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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晨,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可时间呢?此番耽误下去,曲姑娘便是老姑娘了。” “那又如何,云姑娘也待字闺中。”蔺晨傲然道。 “云姑娘为云家长房长女,有父亲为她撑腰,可是曲姑娘身后是一群贪得无厌的恶狼……”明德叹了声,“我为无情之人,但曲姑娘有恩于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察觉到什么了?” “姑娘家的软硬兼施有几个人能受得住?”明德呵呵一笑,“她和江左梅郎不谋而合,我还有活路吗?” “你倒是了解长苏。”蔺晨跟着笑,末了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讨厌曲如意吗?” “不。” “如果她为你的家人,而非夫人,是否能接受?” “这……说实话,我的妹子很多。”明德意味深长地睨了眼蔺晨,笑道,“要介绍几个给你吗?” “你可以滚了。”语毕,转身走人。 明德耸耸肩,冲着已转身离去的蔺晨叫道:“梅长苏是铁了心的要把赤焰一案翻过来吗?” 蔺晨转过身子淡淡地道:“少庄主切记,知道太多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这样啊,那有些话我不说了,免得给阿晨惹来杀身之祸。”明德颇为遗憾地道。 瞧着明德得意洋洋的脸,蔺晨恨得牙痒痒,他没想过掐人软肋的桥段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上下摸了摸,终拔出长靴内的匕首横在明德面前,冷漠地道:“有事快说。” 明德耸耸肩,将与梅长苏商定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笑吟吟地道:“阿晨,你觉得可行吗?” “你与长苏既已商定,为何还来找我?”蔺晨冷笑地说。 “阿晨,会吐人言的猴儿你怎么看?”明德沉下脸,道,“你身为琅琊阁少阁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 “呵。”蔺晨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心不变地说,“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你觉得如何处理最为妥当?”明德单刀直入地问。 蔺晨合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琅琊阁手札里的纪事。 猴子怎能口吐人言? 能口吐人言的只能是人。 会说话的猴子,实际上是披着猴皮的孩童。 孩童被人诱拐而来,用特殊的药水使其肌肤糜烂,敷上猴皮,用另一种药水浸泡上一旬,使猴皮完全“长”在孩童身上,这就是会说人话的猴子的来历。 手札所书,因此法残忍,故百名孩儿也做不成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我同意你将该事的主谋三皇子扳倒。”蔺晨攥紧手,漠然地道,“长苏那边我去信和他解释。” “嘿嘿,这样的话南楚皇室可继承皇位的皇子便少了一位。这次去南楚,我还能借皇族春猎的机会弄死刚愎自负的五皇子。少了两位会武且善战的皇子,明年南楚和大梁交战,穆王府会轻松不少,梅长苏一定感激涕零。” “这种事情你臆想下就可以了,别奢求。对了,你怎么知道明年南楚会和大梁要交战?就凭他们屯粮?” “屯粮算什么事儿?一把火把粮仓烧了,就算不能制止南楚发兵也会引起穆王府警觉。至于战事,没有也要弄个出来啊,以穆霓凰的个性在听得到南楚有不明据点的粮仓被烧的消息后,一定会上书朝堂。然,大梁已多年没有战事了,朝堂之上那群蠢货……” “定有一人斥责穆霓凰小题大做,随后众臣附和。”桃花眸闪过一道寒光,蔺晨以冰冷的口气说,“所以你想挑起战事。” “不,我只是将已确定的战事在想要的时间内触发。阿晨,所谓的神机妙算莫过于此了吧。”明德美滋滋地道。 “我终于明白为啥长苏想将你活剥了。”蔺晨冷笑地道。 “不啊,他对我很好,这次去南楚他还给了我三千两银票作为跑腿费。”明德得意洋洋地说。 没良心的,你居然…… 不气,不气。 这天下没有一件事可以气到我。 “对了,他还说我以后去江左,吃住花销均可把账记在江左盟的名下。” 蔺晨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密林深处大声吼:“来两个活人,把这家伙扔出琅琊阁地界。”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心善恶 此地已有天机堂的势力,所以梅长苏没花多长时间便知晓了大致情况。 萧景桓代天巡狩期间,还真办了几件为国为民的事。 例如划拨荒地给孤儿寡母,并约定对荒地开垦种出的庄稼,三年内不收赋税,三年过后赋税减半; 例如为常年少雨的村庄修了水窖、打了深井; 例如给高寿老人发了蒸馍、寿面及肉条; 例如…… 梅长苏深深地吸了口气,颤巍的手指摸向另一叠纸笺…… 梧州陈家有桃园百亩,其中七成为五年前栽植,李家也有桃园百亩,仅有三成桃树为今年新栽,就因李家送上一只碧玉枕,萧景桓便用一纸皇令、逼着陈家与李家对换了桃林…… 琼州辛家为酿酒世家。十五年前曾倾其所有,为家族内百余年里唯一诞生的女孩儿酿造了千余坛女儿红。可就在女孩出嫁前夕,萧景桓到了,听了欲纳其为妾而遭拒的琼州知府黑白不分的“说辞”后,酒行被封,辛家被查,辛家女孩儿沦为官妓……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斑斑的“事迹”,亦同为萧景桓所做。 而前几日遇到的小姑娘,也是因萧景桓而遭难…… 小姑娘姓章,怀中坛子里装的是祖传老卤,章家靠着老卤挣下了厚实的家业,也因此招来了妒忌,于是麻烦接踵而至。先是曝有人因食用章家售出的卤味得了痢疾,而后,坊间又传出章家卤味是靠罂粟来调味增鲜。官府下令查抄章家,一家人皆被缉拿,只有小女孩一人抱着老卤坛趁乱逃走…… 小姑娘住进坞逸园避难,但问题也来了,影卫都是男性,如何对皆是女眷的坞逸园进行暗护? 第一个念头是通过半夏联系琅琊阁的暗庄。然,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摒弃了。 他为重返金陵做布局,怎能借助琅琊阁的力量? 第二个想到的是,通过天机堂找几位女侠来保护坞逸园的师父和小姑娘,可这想法也很快被否定。 不说天机堂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找来女侠,就算找来了又是否能为他所用? 第三个念头是梅长苏花了一个时辰想到的:盯住想要落实章家罪证的那帮人,那么坞逸园就是安全的。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怎么才能帮助小姑娘、帮助章家呢? 官府已在章家查到了罂粟,萧景桓称要严办章家。这种局面下,他该怎么办? 如何证明老卤内并没有放过罂粟? “少爷。”半夏打断了梅长苏的思路,见他回过神来,拱手道,“劭管事来了,他要见您。” “快请他进来。”若非有紧要的事情发生,劭安不会深夜找上门来。梅长苏披起薄裘:“他深夜来访,定有要我做决定的事,你去煮碗汤面给他垫垫肚子。” “是。” 如梅长苏所料,劭安带来的消息是需他立刻回复蔺晨的。只是捎来的消息太过震惊,若不是蔺晨亲手所书,这叠纸笺已被他丢进炭炉。 等他强行平复下心绪,将纸笺上所述的内容看完第三遍时,劭安已吃完汤面、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是怎么上山的?”梅长苏扬了扬手中的纸笺,问。 “这个……”劭安左右看了看,叹气道,“梅宗主您何必为难我。” “不会是硬闯吧。”梅长苏惊呼,转而道,“后山是有机关的,他……” 劭安垂首不语。 “该不是用砍树杈、烤鸽子的法子逼蔺晨现身的吧。”梅长苏嘴角抽了抽,追问道。 劭安面色尴尬,拱手低声道:“梅宗主,您请尽快拿定主意。” 看表情是八九不离十了,好样的! 梅长苏暗赞一句,揉着手指又一次看向纸笺。 明德是见跟他说不通才去找蔺晨的吧,这家伙…… 不得不说,要是林殊,肯定无法接受欧阳明德的说辞,但如果是梅长苏,明德的法子可谓是“四两拨千金”。 他没有放正梅长苏的位置。 梅长苏是江左梅郎,怎么可能怜惜敌对者的性命? 所以,欧阳明德能混进王府是因其实力,主子遇难则侍卫被株连是活该。 疾笔而书写回信,但写了一半,梅长苏停下了笔:南楚的事情算是妥当了。但曲如意呢?他真要强人所难? 想到这里,梅长苏搁了笔,抬头对劭安说:“南楚的事情全部交由少庄主处置。” 在未知的事件面前,他和明德约定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明德从未想过与他为敌。 杀手头子固然乖张,却比他接触的很多江湖人都值得信任。这种信任,是在与其相熟后,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从一开始时,他信任蔺家父子。信任他们,源于蔺家父子的身份,更源于蔺家父子的品性。 后来他学会信任江左盟的众人,因为他知道陈坤、顾青等人与他之间利益交织。“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若出了问题,江左盟的四大堂主自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再后来,他结识了更多的江湖人,认识了更多的世家,信任他们,是建立在各家势力为后盾的基础上。 而明德…… 明明是个谋事没有底线、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家伙,为什么能到他的信任? 突然,梅长苏心头一怵。 执念。 明德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执念。 这种执念支撑着明德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明德的执念是余生安然。 明德久居大梁。 所以,穆王府与南楚,他选前者。 让明德放手去做吧。 “原以为做到蔺晨的思虑我就能重返金陵,现在看来还不够。欧阳少庄主的手段,我不苟同,但……重返金陵时,若只有萧景桓、萧景宣鹬蚌相争……” 梅长苏没再说下去,扫过蔺晨纸笺上的第三件事情:“我不给蔺晨回信了,你把话带到即可。” “曲如意的事情,我不再插手。她若寻上我,我再想法周旋。至于蔺晨信中提到的另外一件事……”梅长苏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确有此事。孰是孰非劳烦他调查后告诉我。” 说罢,梅长苏朝甄平看了眼,道:“取一张三百两的银票给劭管事。” “梅宗主,您这是……”梅长苏和蔺晨平素间的钱款来往,从不借他人之手,今天? “金陵的盐水鸭不错,让他给我带一百只,剩下的银两就当他的跑腿费了。”梅长苏黠笑道。 “一百只?”劭安吓了一跳,三百两买一百只盐水鸭绰绰有余,可怎么带? “别说一百只,就算一千只江左盟也不够分。”梅长苏悻悻地又补了一句,“一百只,只够我在廊州勉强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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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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