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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和阿笠后到的小白教堂,一进门,琴酒就发现原本该放圣.经的桌上蒙着块红布,红布下是两片高高的突起。 他收回目光,在阿笠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乌丸。 乌丸说要提前准备,其实什么都没有,连走红毯的配乐都没有。因为缺了宾客,偌大的教堂显得格外冷清。 阿笠走在路上琴酒旁边,感觉浑身像有跳蚤跳一样难受,他心想,就算葬礼,也比这里多点人气。 走完长长又短短的红毯,琴酒站在乌丸面前。 乌丸说:“你来了。” 琴酒答:“我来了。” 乌丸嘲讽地笑笑,突然转过头对阿笠博士说:“你来当我们的证婚人吧,做那个牧师还是神父,什么都好。” 琴酒知道,乌丸没有信仰。 他也没有,所以才总是做些不符合道德规范,出人意表的事。 他笑了下。 “啊?等等噢。”阿笠不可置信地说着,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搜索新人们常用的誓词。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急匆匆跑到桌前,磕磕绊绊地念起来: “乌丸莲耶,你愿意接受……” “黑泽阵。”琴酒好心提醒。” “噢,你愿意接受黑泽阵做你的,额、伴侣,同甘共苦,从此爱他、敬重他吗?” 阿笠在念这段话时,乌丸一直晦暗不明地盯着琴酒。 这种眼神很难形容,像是野火旺盛地烧过后,只留下灰烬。 他迟迟没有回答,琴酒也没催,尴尬的只有阿笠,顺便一提,阿笠依旧穿着白大褂。 白的、白的、黑的。 谁是outsider,一目了然。 不知过了多久,一秒或一个世纪,乌丸低着头冷嗤一声,他摩挲下自己的尾指,那里本该有个祖母绿的宝石戒指,为了琴酒才脱的,习惯却保留下来。 他说:“算了。”然后掀开两人旁边桌上的红布,下面是两个高脚杯。 高脚杯里是颜色一模一样的白葡萄酒。 “阿琴,这瓶酒的生产年份和你的出生年份一样。里面有一杯被我放了APTX4869。” “你知道A药的存活概率是多少。现在我们都转过去,让这个胖老头闭着眼调换位置,然后听天由命。” 阿笠吓得手机都掉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但琴酒还是冷静地凝望着乌丸:“你去调过存货柜的监控了?” “对,你为什么不删?” “因为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琴酒顿了顿又说,“其实,你可以直接用枪杀了我。” 乌丸摇摇头:“我想知道,命运是不是总向你倾斜。所以,你先选。” 琴酒先选了,在阿笠欲言又止的眼神里,把一杯酒倒进另一杯里,端起,盯着乌丸的眼睛,慢条斯理晃了晃说: “敬你。” 乌丸的表情飞快地扭曲了下,他没有阻止,所以琴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苍白的脖子上还遍布着面前男人给的w痕。 看到琴酒把两杯酒都喝下去,阿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记得灰原说过,最长五分钟,吃下APTX的人就有可能暴毙身亡。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边问边神经质地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手表。 五分钟倏忽而过,阿笠惊讶地发现琴酒还好端端站着,甚至脸色比刚才更好。 “……你没在里面放药?”他试探地问乌丸。 乌丸置若罔闻,琴酒也没替他解惑,而是走向乌丸说:“帮我戴戒指吧,我想戴梨花的那个。” “为什么?” “因为里面刻了你的名字。” 乌丸纵容地笑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执起琴酒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上去,几秒后,那簇梨花乘着从玻璃窗漏进来的阳光绽放,一尘不染的白色,和琴酒的衣服很相配。 琴酒满意地打量了会儿,转身朝外走,快开门的时候,听到乌丸在背后说:“爱上你的人真是不幸。” 他顿了下回头:我从来也没要求谁爱我。” 然后门开了,全副武.装的FBI冲进来。他们本以为会看到枪林弹雨的场面,谁知道被通缉的前日本首富只是孤零零站着。 乌丸乖乖被逮捕了,怀里被搜出了枪,十根手指上也光秃秃的。 他在身后,看赤井秀一殷勤地帮琴酒挡住车顶,就像他后来为琴酒做的那样。 噢,很久之前,这件事是琴酒为他做的。 他回忆着,被FBI探员粗暴地押进警车。 * 前一辆的车里,赤井把玩从乌丸身上搜到的枪。 他眼尖,一下就认出是那把价值不菲的陨石M1911。 “你说,他为什么有枪也不自我了断?” 琴酒倚着窗,头也懒得回:“因为他怕死。” 怕死,所以才会费尽心思研发长生不老的药。 那他没在那两杯酒里放A药,也是因为怕死吗? 问题的答案对琴酒不是很重要,他漫不经心转了转手上的梨花戒指。 * 回到日本后,琴酒见到那些久违的人。萩原约他坐摩天轮,犹豫了很久,问出关于微型摄影机的事。 他说:“我记得那天大岛校长来医院看望百田,那个摄影机……是他放的吗?” 琴酒由此想起自己和大岛在日料店的私下会面。 他们讨论了如何扳倒乌丸的整个计划,到利用百田之死来引出沼田教授时,对方问:“黑泽君,你的计划这么周密,最关键的摄影机准备让谁来放?” 毕竟他们要靠这个,让沼田招供,并成为污点证人。 他们都知道,刚才提到的人选里除了是因骨折休养在床的伊达航,唯一没被提到的就是萩原研二。 琴酒沉默片刻:“我去放。” “还是我来吧。” “条子也能对普通群众见死不救吗?” 即使那个人犯了严重的罪,警察也应该没有审判的权力。 大岛闻言笑了,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茶杯说道:“年轻人,你觉得我是怎么爬到警察厅长官的位置?” 听到这话的萩原心里五味陈杂,他没想到看似和蔼的警校校长,背地里也有这么一面。 但归根究底,校长和黑泽还是选择了保护他。 摩天轮到达顶峰,他想跟琴酒接吻。因为听说这样,就能跟对方长厢厮守。两人的嘴唇还差一点紧贴时,琴酒挡住了他。 “我还没离婚。” 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哪有人会戴两个完全不同的婚戒?” 一个是圣洁的梨花,另一个却是阴险可怖的蛇。 “因为我把丈夫送进牢里了。” * 又隔了几天,赤井约琴酒到清吧,没问琴酒对意见,就给两人各自点了杯黑麦威士忌。 “我从不喝黑麦。” 赤井置若罔闻:“尝尝,不错的。” 似乎在说酒,又似乎别有深意。 琴酒瞥他一眼,往玻璃杯里扔了块冰,用食指搅拌几下,最后伸出舌头敷衍地舔了舔。 “尝过了。”他说。 赤井见状有些生气,索性含了口酒掰过琴酒的脸,嘴对嘴喂他。 两人接吻时发出啧啧的水声,没来得及被琴酒吞咽的威士忌顺着他苍白的脖子流下来,把里面的白衬衫都弄湿了。 眼见两人越亲越激烈,酒保无奈地拍拍手:“先生们,还想更深入交流的话,可以去楼上开间房。” 谁知话音刚落,赤井和琴酒就默契地停止接吻,面无表情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 过了几秒,赤井主动打破沉默:“这才叫尝过了,懂吗?” 琴酒讥讽:“这种程度,我早尝过好几次了。” 赤井眼里一瞬间迸发出期冀的光:“那你想尝到什么程度?” 琴酒话锋一转:“我还没离婚。” “呵,我早听说你最近开始用这种借口拒绝那群追求者了。没想到会出现在我身上。你觉得管用吗?” 琴酒没回答,而是挑了下眉看向酒保。 酒保会意地摇摇头:“从这位先生刚才的行为可以看出,他比较无赖。” 琴酒和赤井不约而同笑了。 “说起来,你明明可以在发现A药之后就抽身,为什么没那么做?” “因为想试试婚礼是什么感觉。” “然后就把自己的丈夫送进了监狱。” 听到这话,酒保望向琴酒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赤井注意到了,半真半假问:“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人很危险?” “危险也是迷人的代名词。越危险的东西就越让我们不可自拔。” 赤井耸耸肩,遥遥朝银发的男人敬了杯酒: “听到了吗?他让我别挣扎了。” 琴酒轻嗤一声:“我在想,怎么才能让这张嘴闭上。” “很简单,要么跟我恋爱,要么跟我做X。” 他说完,极富攻击性地盯着琴酒。 琴酒既没和他恋爱,也没和他做X,而是在他侧脸很快地啄了一下。 然后,赤井出乎意料安静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吃这么纯情的招数。 这可能就是荤吃多了,要食素。 * 赤井搭飞机回美国的那天,日本警方传来消息,原“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在一座废弃的厂房z焚而亡,同天,有人用匿名快递送了厚厚的资料到搜查一课。 这些资料足够他们把朗姆多年经营的生意线一次性拔除。 搜一特地派人去那个废厂房勘查,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和已经焦黑的血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至于朗姆的对手是谁,没人知道。 * 警校的那几个人无数次尝试联系景光,但无论发多少信息,打多少电话,永远石沉大海。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诸伏景光还是逃不过在卧底时死亡的命运? 每个傍晚,琴酒都会查看自己和景光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给对方的浴袍照,留言是“想我的时候,可以用来zw。” 这一天,他终于忍不住给景光发了一句: 【告诉你,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 然后他直接把这部手机扔到一旁,换了部新的。 * 在大家为景光的安危深感担忧时,也有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贝尔摩德的新电影得到了数个国际大奖的提名,相较在组织里当牛做马,还是当大明星顺便真身上阵拍打戏更适合她; 比如佐藤决定从目暮警官手下出来单干,高木也选择跟随。 当被“前”同事打趣时,他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说:“没人规定,男人就一定要强,女人就一定要弱。我只是做我想做的!” 又比如灰原因为研发药物的天赋实在太高,被国家部门录用,目前正尽全力研发APTX的解药,在监狱里的沼田也有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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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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