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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导致了我身边陪着的只有张家人，他们族长一声令下，张海晚和几个嘴有点贱的张家人轮流跟看熊猫一样看护着我。 其中有个叫张海盐的，天天跟我拌嘴吵架，这人据说是他们族长的脑残粉，曾经誓死追随闷油瓶，到最后闷油瓶居然一转身找了我这么一个要啥啥没有的对象，他自然是看我哪哪都不满意。 这个张海盐每次来闷油瓶家里，不是跟我吹嘘他们族长以前剿灭汪家的英勇事迹，就是查我的户口，明明他们张家连我家有几条狗都一清二楚，他非要当面问我是男是女、在哪上班、家里有几口人、家人都是干什么的。 问就算了，问完还自顾自地感叹道：“男的啊…不能给族长传宗接代！” “无业游民啊…生活没有保障！”“三代独苗？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黑社会啊…我们张家可是道教正统！” 我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上手削他，这人就指着我后腰的痕迹吓唬我道：“当心啊，喜怒哀惧爱恶欲都可能会打开阴门！你冷静一点，深呼吸，来，跟我念，peach and love…” 我给他一句阴门大开吓得不行，下意识就乖乖照做，深呼吸了好几口，正准备念那串英文，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peach不他娘的是桃子吗？这混蛋怕是连四级都没考过吧？ 好在他也总有吃瘪的时候，每次他在我面前嘚瑟得正开心，总会有人用奇长的两指夹着一张噤声符稳准狠地贴在张海盐的额头上，然后他就会在他们族长冷若冰霜的眼神中灰溜溜地、圆润地滚了出去，代价是三天内都不能再说话。 我看着闷油瓶那副冷着脸帮我出气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那些关于生存和毁灭的问题这才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又过了几天，一直跟我拌嘴的张海盐突然有一天没来，而前一天晚上明明休息得很好的我眼皮又一直跳个不停，我的预感不太好，遂打了个电话去问张海晚，他先是沉默了一下，这才告诉我他们族长在张家被人给堵了，张海盐和张海客他们都守在闷油瓶身边，分不出身到我这里来。 我听了有点发懵，就闷油瓶那个只应天上有的身手，难道还有人能把他给堵住？张海晚就跟我解释说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是他们不知道谁把官鬼爻钥这事儿给泄露出去了，茅山宗里那群最有威望的长老找上门来，说是要找闷油瓶讨个说法。 言罢，张海晚还让我在家里好好待着，哪儿都别去，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出去瞎晃，如果被其他道士发现了异常，我就算不被就地斩杀，至少也会落得个被人抓去研究的下场。 但是我听了却很心急，在家里走来走去抽了好几包烟都没能冷静下来，生怕闷油瓶被一群老鬼给生吞活剥了，最后思虑再三还是拎着车钥匙出了门，开着车直奔张家的基地而去。 我不敢在路上耽搁，停了车就直奔电梯而去，走进闷油瓶办公室所在的十七层一看却有点懵，平时热闹非凡的办公区域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我犹豫着往前踱了两步，发现这种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估计只是闷油瓶不太想让张家所有人都知道内情，所以提前把人遣散了。 再往里走就靠近闷油瓶的办公室了，还没接近门的时候我就看见前面有个人靠在门外守着，走近一看，发现那人是我熟悉的张海晚。 他对于我的到来似乎很惊讶，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办公室里面突然就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大响动，我和张海晚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 “张起灵，你这是饮鸩止渴！”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赫然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语气里貌似带着巨大的不悦，我往半透明的玻璃窗里面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貌似正用手指着闷油瓶骂。 我迅速扫了一眼里面的状况，看见一群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子站在办公室中央，团团围住了闷油瓶，而闷油瓶身边则只站了两个身姿挺拔的张家人，看不清楚哪个是张海盐，哪个是张海客。 那次闷油瓶向我坦白他身份的时候曾经跟我提起过，张起灵还在世的事情只有几个茅山宗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老知道，他们虽然看不惯张家倒反天罡的行径，却也忌惮着不老不死的张起灵。 想来这群人应该就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他们以前在闷油瓶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此刻却都义愤填膺地看着他。 “当初我们花了多少心力才把汪家给镇压下去，你张起灵比谁都更清楚，现在有个更大的祸患留存于世，你居然告诉我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他？！” 这有理有据的质问听上去貌似是掷地有声，可就连我都清楚当初镇压汪家明明是张家的功劳，现在这些没出过力的老头子居然有脸跟闷油瓶说“我们”，真他妈没脸没皮。 而且就算他们看起来都老得不成样子了，闷油瓶的岁数摆在那里，他始终都是他们的前辈，他们居然敢这么颐指气使地和老前辈这么说话？ 仅仅只是听了两句话，我对茅山宗这群所谓的“长老”的印象便急转直下，可我还没来得及厌恶他们，接下来更尖锐的对话却让我一怔。 “张起灵，你明知道世上不可能存在解决官鬼爻钥的办法，既然那个极阴体已经被做成钥匙了，你就该早点上报情况，趁阴世的大门还未打开时早日扼杀他啊！” 从他们的诘问中我提取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那就是闷油瓶早就知道这官鬼爻钥一旦成型根本无术可解，可他却一直在安抚着我，说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办法的，让我不要惊慌。 也就是说他其实非常清楚这些天来的搜寻全是无用功，但却依旧头也不回地陷进去了，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就连我也不清楚了。 然而面对着气势逼人的追问，闷油瓶一言不发，我从半透明的玻璃上望进去，只能看见他模糊的侧脸，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身体也一动不动。 老头子们貌似是等闷油瓶的回复等得不耐烦了，又逼近一步敲着闷油瓶的桌子道：“你以前是一个多杀伐果断的人？为了剿灭汪家，即便是要毁了你的修为都毫不犹豫，怎么到现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杀了他，就能解决问题，就能解救天下苍生，为了阳世得之不易的安宁，牺牲一个人并不足惜，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另外一个人见闷油瓶还是无动于衷，又逼问道：“你和那极阴体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了他一个人甚至不惜牺牲阳世所有的人吗？一旦阴世大门打开到底会有什么后果我们大家都清楚！你现在是要为了他一个人放弃天下苍生吗？” 听到这里，一直没开口的闷油瓶突然动了一下，我看见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逼问他的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吴邪，也是天下苍生。” 那些老头似乎被他这句话给说得愣住了，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闷油瓶见此情形站了起来，用一种非常坚定的语气又道：“吴邪，你口中所谓的极阴体，他也是天下苍生之一，茅山宗什么时候变成会舍弃苍生的门派了？” 这话本身是非常铿锵有力的，把那群老头子给怼得面面相觑，可它的效果也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里面就有个长老又接过了闷油瓶的话茬，语气略带嘲讽地说道。 “那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被心怀不轨的歹人给看上了，这就跟出门不小心被车撞死的人一样，运气不好就只能认命！事已至此绝无转圜的余地，难道真要为了他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遭受鬼怪侵扰之苦吗？” 其实他这话说得不无道理，但这语气和措辞实在是太令人火大了，别说是闷油瓶，就连闷油瓶边上的张海盐貌似都有点忍不住了，想要冲上去和那长老理论一番，幸好闷油瓶及时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 然后我就听见闷油瓶用一种更加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无论如何，吴邪我是保定了，你们要杀他，就先杀了我，只要我还有一日存在于这世上，就不会让他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张海客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便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他快步走到门边，做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态。 在那群老头子没灰头土脸地滚出来之前，张海晚便眼疾手快地拉着我躲进了另外一间办公室里，我看着那群长老心气不顺地敲打着拐杖，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张家，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然而就在张海晚要带着我进去找闷油瓶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又传出了对话声，我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张海客。 “族长…”他叫了一声闷油瓶，然后有些迟疑地说道，“长老们是不会罢休的，与其让张家站在整个茅山宗的对立面，倒不如…”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直说，但我已经猜到了大概的内容，他要么就是想劝说闷油瓶把我交给茅山宗的长老处理，要么就是想劝解他为了大局把我杀了，毕竟虽然那群长老的态度很不好，可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他们说得确实在理，毕竟电车难题亘古便难以解决，牺牲小我成全大家是很常见的选择。 “张海客，”闷油瓶的声音冷冷地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他的语气很淡，几乎不带有任何的情感色彩，说出来的话却振聋发聩。 “不是张家站在了茅山宗的对立面，是我。” “如果你们的想法和他们一致的话，即使是需要站在张家的对立面，我也无所谓。” “族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听见闷油瓶的话，张海客连忙解释了一句，他似乎是想说出点什么话来支持闷油瓶，但是想了半天居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有长叹了一口气，“唉…” 然而闷油瓶没管他千回百转的纠结情绪，只是继续说道：“族长之位我本就受之有愧，以此半残之躯忝居至今时今日已然不妥，你们需要一个更加合适的领导人。” “卸任的文书我会在今天写好，以你的能力必定能够比现在的我更好地领导张家，我会带着吴邪走，从此之后江湖相见，利益冲突之时你们可以对我动手。” “至于能不能得手，那便各凭本事吧。” 第102章 说完后，闷油瓶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而张海客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慌张地大喊：“族长！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千万别这么说啊！张家怎么可能离得开您？我不是要…”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我知道应该是张海客追着闷油瓶下楼去了，他们抛下惊天对话后扬长而去，可隔壁的办公室里我和张海晚还在面面相觑。 张海晚和我一样，都清楚地听见了刚才所有的对话，他面露了一丝尴尬之色，很想说点什么来缓解现在尴尬的情况，但却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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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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