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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听了瞎子的话之后,便伸手去揭开了吴邪身上盖着的符布,在目光接触到对方身体上的斑驳伤痕时,我看见那个男人眼神里露出了一种极其痛苦的神色,他不忍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表情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那个瞎子看见这一幕就又问他:“你身体怎么样?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没有阴玉的滋养本来就难以恢复,再加上你还把血都放干了,只躺了两年可不太够,我觉得…要不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 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些隐藏信息,这个看上去很正常的男人居然也要靠阴玉滋养身体,不过他貌似是把这块阴玉让给了床上躺着的吴邪,这才昏迷了两年之久。 而这个吴邪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大概三年之前,也就是说,这个“哑巴”应该是为了让他能继续存在于世,才变成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 那个男人听了瞎子的话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发现这人进来之后只跟躺在床上的吴邪说了一句话,在那之后就完全一言不发了,那瞎子跟他说话就像是对着空气讲话一样,而这人就跟个闷油瓶似的,除了摇头几乎很难看见他再给出什么反应。 我决定就叫他闷油瓶。 闷油瓶又沉默地看了那个吴邪很久,这才开口问瞎子道:“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瞎子朝他点了点头,道:“都准备好了,就差吴邪的三魂七魄了,只要你把他完完整整地找回来,立刻就能进行。” 但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瞎子很罕见地皱了皱眉,他严肃地道:“不过哑巴,我可得提醒你,这仪式成功的概率有多低你自己是知道的,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可再没有别人成功过。” “你想把他做成傀人当然可以,但这样他非常有可能只能活一两年,之后便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之道了,你要是不这么做,把他找回来之后进行超度,那他还能重新去投胎…” “到底是让他只以吴邪的身份活这一两年,还是放下今生牵挂去投胎,你可得想好了啊!” 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但我还是听明白了。那闷油瓶是想把这吴邪的魂魄找回来,将他做成不老不死的傀人继续存在于世,而且这个闷油瓶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傀人,但是这法子成功的概率极低,如果失败了,这个吴邪的下场只会比现在还要惨。 我心道那这还做个屁?爱他就应该学会放手啊!就算是你很舍不得他,放人去转世投胎也好过让人家再次魂飞魄散吧? 不过那个闷油瓶看了瞎子一眼,淡淡地道:“官鬼爻钥的业果太大,就算转世他也无法再投胎成人了,都一样。” 我就心道那投个狗胎猫胎也能是个活物,总比魂飞魄散强吧? 但那瞎子显然跟我不是一个想法,他听见闷油瓶这么说之后便沉默了,应该是认同了对方的想法。 而我又只是九分之一个鬼魂,再怎么也左右不了他们的思想,我试图当老娘舅不成,只能愣愣地飘在旁边看着那闷油瓶发呆。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人长得有点太过于好看了… 我边看边惊叹,顺便托着下巴思忖了一下,搞不好我生前可能是个gay,怎么看见个长得帅的男的就走不动道?以前爱看那个吴邪还能说是纯粹的欣赏,但面对这闷油瓶我却总感觉脸红心跳,虽然我好像并没有这个功能。 不过他俩貌似已经是一对了,我再这么横插一脚显得非常不道德,大有一种男小三的感觉。 只是万幸我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当他俩的小三,不然我说不定还会对他们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脑子里的火车还没能跑到一半,那瞎子又开口说话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吴邪的魂魄给找回来,哑巴你跟他既是冥婚夫妇,又已经结契了,应该能感知到他的三魂七魄在哪里吧?” 闷油瓶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只有一部分,不完全。” “没事,”瞎子听他这么说显然松了一口气,他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有线索就好,大不了我们一点一点收集嘛,能找到总比我和张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啊!” 那闷油瓶就又对他点点头,说:“我要出去几天,吴邪这边劳你照看。” 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利用感应去找吴邪的魂魄,瞎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很担心地拦了一下对方,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你现在身体状况可不如以前好,要不要我或者张家找人陪你一起去?” 闷油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他又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这才戴上了连帽衫的兜帽,转身走出了门。 在那之后,瞎子每天都往这病房跑,他拆除了房间里的一些符咒、挂饰,又把本来遮得死死的窗帘给打开,让阳光透了进来,这一系列操作使得这个病房除了招魂铃和床上的符布之外,已经很像一个普通的VIP病房了。 而那闷油瓶隔三差五也会来一次,每次来背后都背着一把黑金色的古刀,看起来一脸风尘仆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 不过我发现虽然这人每次来都行色匆匆,脸上的气色却越来越好,即使是看上去很疲劳,但那眼神却逐渐锐利起来。 他手上拎的刀看上去分量不小,可他甩起来却跟没有重量一样,看样子应该是之前的损伤都补回来了。 他来这里跟瞎子那种东看西摸的奇怪作风不太一样,一般都只是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吴邪,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晚上都睡在这里。 只不过他那行为也不能称之为睡,就是抱着手臂坐在吴邪边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摸摸对方的脸或是帮他整理下身上裹着的符布。 但我注意到他之后来的每一次,腰上都别了一个看上去和他画风很不一样的土色瓷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叫做“魂瓶”,是用来容纳魂魄的容器,这说明他找吴邪魂魄的工作应该是有点成效的。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我那天正在吴邪的病房里无聊地绕着自己屁股上的魂烟团团转,门口突然就传来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哀嚎声,紧接着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动,那门突然就被一把拍到了墙上。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像水气球一样的胖子圆润而灵活地滚了进来,他扑到床前,跟哭丧一样抱着那个吴邪嚎得惊天动地。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束鲜花,很优雅地走到了病床的前面。 我瞬间便意识到,这俩人应该才是瞎子嘴里的“花儿”和胖子,胖子自然不必多去求证,看体型就知道了,而这个“花儿”的气质就真的太像一朵花了,作为一个男人却长得漂亮又优雅,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俩来了之后,那个瞎子也跟着走了进来,杵在一旁看着那胖子扒着吴邪的脸哭。 我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点嫌弃,心说你这口水鼻涕别飞到人家吴邪的嘴里了好吗?但转念一想,这人都死了,那胖子哭哭丧好像也很正常,不该过多苛责他,又不关我的事。 正当我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出大戏时,那胖子扒拉吴邪的手一个不小心就把他身上的符布给扯开了,里面残缺不堪的身体和断裂的颈骨瞬间就露了出来。 那个胖子当场就愣住了,我见他那样还以为他跟我一样怕鬼,看不得这种血腥的场景,下一秒却见他手忙脚乱地摸着吴邪的身体,似乎是想要帮他拼回去,努力了半天却毫无成效,最后只能吸了一下鼻子,边哭边伤感地说:“天真,你受苦了!” 他身后那个“花儿”本来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但是在看见吴邪的身体之后,他原本还比较淡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我见他也吸着鼻子,貌似是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最终还是没能憋住,如珍珠一般大的泪珠不断从他脸上掉落下来,一直掉到他手捧的那束花上。 然后我就看见那个瞎子一把上去搂住了人家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等哑巴把他的魂魄找回来,身体就能恢复如初了,他会好起来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丫安慰就安慰吧,怎么还吃人家豆腐?结果那个“花儿”却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哭得止不住的时候,他还往那瞎子的肩膀上埋了一下,我看到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也是一对。 那个“花儿”靠在瞎子肩膀上擦了一下眼泪,瞎子这才帮他把花给插在了吴邪病床前的花瓶里,那束花的包装似乎有点难拆,“花儿”就一边看着瞎子和包装搏斗,一边对瞎子说道:“可张起灵什么时候才能把吴邪的魂魄给找回来?都快三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吴邪他家里人说这个事情。” 原来那闷油瓶的名字叫做张起灵,我愣了一下,心说怎么起个这么不吉利的名字,还没缓过神就听见那个瞎子问花儿道:“他家里知道这个事情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花儿又叹了一口气,“他死的那件事情被媒体那样大肆报道,早就传到杭州去了,吴家那两位爷稍微一查就知道自己的侄子死了,要不是张起灵信誓旦旦地说能把吴邪带回来,我估计那两位就要发疯报复社会了…” 瞎子安静地听着,在花儿讲完之后他才接着问道:“那他父母呢?” “他父母倒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吴家二爷和三爷都尽量瞒着,毕竟他们家就吴邪一个孩子,要让他爸妈知道了指不定会就此一蹶不振。只是他父母早就察觉到异样了,平时隔几天就会打电话回去的儿子突然杳无音信,家里人还不让他们来C城找吴邪,是个人都知道情况不对劲…” 瞎子闻言沉吟了一下,道:“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家里终归要知道情况的,花儿过段时间你去趟杭州吧,跟他家里把情况说清楚,把吴家那几位爷和他父母都接过来,让他们看看吴邪吧。” “他这样子…”花儿说着,迟疑地指了一下吴邪的身体,眼睛瞬间又红了,“我看了都受不了,别说他的父母叔叔了。” “再过段时间,”瞎子拍了拍花儿的肩膀,“等哑巴把吴邪的魂魄找回来,他的身体就能恢复原样,到时候就可以见家里人了。”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提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吴邪的死亡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甚至连新闻都从这里传到了杭州,这才能让他家里的人知晓了这件事情。 但是C城近三年来发生过什么重大的死亡事故或者是案件吗?我来到这家医院之后把门卫室大爷的报纸都看了一遍,连之前一年的都看过了,好像没有几件事能称得上是“重大死亡事件”的。 除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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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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