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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就知道了，”维克托居然还要保持神秘，欠欠地笑着把勇利哄出更衣室：“好了勇利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勇利只好来到冰场护栏旁边，找到站在这里的雅科夫和达莉亚。 “维恰一定没问题的。”这是对维克托盲目崇拜的达莉亚。 “希望他一会不会摔得太惨。”这是傲娇的雅科夫。 勇利叹气，虽然理智告诉他维克托不可能输在国内赛上，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焦虑担心，就像是他自己要比赛一样。 “下面是出场的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表演曲目是Bolero。” 广播声响起，看台似乎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潮水般的欢呼从四面八方涌来。 维克托身着暗红色毛绒连体考斯通（花滑表演服），从比赛通道出来，面容从容，姿态优雅，听到观众们的欢呼声，还挥手向他们示意，然后迎来更大的欢呼声。 勇利恍惚之间仿佛看见17岁的维克托站在他面前，那年，维克托就是穿着这身考斯通赢得了第一个成年组的世界冠军。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那个翩翩少年眼眸温柔、银发飘飞，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记得，要一直看着我，勇利。”17岁的影子和现在重合，维克托经过勇利时在他耳边轻声说。 从前的偶像，现在的爱人，仿佛穿越时光的话语击中勇利的心脏，他心潮澎湃到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护栏，才能继续站立。 维克托已经绕着冰上滑行一圈，朝四周的观众示意，然后滑倒冰场中间，双臂高举摆出节目开始的姿势，像是一个迎接臣民的皇帝，引来观众一波接一波的欢呼。 Bolero，《波莱罗舞曲》由法国作曲家莫里斯·拉威尔创作，本来作为舞蹈曲目，全曲拥有“渐强”的风格，舞者们会随着相同的节拍不断的舞动，随后逐渐热烈，并在狂欢的气氛中结束舞蹈。 这首曲子被用到花滑中很多，但是大多是女单使用，因为它需要表演者表现出女性的魅力，而维克托就是第一个将这首曲子女性魅力表演得出彩的男单选手。 音乐响起，一开场就是几个快节奏的重音，维克托瞬间从极静进入极动，转身滑行之间跟随重音接上几个步伐，看上去极为富有节奏感。 一段有力的滑行之后，维克托腾空而起，银发随着旋转飘柔的纷飞。 后外点冰四周跳+后外点冰三周跳（4T+3T）！ 勇利不禁激动地拍了一下护栏，两连跳，起跳干净、落地标准，看圈数也是够的，维克托甚至在起跳时单手上举——这能得到不少加分。 拍完之后勇利有点后知后觉的脸红，毕竟这种跳跃对于维克托来说是家常便饭，他这么激动好像显得他很不看好维克托一样。 万幸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专注的看维克托的表演，解说的声音非常激情： “一个漂亮的连续步，接捻转，我们可以看到维克托的表演非常有张力……” 勇利将视线转回维克托，维克托的表演从来不是专注与跳跃或是技巧，虽然他是技巧之王，单靠堆技巧分都能堆死其他选手，但是维克托一直认为花滑是特殊的竞技体育，是体育和艺术的结合，一定要充分融合音乐表现出舞蹈的节目才算是一个好节目。 维克托身姿舒展，双臂有力地舞动，随着音乐，勇利仿佛看见一位成熟没有多久的吉普赛少女来到一家酒馆，少女拥有成熟的身材和稚气未脱的脸庞，在酒馆的酒精和音乐中不断沉醉。 少女对这新鲜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对纸醉金迷的世界感到沉醉，她想要更多的刺激。 维克托抬起左腿，一个漂亮的燕式滑行。 少女爬上红色的圆桌，带着酒馆的男人们开始舞蹈。 接上甜甜圈旋转。 舞姿逐渐变得热烈，变得狂放，少女不再腼腆。 维克托以先以右后外刃助滑，转身后左前外刃蹬冰，向前起跳——阿克塞尔三周跳！（3A）。 解说飞快地赞扬这个跳跃：“圈数够了，落地很稳，GOE（裁判加减分）应该不低！” 表演还在继续，这里已经进入后半程，男人们因为少女的舞姿而兴奋，却渐渐被这热烈所压垮，甚至难以经受。 观众们情不自禁的随着律动的音乐打着节拍，现场的气氛随着维克托下一个四周跳奔向一个更高的台阶。 右脚内斜让刀刃倾倒，左脚刀齿点冰，维克托双手高举跳起。又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四周跳，而且是四周跳中难度较高的4lz（勾手四周跳），落地的一瞬间维克托大腿绷直，呈现出一个美丽的浮腿姿势，勇利甚至能隐约听到裁判席传来的赞叹声。 4lz的基础分很高，再加上维克托把它放到了节目的后半段，还能获得10%的加分，勇利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维克托目前所得到的技术分数。 舞曲进入一段快速的鼓点，维克托用结环步作为基础步伐，踩着鼓点在冰面上起舞，好像那位吉普赛少女真的来到了冰场，在冰上有力地舞蹈，尽情地挥洒自己的魅力。 观众们高声呼喊维克托的名字，他们仿佛是围着圆桌为少女拍打节拍的酒馆男人，失去神智沉浸到少女无尽的魅力，并且情不自禁的一起欢舞，最后舞蹈在狂欢的氛围中结束。 维克托最后的蹲转结束，单膝跪地，一手放在腰上，一手高举，接受众人的欢呼。 解说兴奋的大喊：“Bravo！Bravo！观众们，不管您是身处现场还是在电视机前，请让我再次向你们介绍我们面前的这位伟大的花滑运动员，俄罗斯的王牌、大奖赛五连霸获得者、全满贯称号创建者——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今天是他重返冰场的第一次比赛，就给我们带来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表演，相信关注维克托的观众都不陌生，这是他在17岁时表演过的短节目，但是我们现在可以说，他已经更上一层楼！时间没有带走这位冰上宠儿的天赋，反而给了他更多的沉淀！今天他的光芒洒满整个莫斯科！” 玩偶和花朵如雨般落下，有冰童入场拾起这些观众的爱意的表达，维克托在冰场中间站了一会，朝四周鞠躬，表示感谢。 然后，他直直地向勇利滑来，隔着冰场的护栏抱住了勇利，在他耳边说： “别听解说胡说，我的光芒只给你一个人。”
第十七章 采访 耳边微微的吐气声其实很轻，但是这一刻勇利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观众和解说的声音像是背景音一般被自动消去了，勇利的世界只剩下维克托充满爱意的眼睛和那因为剧烈运动后不断吞吐呼吸的唇。 “砰。”雅科夫拍了拍勇利的肩，把他惊醒，同时也是提醒维克托别傻站在冰上了。 雅科夫的话意有所指：“去K＆C区吧，在那就能名正言顺的拥抱和亲吻了。” K＆C区，是指花滑比赛结束后，选手等待分数出炉的区域，因为教练和选手总是在这个区域亲吻庆祝胜利或是为不理想的成绩而哭泣，所以被成为Kiss and Cry区域。 勇利有点脸红，他朝那个那边指指，示意在那边等维克托，拔腿离开雅科夫的视线。 雅科夫看着勇利的背影，淡淡地说：“维恰，我就不过去了，你的表演没有悬念，我还得去关心一下格奥尔基，他心态可能有点问题。” 维克托朝雅科夫送出一个飞吻，朝着出口滑去。 “维克托，你的表现很好，嗯……我大概算了一下你的技术分，可能接近60分！” 勇利紧张得手都绞到一起，还想冒充教练，安慰一下刚刚下场的运动员。 而本来应该紧张的运动员现在却非常轻松的笑着，甚至还因为勇利的紧张表情忍不住想逗他：“真巧，我也算了一下我的技术分，要不我们对一下，看看等下谁算得更准。赢的那个人可以向输家提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哦~”维克托凑在勇利耳边低声说。 就算是还在紧张，勇利也忍不住脸色一红，明显是想到了一些打赌输了的画面。这次他才不会再上当了。 幸好这时候维克托的分数出了。 总分112.64。 其中技术分64.32，节目内容分48.32。 “耶！”维克托扔掉手里的“维克托玩偶”，在一片闪光灯下抱住勇利。 勇利怀疑维克托早就等着这一下呢，他笑着享受维克托的拥抱，心里想的倒是，幸好没接受刚才那个赌约。他算的技术分比64.32低不少，这样看来裁判给的加分非常多才有可能达到这个分数。 花滑比赛的评分规则是由两大项加起来的，分别是技术评分和节目内容分。 其中节目内容分比较主观，主要看表演者情感的表现如何，和音乐的融合程度如何，滑行技术和衔接如何，如果你的表演能打动裁判，你的节目内容分就不会低，像是维克托的表演，从来都是以极具感染力著称，所以能拿到接近50分满分的成绩。 而技术评分就比较复杂了，简单来讲就是看一个花滑运动员在节目中所有的跳跃、旋转、步伐、姿态等，每一个动作都有一个基础分，在基础分上视完成情况进行加分和减分，就得到了技术分。 技术分加上节目分，再减去扣分项，就得到了总分。 所以维克托这个分数其实已经很夸张了，要知道现在的男单短节目世界记录也不过是118.56——由尤里在不久前的大奖赛赛创造。维克托复出第一站就滑出这样的好成绩，实在是只能说不愧是冰上的皇帝。 勇利抱着粉丝送的玩偶和捧花，站在一边等着维克托完成采访，今天的媒体们格外的热情，围着维克托问个不停，就连下一个选手表演完毕都没有采访结束。 这是理所应当的，且不说维克托在花滑界的地位，就说今天滑出的这个成绩，那不是妥妥的短节目第一吗，你没看那被冷落的选手也是一脸崇拜的等在一边准备要维克托的签名吗？ 维克托一直挂着他标准的营业微笑，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个帅哥好温柔好亲切，他冲我笑得好好看是不是喜欢我……但是勇利知道那其实什么都代表不了，维克托对着谁都能这么笑…… 勇利的思绪有点飘飞，不愧是维克托呢，能这么从容的面对这么多镜头，但是比起这种营业笑容，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他在床上的表情呢…… 胡思乱想的勇利突然看见维克托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甚至还笑着指了指他，然后勇利就惊恐地发现一部分记者居然朝他围了过来！ “胜生勇利选手，维克托说，让他下定决心重返赛场的是你，能请问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吗？”跑得最快的记者抢先问道，其余记者应该也是最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便也安静等待用力的回答。 瞬间被长枪短炮包围的勇利有点发懵，维克托说他重返竞技的场景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应该怎么说？直接说维克托是因为他和尤里分别打破了维克托的短节目和自由滑的世界记录，所以维克托才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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