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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割断几丝黑发。
却牢牢停在了皮肤最表层,仅有一缕鲜血顺着发梢缓缓滴落。
佐助的手,死死摁在了甚尔持刀的手上,一双黑漆漆的眼凌厉而冷淡。
两人相视。
“又想像上次那样,自顾自地去死吗?”佐助的手愈发用力:“把两个小孩丢给杀死自己的高中生,然后就自己闭上眼不管不顾了吗?”
甚尔眼里流出一丝惊讶,最后还是化为宁静,甚至还露出了微笑:“是啊,”
他声音懒洋洋的,轻浮而不正经:“我就是这种人渣,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佐助一把夺过了刀,狠狠踯在地上:“自己给自己定义成人渣的话,就不要大半夜的跑来说什么带去游乐园,更不要为了小孩在最后跟敌人示弱——”
“说要快点回来的,难道不是你吗?!”
甚尔始终处事不变的脸,终于缓缓变了,宛如一张坚硬的面具被击碎,一点点裂开。
他的眼神略微地颤抖起来,显然是对佐助知道这些事感到惊讶。
惠也震惊地看着弟弟,然后犹豫地看了看甚尔,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承诺……?
向敌人示弱……?
佐助在说什么?惠迟疑地想。
佐助站了起来,松开了甚尔的手:“我无所谓,但是惠不行,”
佐助声音冷淡:“如果心里面有什么,麻烦好好跟惠说清楚。”
“什么都不说一点用都没有,这种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扔下这几句话,佐助一点没有犹豫便径直离开。
剩下拥有相似面容的父子,面对面坐在一起,相顾无言,欲言又止。
回到了房间,关上门,佐助叹了口气。
甚尔那种人,某种程度上和惠有些像,是需要别人逼迫才会说一些真心话的类型。
无论如何,佐助还是希望:惠能够知道父亲的心情。
至少不要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看了一眼时间,惠原本定好十点一起去探望津美纪,现在也差不多了。
真是让人头疼,佐助黑着脸拉开衣柜,开始挑外出的衣服。
十点准时,佐助的房门被敲响了。
应声打开,看到外面两个人。
惠冷着脸站在外面,但隐隐约约地看见眼眶微微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
他身后跟着个高大的男人,垂着头一言不发。
是甚尔。
看到佐助,惠笑了笑:“……一起去看津美纪吧。”
“也算是一次重逢了。”
津美纪住在与咒术高专有联系的内部医院,五条悟专门拔给她一间套房,平时都有人照顾。
推开房门,惠习惯性地想问候护工的名字,却在看清室内的那瞬间睁大了眼。
伏黑津美纪,惠与佐助的姐姐,睁着眼,靠在床头上,从护工小姐那里接过来水杯,听到开门声的那刻,抬起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来人时,津美纪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佐助!还有惠!”
她声音虚弱而微带沙哑,但确实是兄弟俩印象中的温柔嗓音。
脸色还带着些许苍白,但眼神清明,笑容温暖,一举一动都散发出熟悉的体贴。
惠愣在了原地。
跟在后边进门的佐助也睁大了眼。
被两个儿子挡在前面看不到病房里边的甚尔:……
一番混乱后,几个人终于都进了病房,各自找地方坐下了。
惠疑问为什么自己不知道津美纪醒了,津美纪笑着解释:
她才醒来不到一个小时,医生还在忙着检查所以没来得及通知。
她温柔地探出了手,摸了摸自己两个弟弟的头,其实上国中之后津美纪就很少这么做了,但佐助和惠这一次都没有拒绝。
“有好好照顾自己呢,你们两个。”姐姐笑着说。
惠轻轻握住了津美纪的手,动作轻柔,抿着嘴唇不说话。
佐助也把手轻轻覆在了两个人手上:“你醒了就好。”
“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说起来原因查清楚了吗?当我知道我昏迷了好一段时间、现在你们都上高中了之后,真的吓了一跳。”
佐助看了眼惠,跟津美纪解释说:“医生那边说不是什么难治的病,但津美纪还得在医院呆一段时间。”
“啊……那我还得重新上一遍高一。说起来你们两个现在跟我同级吧?上的是什么学校?”津美纪笑着问。
佐助和惠:……大危机!!!
一直以来他们和悟都瞒着津美纪有关诅咒的事情,津美纪被很好地保护着,但现在他们两个都上了咒术高专,这学校到底要怎么解释听起来才没有这么奇怪?
想起来官方介绍的所谓「宗教学校」、「四年制」、「有工作分配」之类的头衔,佐助顿时沉默了。
惠僵着脸说:“……是五条老、五条先生找的学校,住宿制的,挺好的。”
幸好惠没有说漏嘴悟是他们老师,佐助面无表情地想:不然津美纪肯定没办法放心。
看着惠僵硬的神情,津美纪疑惑地歪了歪头,最终还是没有就着这个问题死缠烂打。
但还是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津美纪欲言又止地看着病房里唯一的成年人。
看起来很熟悉,津美纪皱了皱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这是甚尔。”佐助干脆地解答了津美纪的疑惑。
同样多年没见到继父的津美纪先是想了想「甚尔」是谁,然后睁大了眼:“诶、诶?!”
“甚尔先生还、活着吗?!”
病房内其他人:……
一针见血呢,津美纪。
第55章
脱口而出了这样的疑惑之后, 津美纪才感到有点不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中多了几分歉意。
甚尔倒没说什么, 惠僵着脸解释什么他出国了这几年没回来吧啦吧啦,总之艰难地用正常人可以理解的思路说明了甚尔这几年的去向。
虽然听起来漏洞百出相当可疑,但津美纪看起来勉强接受了,毕竟她继父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之后佐助和惠被津美纪详细地问了最近的状况, 从上学同学到家长里短, 几乎把自己每天吃什么都交代清楚后,津美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佐助中间还去打了一个电话, 跟五条悟说明津美纪已经醒了, 然后悟在电话那边相当高兴, 甚至想丢下手上的事马上赶回来,佐助冷漠地拒绝了他:
“那个缝合线诅咒才刚解决,全国各地都有人被影响吧?悟,你还是先把正事处理干净。”
没理会大人在那边假装哭泣的抱怨, 佐助草草安慰几句,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佐助回到病房,转述他刚刚在电话里和悟的谈话:
五条悟已经帮津美纪办好了相关手续,原本上的高中也办好了下学期重新入学的各种事项, 并让佐助转告一句“欢迎回来!”。
津美纪歪着头笑了:“悟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呢。”
“也就这种大事上比较靠谱,平时像个小孩子一样。”惠低头看了看表,抬起头说:“快到九点了, 你先休息, 我们先走了, 过几天再来看你。”
津美纪点头:“好, 下次来的话, ”
少女弯起眼睛:“把新认识的同学带来吧?刚刚佐助和惠一直在说高中的同学呢!”
惠和佐助脸僵了:“……一直在说吗?”
甚尔和津美纪都默默点了点头。
惠可疑地移开了视线。
而佐助微微侧过脸,掩在发丝里的耳根略微红了。
回去的路上,佐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惠谈恋爱了。
跟那个虎杖。
刚刚,忘记跟津美纪说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让津美纪马上知道。
然而佐助完全忘了:悟和甚尔,也同样不知道这件事。
带着这种懊悔的心情,佐助度过了一晚,并在第二天上午被门外哐哐的声音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外面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如迅雷般闪了过去。
佐助:……
两个不同方面的最强,从某种意义上来看都算是自己的「父亲」,一位亲生的,一位有监护关系的,正你一拳我一脚纯凭体术互殴,速度快的看不清残影,哪怕是带起来的一点拳风,都凛冽得能刺破一方空间。
两人所到之处,似乎空气都被扭曲,没有任何的咒力,只有全然的力量在对抗。
观赏感很强,于是佐助便倚着门框,悠闲地观望起来。
正如他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甚尔所判断的那样,这男人在打架这方面强得变态,大概是真希的完全进化体。
不过面对已经把无下限用得炉火纯青的五条悟,甚尔还是稍微占了下风,最后被六眼一把扣住手腕,摁在了地上。
看着甚尔在那里挣动、并且似乎快成功了的时候,佐助打了个哈欠,正觉得无聊想回房间,隔壁房门“啪”地打开了,从里面冒出来个怒气冲冲的海胆。
惠:“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管你是什么最强的六眼还是什么复生的天与暴君,在面对自家小孩时,还是得老老实实听话。
五条悟尴尬地松开了钳制甚尔的手,甚尔利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然后两人才发现自家两个小孩都站在走廊上,一个兴致盎然地观战,一个相当无奈地扶额。
佐助问:“悟,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虽然因为无下限其实一尘不染,但他一定要装模作样一下:“嘛,今早才回来的,回来就看到很晦气的东西真的心情一下子就烂掉了!”
甚尔在旁边嗤笑一声:“小鬼。”
五条悟炸毛:“哈?!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吗?”
“所以到底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昨晚这人在哪里呆着的!”
“不要吵了,”惠无奈地叹气:“甚尔昨晚在我房间里,你们两边应该都不用我介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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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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