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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浪花。 一旁打盹的郭嘉大骂一声跳了起来,他溅了一头的水。 荀晏抓着鱼无辜的看着他,心下少有的有些愧疚。 嗯,要不炖条鱼给他补补。 郭嘉看了看他的鱼竿,又看了看他叉着的鱼,实在忍不住眼皮一跳。 “你若是实在无聊,不若帮我处理处理公务。” 他委婉的说道。 “不要。” 荀晏毫不犹豫拒绝了。 校事府的八卦听听就行,让他上手他是不大乐意的,有些东西郭嘉能碰,他碰不得,曹操也不放心他碰。 郭嘉怀疑的看了发小老半天。 他问过华佗与张机,两人对荀晏的病情除了摇头就是叹气,可偏偏他瞧着这人最近被养得气色都好了几分,身上也添了点肉。 “我瞧着你像是病好全了。” 他吐槽道。 “我这都成物理摸鱼了,”荀晏笑吟吟,他将鱼扔进了鱼篓,“心宽体胖嘛。” 曹操治下的太尉也就说起来好听,比起他先前的职务几乎算得上明升暗贬了,手中几乎没什么实权,约等于没事做。 大概就是特大号的吉祥物。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他给老曹当丞相投了支持票以后,朝中不少人看他极不顺眼,上个朝不仅要面对天子深沉的眼神,还要面对一堆白眼。 于是他就合理的继续待在府上养病了。 反正他有病又不是假的。 郭嘉白了他一眼,又躺了回去,说道:“我还想着让你自己去处理一下你留下的烂摊子。” 谁懂他夹在中间有多难做人。 发小背着老板放了人,老板虎视眈眈盯着,他只能两边都盯着,一碗水端平,还得面临辽东修罗场,所幸那所谓刘三没有直接出现在曹操面前。 曹操对于刘备的杀心经过这些年的缓冲似乎也减弱了一些,或者说在衣带诏事之前,他本就不怎么想杀刘备。 “你当初何必放走他?”郭嘉冷冷道,“此人实非常人,不过数年,周边乡民胡人皆知其仁义之名,视其为父母。” “辽东偏远,公孙恃远不服,若他联合公孙,则邺城有危。” 荀晏默然。 “如此英雄,岂不可惜?” “不可惜,”郭嘉坦然而直白,“只可惜如今却不好再杀他了。” 侍从送了药来,郭嘉这才不说话了,荀晏捧着药碗思忖片刻,抬头说道:“我欲书于休若兄长,请他替我出使乐浪。” 毕竟自己捅下的历史遗留问题,总归得要处理掉。 他自己恐怕是无力远行乐浪,只能麻烦兄长代替自己去一趟了。 荀衍收到信后便即刻前往乐浪。 曹操撤退回了许昌,看似准备暂歇干戈,实则暗召各路兵马屯兵颍川,连雒阳长安的部分驻兵都动用了。 许都一下子拥挤了起来,到处都是丞相府掾属与各路将领,出门扔个石头都能扔到个熟人,荀晏第一次感觉自己莫非是个海王。 荀安日日在他面前晃悠,张辽也入许述职数次,可偏偏他一次都没见着正主,荀晏实在忍不住抓着荀安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啊!文远啊!”荀安的神色很奇怪,她委婉说道,“他连提亲都是趁你不在的时候提的。” 荀晏:……这是根本不敢见他吗? “我难不成还会揍他吗!” 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荀安:“说不准呢。” 荀晏气笑了。 他还不至于亲自跑去蹲张辽,他多半时间不过是蹲在太尉府里做个吉祥物,偶尔出个门还是帮曹操给人做思想工作。 对象是个姓司马的瘫子。 或许不是瘫子。 荀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位日后会大名鼎鼎的瘫子。 那年轻人身形高大,本应是气宇轩昂的年纪,如今却可怜兮兮的窝在轮椅上,眉眼本是锋锐,如今也掩去了锋芒。 荀晏坐下喝了口水,这才慢吞吞说道:“仲达,你这风痹可有好转?” “有劳太尉关心,”司马懿苦笑道,“可惜,可惜……唉。” “华元化长于此症,可有请他来看过?” “华先生亦无良方,只道好生休养。” “汝兄伯达有经世之才,”荀晏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丞相爱才,不忍见仲达蹉跎于屋宅之内。” 司马懿神色未有异样,只愈发遗憾,他狠狠一锤自己的腿。 “可恨身残,无法报效国家!” 他喊道。 荀晏:……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瘸了。 司马懿转而关切的问道:“不知太尉身体如何?听闻太尉近来常卧病不起,仆家中有积攒药材些许,当送于太尉府上。” “陈年痼疾,不必挂心,”荀晏温和说道,“既然仲达无法起身,还需好生调养。” 他扶着桌案起身,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说道:“对了,丞相说你若仍旧卧床不起,便令人请你去一回丞相府。” 其实老曹说的时候,是直接嘱咐把司马懿绑过来,他觉得自己得稍加修饰一下。 司马懿:……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勉强。 荀晏眉梢微挑,他本是离去,却蓦的在司马懿身旁停下,有些失礼的直接伸手按在司马懿的腿上。 身旁侍者一惊,却无人敢上前阻拦,任由荀晏摸了个遍。 司马懿眼底微冷,神色却犹是自嘲无奈。 荀晏抬眼与他对视,轻声说道:“仲达似是真病,不若在家休养吧。” 司马懿的神色罕见的有些惊疑,他看着眼前容貌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太尉,一时有些说不上话。 荀晏摇头,他拍了拍司马懿的肩,径直离去。 府外车驾已备,上车后便见着郭奉孝翘着腿和个大爷似的霸占了整个车厢,看到他来了才稍微挪了挪尊臀,让出了个位。 荀晏沉默一瞬,抬脚给他踢到了一旁。 “哎!嘶——”郭嘉痛哼一声,“清恒还当真不怜香惜玉!” “你是香还是玉?” 郭嘉磨了磨牙,不欲理会他,只问道:“司马懿如何说法?” “他瘫了,起不来。” 荀晏漠然说道。 “当真?”郭嘉语气有些玩味,“我如何听闻他在府中健步如飞?” “或许吧,”荀晏神色自若,“站立坐卧不由人。” “清恒,”郭嘉微微敛去了笑意,他第一次对友人问道,“你会背弃曹公吗?” 荀晏安静了 一会,方开口道:“我若背弃曹公,亦是背弃自身。” 郭嘉不再询问,转而似是玩笑般说道:“司马仲达心性坚毅,很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 荀晏神思有些飘忽。 若是未见司马懿,或许会觉得此人是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辈,可当见面后却觉世事无常。 如今心高气傲,不愿出仕曹氏的年轻人,过了数十年却成了自己如今所认为的乱臣贼子,如何能说不可悲? 曹操终究是没有绑了司马懿来。 或许是为了给荀晏面子,又或许是近来筹备战事繁忙,他没有空去管司马懿。 司马防于他有举荐之恩,司马氏本应站在他这边,但偏偏出了个司马懿油盐不进,他自然是恼怒,但又愿意多给一些宽容。 晨时,曹操召了诸人共议伐荆州之事。 荀彧提出了显出宛叶而间行轻进,曹操觉得很好。 荀晏坐在曹操下首闭目养神,看似深沉实则已经睡得云里雾里了。 所以曹操跳起来的时候他还吓了一大跳。 “公达啊!君至矣!”老曹的营业微笑仍然给力,“孤思君甚矣,数次梦中与君相会!无君,孤何以得益州也!” 荀晏稀里糊涂的回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堂下的荀攸。 算算时间,大侄子确实该到了。 荀攸面有风霜之色,眉眼随着年纪增长愈发温润而内敛,这会他微笑着与曹操牵牵手,拜会堂上诸君。 他并非孤身而至,而是带来了益州兵马,曹操简单与他相谈,又令众人拜见军师。 军师之位尊崇,曹操更是将军师之首给了荀攸,品秩不高,高在地位与话语权。 曹操这是不敢再培养出第二个荀清恒,所以宁愿把荀公达放在身边。 二人密谈至天色黯淡,荀晏等得睡眼朦胧才算是等来了大侄子上门。 “中军师与丞相可真是情好日密。” 他揶揄道。 他不担心大侄子,荀公达自有其立身处世之道,远超他自己,乃至于阿兄也犹有不及,曹操与他相处指不定会感到更加顺心。 荀攸温润一笑,落坐于荀晏身旁。 “小叔父如何还不睡?”他问道,“今日在丞相府吵着叔父午睡了。” 荀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说自己在曹操面前打瞌睡。 他企图狡辩。 “我那是——” 未及话落,却见荀缉匆匆赶来,见着自己父亲也在不由惊喜。 “大人,叔祖,”他犹豫了一瞬,“那司马懿的风痹好了!” 荀晏茫然的啊了一声。 “他说多谢叔祖相救,叔祖实乃国手。” 荀缉补了一句。 荀晏:…… 怎么着?还能是被他捏了捏给捏好了? 荀攸悠悠问道:“可是河内司马氏的二公子?” “……正是。” 荀晏突然有些咬牙切齿。 医学奇迹? 你小子讹我呢!!
第207章 虽已入春,北方的岛屿仍是严寒。 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朝鲜,也即是乐浪、真番、临屯、玄菟之汉四郡。 这里是极东之地,高句丽不断蚕食乐浪领土,汉四郡本已名存实亡,直到那新任的乐浪太守来了以后才有所改善。 一路行来,周边的百姓都对那位刘府君赞不绝口。 公孙父子二代在此经营十数年,虽有行径残暴的嫌疑,却也无法否认辽东在他们的带领下才在乱世保留了一线生机。 而那位刘府君不过是来此数年间,民心皆已向刘而不向公孙。 路边的行人自辽东的方向走来,朝着乐浪治所的方向走去。 “你去乐浪做什么?” 荀衍问道。 行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声回答道:“去寻刘公!” 背着行囊的商贩、抱着孩子的妇人、衣衫褴褛的行人……他们嘴里全都是那位刘公。 荀衍忽然想起了堂弟幼时玩笑,提起了一种品类为杰克苏的人。 古怪的回忆压下,继而是深深的忌惮。 曹操视其为英雄,郭嘉一心要杀他,堂弟远逐其至极东之地,世间竟有如此能蛊惑人心之辈。 若在豫州提一句曹操的名字,半数人会高呼丞相,还有半数要啐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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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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