹汹地点破这件事——” “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能有人替代我来说明这个事态吗?” 云居博三手一松,注射器就掉在地上。 ……他帮不上忙。这种事他真的完全帮不上忙。他太无能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和组织的距离还没有春上女士近。几乎所有人都有比他更强的行动力。春上女士甚至能从组织里带个试验品给他。可他呢?他在干什么? 他当时是怀着期待去学医学操作和急救知识的。他觉得这样,他就能给大家一个惊喜,帮上需要帮助的人。结果第一次学以致用就是遇到这种事,还…… 要感谢降谷点破他天真的幻想。降谷是在最凶险的地方卧底。 “我知道了,学医救不了日本人。”云居博三利索地把医疗垃圾往自己带的垃圾袋里一丢,“我之后处理掉。现在告诉我,我该去哪?” 降谷零正在扣自己衬衫扣子的手一停,“你不问——” “我什么都不问,只要有地址就行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过去!”云居博三堪称暴躁地拉好书包,“算我求你了,现在就给我去治疗!” 松田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来。 “你去吧,”他承诺,“这家伙交给我。” - 把地址记住后干脆地吞掉纸条,云居博三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纸条上的地址只是栋位置偏僻的居民楼,看来情况虽然危急,但降谷还有余裕把人安排到普通民宅,要么是他们早就有过相关应急预案,要么就是还能找得到人接应,远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对于在安全屋的人,他也有了十拿九稳的猜测。但是……怎么会连公安内部都不清不楚?事情还是相当不明朗啊。 不能急,不能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云居博三咬咬牙,把轮椅藏到角落。 ——轮椅目标太大了。他得走上去。他甚至不能走寻常路。 这几天按时换药,他的腿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至于痛这种事,就先忍着吧! - 云居博三手心全都是汗。他双手紧紧抓着窗台,在内心忏悔:他背叛了生化环材!从今天开始,PP在他眼里就不再是聚丙烯,而是彼得帕克!他就是东京的蜘蛛侠!而且生物博士(未毕业)很有当蜘蛛侠的经验,至少他不会问:蜘网是什么? 没办法,他不敢走门,变数太大了。云居博三爬上窗户,轻手轻脚地推开,一个珍珠倒卷帘翻入屋内,利索得像是个江洋大盗;随后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赶紧按住。 云居博三在心里检讨:前两天刚试飞了人家怪盗基德的滑翔翼,今天又钻窗户,再过两天可能真的要开始偷东西了……当时看罗翔就图一乐,也不知道这种怎么判…… 他尽力平稳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到玄关的位置观察:没有鞋子,也没有什么生活痕迹。 看来是紧急启用了平时闲置的安全屋,而且人进来的时候也没有余裕去整理什么,不是生活状态。云居博三确认了一下东西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才放出声音对暗号:“黑暗真是令人烦闷啊。” “对于初来的旅行者来说,是这样的。”对方没有任何震惊地接了话,语气平和。而云居博三也早认出了那声音,惊喜地狂奔,“诸伏!我就知道是你!” 在博三冲进卧室门前,诸伏景光冷静道:“先停一停。” “我说婷婷……呃不是,”云居博三困惑,“为什么?” “你回应得太快、太草率了。万一是有人胁迫我接暗号的呢?”诸伏——只可能是诸伏本人,耐心地说。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这种人……这种情况下你会有什么选择、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可是一清二楚。 “干嘛这么说?”云居博三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你才不会那样。” “这可不一定,”诸伏说得很放松,“人总是善变的。” 我就是知道。一定不会。 但云居博三不能说出他的判断依据。他总不能说,他知道诸伏是会自我牺牲的人。 为什么他会这样讲?他开始犹豫类似的选择了吗?现在是有那样的危机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