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我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前半句点出他在族长心中的地位,后半句点出族长家大业大,主打一个滴水不漏。 吴邪被我逗笑了。他一笑眼睛亮亮的,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他笑,顿时理解了族长。真是色令智昏。 吴邪像是终于想起来族长还有个大家族,问我:“你们族长不恋爱不结婚,族里不催他?”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进入正题了。我灵活应变:“族长的私事,我们无权过问。” 这句话,是为了让吴邪知道族长权力很大,成为族长夫人后,他也不会感到拘束: 紧接着,我又道:“再说族长心里有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句话,是为帮族长打好策应,递话给吴邪,使他产生联想。 吴邪果然上套了,他脸色瞬间变了,追问我那人是谁。 我觑着他的神色,嗅出不对劲来:他怎么完全不往自己身上想的?不是吧族长,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铺垫好? 在我的想象中,吴邪听完应该瞬间明白过来,开始高兴才对,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但我也没法直接说“是你”,总不能替族长表白吧!万一族长在密谋什么惊喜,我岂不捅了个大篓子? 我只好进一步暗示他:族长正追着呢,说出来怕不灵了。 追,着,呢。族长天天去找你,瞎子都能看出来。 结果吴邪脸色更差,没多久他就走了。 综上,关于守则第三条,我所做的应该是错误示范,希望族人引以为戒,请勿随意效仿。 04 「守则第四条:按时回家。」 出差中,族长一路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一直翻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和吴邪吵架了。 我有点想提醒族长,照他这个看手机的速度,很快就会自动关机,但我不敢说,族长凶起来太有压迫感了,我害怕。 这次出差是回古楼,族里有拨人非要举办什么族长接任仪式,别说族长不想去,连我都不想去,据说仪式冗长且无聊,又不让玩手机,还不如看族长和吴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来得有意思。 族长脸真的很黑,我怀疑他会在接任仪式上直接砸场子。听说他以前是看场子的,那他砸起场子应该也会很顺手吧。 出乎意料,整场接任仪式居然无事发生。我看族长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过激行为,配合着走完了整套流程,反倒是族里几位有名望(冥顽不灵的威望)的长老,看起来不太高兴。 何止不太高兴,脸都绿了。 可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族长接任的人,眼下求仁得仁,不懂他们板着个脸给谁看。 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老讳莫如深,族长缄默不言,而我只是个瑟瑟发抖的旁支小虾米。 族长有事,给我放了几天假,我去朋友家玩了几天。 返程那天,一大早,我就接到张海客的电话。他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也正常,族里南洋那边的生意主要是他负责打理,他忙得要死,一年到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他没跟我寒暄,直接问我:“吴邪是谁?” 消息够快,不愧是张海客。我想了想,告诉他:“族长内定的男夫人。” 他:“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又想了想:“让我们俩打赌双双输掉的人。” 张海客一说我才知道,族长和吴邪的事在族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联系不到族长(也不敢),就把当初接族长回来的张海客电话打爆了,可怜张海客人在国外,还要火急火燎地打越洋电话给我。 这样看,我们家族果然有些弊端,族长谈个恋爱也能搞得全族上下鸡飞狗跳。 也不知道族长和吴邪现在怎么样了,许久未见,我还挺想吴邪的,他虽然话不多,但人真的很好玩。 挂掉电话,我回想起族长接任仪式上长老们的表情,隐约猜出他们心情不好的原因了。我对族长的敬佩之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当着长老的面出柜,真的,太勇了。 但我还是觉得,他是族长,也是普通人,普通人爱普通人很正常,是我们家庭环境太特殊,反倒让正常显得不正常。 假期结束,一大早,我拉开店门,打卡上班。料理台上有被动过的痕迹,但没有需要清理的东西,应该是他们来过,走之前也做过清洁。 我给供应商打电话要了几种水果,紧接着整理起来。店空了好多天,需要打扫的地方很多,而我又刚好有点洁癖。 如此看来,我果真适合这个岗位。 闹钟响了,营业时间到,我擦干净手,正准备去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门就被人推开了。 吴邪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他四处张望,走进来,冲我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他坐在吧台上,问我这几天都去哪玩了。 我正准备回答,族长拿着车钥匙也走了进来,他把车钥匙递给吴邪,吴邪很自然地接过,揣进口袋里。 我说:“去了张家古楼,又去了朋友家,你呢?” 他扭头看了眼族长,笑了,我瞬间意识到这里埋着雷——他这些天的行程肯定和族长有关! 直觉告诉我,他这是在为秀恩爱提前蓄力。我已经做好被膈应到的准备了——我对恋爱没意见,但对别人在我面前亲热还会感到不适。 结果,他说的话倒令我非常意外。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说: “我回了趟家。” -《张家人上岗守则》完- 番外2:《情窦维修须知》 01 「维修前:必须仔细检查,了解故障原因。」 那年吴邪刚上高二。 17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吴邪的情窦就跟坏了似的,丝毫没有反应。他冷眼旁观班里小纸条传得风生水起,少男少女谈起对方时眉飞色舞,深感同学间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吵闹。 班上没谈早恋的同学,也开始对恋爱产生幻想,话题总是冒着粉红泡泡。吴邪混迹其中,格格不入。 好在他不是孤例,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有个姓张的男孩子,比他还要格格不入。 那男生大名张起灵,和他身高差不多,成绩差不多,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张起灵总是戴着校服帽子,插着口袋独来独往。他话很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张起灵依旧算学校里的知名人物——因为他那张脸。 吴邪从小是看着他发小解雨臣长大的,解雨臣长了一张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就能被优待的脸,随便抓拍都跟明星特写似的,和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对外貌的挑剔程度自然会被拉高。 然而,面对张起灵,吴邪也不得不承认,他那张脸是有点东西的。 可张起灵真的太难相处了,入学以来到现在,没见过他和任何人有过私交。这人难道不需要朋友吗?吴邪不解。 此前的17年,吴邪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张起灵对他而言,仿佛一道闻所未闻的数学题,过于超纲,里面的每种符号都仿佛来自外星。 他难以理解,却又禁不住好奇,总是会看上两眼——好怪,再看两眼,还是好怪,再看两眼,重复这样的循环规律。 他研究数学题,同桌正在研究谈恋爱,或许这就是情窦的参差。 同桌碰了碰吴邪手肘:“哎哎,我写了封情书给她。你是语文课代表,帮我参谋参谋,看我写得行不行。” 研究被迫中止。吴邪接过情书,顺手抽出一支铅笔,阅卷老师似的批注出其中的病句和错字。他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打回去,对同桌说:“我改好啦,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同桌感激涕零地接过,扫了一圈下来几乎要抓狂:“我是让你看看够不够情真意切,能不能感动到她,谁让你改病句了!” 吴邪诧异:“病句是客观存在的,感动却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 同桌:… 吴邪:“不过确实能看出情感很充沛。” 同桌:… 同桌循循善诱:“那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我,想和喜欢的人表白,会写什么?” 吴邪抬眼,飞快朝张起灵的方向扫了下,这几乎是个无意识的动作,就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看什么——或许还惦记着那道外星来的数学题吧。 同桌一直盯着他的动作,此刻也扭过头去:“看谁呢?张起灵?你看他干什么?” 吴邪转回来,认真道:“你喜欢的女生上午过去找他来着。” 同桌抱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吧!” 真的,第二节课间,她拿着化学课本过去的。吴邪望着明显已经崩溃的同桌,好心把这句咽了回去。 同桌痛苦地抓头发,喃喃自语:“可别呀…” 吴邪支着下巴,忽然有点好奇: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02 「施工人员进场前,必须要进行施工安全的教育和考核工作。」 吴邪的业余爱好是读书,学习的间隙,他尽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阅读量。 他的父亲做翻译工作,家中活像图书馆,其中不乏关于爱情的描绘,吴邪从东方的“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读到西方的“美满的爱情,使斗士紧绷的心情松弛下来”,一开口就能说出好几种关于爱的类比,可他依旧不理解爱情是什么。 这就有点像盲人摸象,摸到腿说是柱子,摸到鼻子说是蟒蛇,摸到耳朵说是扇子,可大象究竟长什么样子?吴邪没见过,更无法想象。 同样是高中生,解雨臣显然比吴邪更加早慧,可能学唱戏的孩子,从小这方面就比较敏感。 暑假时,解雨臣特地打长途电话跟吴邪聊天,那个年代长途话费很贵,拨号之前还要先加区号,所以多数情况都是不差钱的小九爷主动拨号——接听免费,拨号才收费。 他俩亲亲热热地聊了好一阵,话题包括但不限于彼此的学习、朋友、家庭等,这次,解雨臣在电话里讲了一个他二爷爷的故事。 吴邪捏着听筒,从发小那里听说了二爷爷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内心十分感慨。尽管此时的他依旧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年,可强大的共情能力终于令他直面爱情带来的震撼。 可吴邪的关注点时有跑偏,这个凄美爱情故事留给吴邪的,最终只剩下:等将来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也要为他亲手做阳春面。 彼时,连灶台怎么点火都不知道的吴邪,开始和阳春面较起劲来,苦练了一整个暑假,成果斐然,一碗面端出来漂漂亮亮,跟店里卖的似的。 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品尝他手艺的人,不是令他春心萌动的漂亮姑娘,而是张起灵,一个男高中生。 做饭时,吴邪还有些犹豫:说好的给喜欢的人做,结果第一次给外人煮面,竟然是给自家兄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