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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说你们这群通灵的道士难道还怕邪性?最大的一个“邪”不就躺在这个房间的病床上吗? 不过随即瞎子又解释道:“这法子需要通灵人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诱饵来吸引魂魄,而它对魂魄的吸引力自然不是一般程度的高。” “胖子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在沙漠里脱水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一片湖泊,对于失散在外的游魄来说,通灵人就是那片湖,它根本无法抵抗进入通灵人身躯的诱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通灵人这才可以顺利地把它吸引到现场。” 胖子点点头,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天真的魄会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想侵入小哥身体的想法,而在这种情况下,小哥反而会被他赶出体外?” 瞎子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我总结了一下,其实这就跟邀请别人来夺你的舍差不多,怪不得张海客会那么抗拒这个办法,毕竟鬼魂在被逼急了的状态下真的挺可怕的,就算是闷油瓶也不一定能够制住吴邪的魂魄,万一真给他夺舍了,以闷油瓶这强大的身体素质,正常人很难再把他的身体给夺回来。 况且单单一片魄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它还真不一定有人的理智,能够控制自己把身体还给闷油瓶。 不过胖子和我的关注点不一样,瞎子一说完,他就又紧接着问道:“瞎子,那你说的这法子难吗?该怎么做啊?” “难倒不难…”瞎子看了一眼闷油瓶,“就是取点血画个符,再一次次叫吴邪的名字就行了,这法子我都会。” “我倒是也可以叫魂,只是我的修为没哑巴高,估计出去就回不来了,还是哑巴的胜算大一点…” 他还没说完,张海客就走到闷油瓶面前去,焦急地看着他道:“族长,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您别冒这个风险,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方法的!张家离不开您,您也是知道的,您不能只为了吴邪一个人活啊…” 闷油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好还是不好,最后他只是开口让他们都先回去,我这才意识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仨见闷油瓶没什么表示,只能又都离开了吴邪的病房。 我在一边吃瓜看戏看了许久,眼睛都有点看累了,就想着出门溜达一圈再回来。 走的时候我看见闷油瓶依旧坐在吴邪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就没管他,结果等我从外面溜达一圈回来,想着继续看帅哥的时候,闷油瓶的位置居然发生了变化。 我很吃惊地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堆黄符纸和一只毛笔正在摆弄,对面的墙上还画了一个我完全看不懂的阵法。 他对着这堆东西一言不发,我没看懂他这是要干什么,紧接着突然就看见他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狠狠一划,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被他给接到了一个小碗里。 闷油瓶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右手的小拇指貌似活动不开,不知道是以前受过什么伤还是其他情况,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动作给吸引了过去,我见他放血,这才意识到他怕不是要实行瞎子所说的那个叫魂法! 我靠!你小子,有这么爱吗?! 我虽然知道他很爱吴邪,但是还是有点震惊,这可是有可能让他把自己的身体拱手让人的法子,他居然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做了。 我看得有点难过,同时也有点羡慕。 说实话我是有点喜欢这闷油瓶的,虽然我也说不清楚是哪种喜欢,但是由于我现在连鬼都算不上,绝不可能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没管我自己这种情绪。但是如今看见闷油瓶愿意为了吴邪这样做,我自然是很羡慕的,可也有点为他不顾惜自己而感到难过。 那边的闷油瓶自然不知道我的纠结,他自顾自地用毛笔沾上血,画下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咒,然后很淡然地把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隔了大概一分钟之后,他轻轻开口叫了一句:“吴邪。” 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了一丝怀念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感,而那种感情我好像能够设身处地感受一样,他就这么喊了一句,我居然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有点发热。 “吴邪。”闷油瓶继续喊道。 这法子名字叫做“叫魂法”,自然是需要把魂魄给叫回来,只不过闷油瓶叫魂并不像那些电视剧里的人一样扯着嗓子喊,这应该是因为叫魂只是一种形式,不管喊得多大声,效果都是一样的。 毕竟魂魄应该不是靠声音传播来进行感应的,不然去街上拿个大喇叭喊显然更有效果。 “吴邪。”闷油瓶再次喊道,他一边喊,一边往四周看,似乎是想找到吴邪的魂魄。 我有点纳闷,这都喊了好几声了,吴邪的魄怎么还没回来?瞎子不是说这法子很吸引离了体的魂魄吗?连我都感觉到闷油瓶对我越来越有吸引力了,吴邪怎么还不来? 于是我也开始四处观望感受着,希望能够感受到除了我之外其他灵体的存在,但是就连我也什么都没有能感受到,嘶…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闷油瓶对我的吸引力怎么越来越大了?! 我一顿,这才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股热气越来越灼热,而我看向闷油瓶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他现在怎么跟个香饽饽一样香得要命?我是喜欢他喜欢到终于变态了?我好想凑到他面前去,或是霸占他的身体… 什么鬼啊?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奇怪,这闷油瓶怎么这么不靠谱?不是招吴邪的魂吗?怎么把我给招过去了?这种事儿怎么还能搞错对象的?! 完了完了!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感觉到闷油瓶的身体对我的吸引力成指数递增,我害怕地抱紧了病房里的柱子,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冲进去夺了闷油瓶的舍。 谁来救救我!我不要当男小三啊啊啊啊!我不想介入你俩的感情! 我还在这里天人交战着,突然就感觉到一束目光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我下意识跟随那道视线看过去,正好和闷油瓶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我靠?!他这是看见我了?闷油瓶的眼神从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挪动过,我发现他的瞳孔先是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就像是海水卷起了风浪一样情绪翻涌,耳边接着就听见了一句简直是可以称得上是惊喜的“吴邪”。 吴邪?哪儿呢?我身后吗?我忍着想要凑到闷油瓶面前的冲动看了一眼我背后,除了那个阵法以外可以说是空空如也,然后我这才又察觉到了一种异样,他…是不是在叫我? 那边的闷油瓶见我没有反应,走进我一步又叫了一声:“吴邪!” 我这次终于确定他是在叫我了,于是我很懵逼地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那个…你是…在叫我吗?” 闷油瓶闻言一愣,他好像没有预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又走上前来想要好好跟我说话,但是他走上前一步,我马上就退一步,他又走,我又退。 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赶紧喊停他:“这位张小哥!你别再靠近我了!我不是吴邪,且我现在很想夺你的舍,我不想害你,你快点走开吧!” 闷油瓶听我这么一说,眼神里很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我端详了许久,突然很肯定地道:“你是吴邪。” “哈?”我心说你这人怎么能把自己的爱人给认错啊?下意识就回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吴邪?大哥!你真的认错了!” 我说着就要溜,因为他身上实在是太香了,我觉得我再这么待下去一定会出事的,所以松开那个柱子简直是拔足狂飘(虽然我好像没有脚),结果我刚飘出病房没两步,那个闷油瓶居然马上就追了上来。 我这不清醒的脑子里顿时就浮现出一句话——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就在那个闷油瓶快要追到我的时候,我赶忙拐了个弯想要飘进应急通道里,可就在我要穿过那扇门飘进去的时候,我却突然被门上的玻璃给吸引住了,透过那块反光玻璃,我猛然看清楚了自己的样子。 只见对面的镜子里赫然浮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颈骨断裂、手骨骨折,胸腔里还插出一根断裂的肋骨,是我每天低头就能看见的、我自己的身体。 然而当我的视线逐渐往上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张满是血污的脸,被血覆盖住的眼睫毛又长又密,下方是一双湖水一样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这竟然是那个吴邪的脸! 第111章 我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情,颇有一种我旁听了许久的故事之后,故事的主人公突然变成我自己的荒谬感,所以我停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闷油瓶追到了我的身后,默默地停在离我大概半步远的位置。 他知道我估计很懵逼,从一个记忆全无的状态到接受自己是谁终归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而意识到自己是谁之后我也不会再逃跑,所以他给足了我空间,让我自己思考。 怎么会…我摸着自己脸上那张这几个月来看了无数次的脸,我居然就是吴邪没找回来的最后一魄吗? 我在脑子里快速把他的死状和我自己身上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比,重合度确实有点太高了,只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注意过。 再加上吴邪的魂魄已经齐全了九分之八,可他还是没有意识,闷油瓶也曾经说过,这种情况一般是吴邪的神志完全储存在了最后一魄里,而我刚好就是一片有神志的精魄… 捋清楚了这些,我又想起我面对闷油瓶和吴邪爸妈时那种心痛的感觉,难怪我总会在他们在场时出现大幅度的情绪波动,原来我就是那个从十八楼纵身跳下的人。 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安定,但随之而来就感觉到非常不真实,因为我完全没有任何自己的记忆,记不起我作为吴邪的任何事情。 我又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转过头去想看闷油瓶,但是在我的眼神和他接触的那一刹那,我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吸引力,勾引着我不顾一切地去靠近他。 我立即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赶紧自觉地离他远了一步,偏过头不看他,然后有点别扭地说道:“那个…我好像确实是吴邪…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别离我那么近,我真的好想夺你的舍,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闷油瓶看我终于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立即表示无妨,甚至连退都没有退开一步。 我闭着眼睛,强行忽略掉他身上那股很香很诱人的味道,又问道:“你…能把这个什么叫魂术停掉吗?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没办法好好跟你说话。” 这个要求听起来很合理,却没想到闷油瓶居然摇了摇头,他对我解释道:“收了法术我就看不见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自行感知到你的存在。” 他这么一说,我才回忆起之前自己已经在病房里呆了快三年了,可不单单是其他人,就连闷油瓶这种级别的道士都没有感知到我的存在,叫魂术实行之后他才突然看见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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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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