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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静静地盯了乌丸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乌丸忽而笑了:“你要我保释高明,还是帮他减刑?” 高明犯的是杀人罪,乌丸的语调却依旧轻飘。 仿佛个人凌驾于法律之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琴酒知道对方确实有可能办到。杀害了诸伏兄弟父母的外守一本来最多无期,现在因为乌丸的介入,不得不等在死刑的传送带上。 “都不用,只是明天我要去看他。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一起来。” 琴酒说的是“要”而不是“想”,就像他对乌丸的这番话不是害怕失去的讨好,而是平等地交流。 婚姻是一纸合约,要想维持,开诚布公和危机处理同样重要。 乌丸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破天荒有些挫败。 他本以为自己是掌握的一方,到头来却让琴酒牵着鼻子走。 或许,琴酒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掺和到他为诸伏高明设置的陷阱里去。 但对方没有明说,而是忍,忍到床上,诱他发怒,又利用他的愧疚心,跟他做X,然后让他主动开口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算了,就这样吧。 乌丸缓缓叹息着,抚上琴酒的脸: “是谁教你这么聪明去算计别人的,阿琴?” 琴酒笑笑,像给予奖赏,再次俯身吻他。 这一折腾,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堪堪停下。 走下床时,琴酒的小腿肚略微打颤,他边走,地上边留下白色的y体,一路蜿蜒成让人不禁别开眼的曲线。 但乌丸脸皮很厚,直勾勾盯着,嘴角还噙着抹笑。 琴酒没有回头,却感觉到背后火烧似的目光。 “下次你戴t,否则洗很多遍我会觉得烦。” “那我帮你洗?”乌丸贴心地建议。 对此,琴酒送他一个字—— “滚。” * 乌丸洗澡的时候,琴酒拿了手机,上面有条来自贝尔摩德的信息: 【说,准备怎么谢我?】 琴酒早就料到,以乌丸的多疑会去再次确认。还好他昨天才跟贝尔摩德联络过。知道对方要拍爆炸戏,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电话。 他一连给贝尔摩德打了十几次,确保对方屏幕上显示自己的来电,等拍戏结束,会因为“情况紧急”,比起乌丸先联系他。 琴酒想了想,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我记得你的电影,这两天就会杀青。】 他发完删了记录。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确实给女人准备了份大礼。 * 第二天,琴酒去看守所看望高明。 高明涉嫌杀害高位政要,原本不允许探视,但乌丸动用了人脉,让他们可以顺利进入。 很多时候大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如果琴酒常处的办公室和别墅四季如春,那么高明所在的监房就如坠冰窟。里面别提空调,连窗都没有,短短几分钟,就能明显感觉空气的浑浊。 琴酒和乌丸并排而坐,隔着桌子,深深看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 “百田是你杀的吗?” 高明低着头,仿佛愧疚,故意不和琴酒有任何眼神接触,隔了好久,低低地说:“是。” “……抬头看着我!”琴酒突然吼道。 旁边的乌丸目露诧异,很快握住琴酒的手安抚情绪:“阿琴……”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高明眼里,手握成拳,抬头直直地跟琴酒对视:“你还想问什么?我的作案理由?” 听到这话,乌丸眼眸微敛,对着高明露出危险的光。 高明笑了,目光从乌丸脸上一掠而过,视对方为无物,好脾气地对琴酒说:“没什么,只是怕法律不能给百田应有的惩罚,所以先下手为强。” “……” 琴酒哑口无言。 好半会儿,扔下句“你好自为之”,大步流星离开房间。乌丸又审视高明一眼,才提步追上。 因为乌丸晚了,所以没能看见琴酒转头面向墙壁瞬间闭了闭眼。 琴酒注意到,高明时不时用手艰难地揉.捏膝盖。 这里太冷,而对方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 * 当晚十点,沼田独自回 他今天做了两台开颅,对精神损耗极大,为避免开车发生事故,特意搭乘公共交通。 车站离他家还有十分钟不到的脚程,街上路灯很少,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思考。 稍早些时候,沼田从乌丸那里得到消息,高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这也很正常,因为除了他的证言,监控也在百田遇害前后,拍到对方进入房间。 但沼田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方面,他终于不用再为曾经犯下的错饱受折磨—— 当年,他和另一位脑外科主任共同竞争教授的位置。两人的医术不相上下,他又不想借助乌丸的力量,为了迅速提高,心照不宣接受了百田的“上贡”。 对方隔三差五就送来一具无名尸体,或是因为吸d脑部发生畸变的病人。 沼田背着同事,在乌丸提供的研究室里主刀。 一具接着一具、一个接着一个,直到他的本领炉火纯青,把那位竞争者远远甩开。 后来,沼田如愿当选,作为回报,也把百田介绍给乌丸。至于那一位竞争者,则在不久后选择辞职,在整个医疗界销声匿迹。 人们都说,为医者要淡泊名利,但身处在相应的环境,职称、待遇和鲜花掌声成正比。 梯子已经搭好,那些能视而不见的人无疑是Next Level。 沼田自嘲地笑笑,原来他一直觉得百田很俗,但现在看看,自己何尝不是俗人一个? 正想着,拐角处突然窜出道黑影。 那人蒙着面,只露出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手里的刀泛着冷光,二话不说朝沼田劈下! 嘶—— 沼田鬓角的白发被削去一簇,要不是他走慢一步,对方的时间估算错误,这刀恐怕就不是削一搓头发,而是把他的半边脑袋都削下来! 沼田吓了一跳,赶忙朝回跑去。 他边跑边叫救命,但时间已经很晚,这里又缺乏监控,沼田心里清楚,自己成功逃脱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屏着呼吸,跑到离这里最近的一条街道,那里有许多热闹的夜市,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拼命地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只感觉那人的脚步声就在耳边,“踢踏踢踏”,迟了一秒就会被恶鬼索命。 但沼田不是青壮小伙,又做了两台手术,没跑多久就被颗石头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扑通!” 我完了! 重摔之下,沼田根本无法靠自己起身,只好绝望地闭上双眼,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正当他以为要把命交代在这里时,耳畔忽然掠过阵凛冽冷风。 那令人惶恐的尖刀迟迟没有落下。沼田心惊胆战地把眼睛睁开条缝,面前一个卷发青年正和对方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卷发像是练过,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沼田想趁机逃跑,无奈脚崴了一下,站都站不起来,只好眼睁睁看着。 那卷发和杀手过了几个回合,原本占据上风,忽然眼前闪过冷光,被对方用刀割了手背。他倒吸口冷气,下一秒,白乎乎的石灰扑面。 “当心!”沼田声嘶力竭叫道。 好在卷发反应迅速,用胳膊阻挡,才避免了眼睛遭殃的处境,但等回神,那杀手就像道雾,倏地失去了踪迹。 卷发也不恋战,捂着伤口走向沼田。 “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大碍。”沼田惊魂未定,出于医者本能,还是迅速给卷发做了包扎。 卷发望着他专业的手法啧啧称奇:“你怎么这么熟练?” “因为我是医生。” 沼田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微微肿起,虽然没伤到骨头,要走路还是十分艰难。 卷发见状,连拖带拽把沼田抗在肩上,笑道: “虽然你可能更想回家或去医院,但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我们还是先去报案吧!顺便一提,你可以叫我松田。” * 两人到附近的警局报案,负责接待的警察名叫高木,身材高挑,小麦色皮肤,看起来不是太灵活,总之是那种让人安心的老好人类型。 沼田松一口气,在灯光明亮的大厅里才产生劫后余生的实感。他请高木警官拿来急救箱,简单地处理脚踝的伤口,当对方把他引到待客室也没有拒绝,叙述自己的遭遇时还能听到耳朵里回响的心跳声。 高木目露同情,点了点头:“你对行凶者的身份有线索吗?” 沼田的脑袋空白几秒。他一生与人为善,就算是那位出走的竞争者也远离医疗多年,犯不着等到现在才报复他。 而且,他做“那件事”时极为隐蔽,不可能被人发现…… 等等! 沼田咬了下后槽牙,脑海里蓦地出现个可能的人选。 难道是……“他”? 仔细想想,暗杀确实是“他”会使用的手段。 沼田怒火中烧,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更何况对方的身份那么尊贵。 他对上高木的视线,隐忍地摇头。 “好吧。”高木遗憾地说,敬业地做完笔录,忽然面无表情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沼田教授?如果现在说,可以算你自首。” 沼田心跳一顿,很快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但他行事隐蔽,不可能留下证据。 这么想着,他硬着头皮笑道:“高木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听到这话,高木拍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起身走到沼田面前,递给对方一个微型摄影机。 “你可能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干净,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沼田不可置信地朝摄影机望去,里面正播放着他在病房里身穿白大褂,给百田注射致命药物的画面。 这、这怎么可能?
第112章 /系田 过了会儿,高木走出审讯室,进入一墙之隔的观摩室。他朝里面的人比了个“OK”手势:“沼田答应做污点证人了。” 按理说,医院内的阶级斗争跟警察厅不分伯仲,沼田宇作为教授不该这么快就妥协。但微型摄影机已经拍摄下他犯罪的全过程,沼田本人比起权力,也更醉心于医学,因此才缴械投降。 听到这个消息,目暮和佐藤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看向一旁的松田和降谷。 降谷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身上穿着件棕色夹克。这是件两用夹克,如果脱下来翻个面,就会在黑色上发现星星点点的石灰。 他就是刚才“袭击”沼田的人。 “多亏你们的计划,才能让审讯这么顺利。”目暮不吝赞叹道。 “当然,还得多亏我逼真的演技~”松田甩了甩手腕上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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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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