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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爸爸考虑了很久，我知道我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相信我们不会把你们教成两个变态。但儿子，这不是医生和资料说你们不是病，那就真的不是病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们跟别人不一样，那么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病态。」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只想要你们——」吴邪手里的桔子已经快被他捏烂了。 「儿子，我们不能陪你们走一辈子，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走向一条不归路什么都不管不顾。」老妈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她看着吴邪，一字一句道，「你们现在连学校都没出，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究竟有多残酷。我不管这是不是病，我只知道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我作为母亲，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走下去。」 「可是妈，这是我的路，是我和小哥的路。」吴邪也红了眼眶，「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可这条路，我跟他不可能回头。」 「你这孩子，刚才我跟你说的敢情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老妈的理智和冷静渐渐开始绷不住了，「你想想你们老了怎么办？连个孩子都没有，谁伺候你们？谁照顾你们？到时候连个给你们办后事的人都没有，你们两个要怎么过？」 「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可以试管婴儿，还可以代孕，再不行，我们还能去领养。」吴邪急促道，「小哥不也是咱们家领养的吗？难道你没把他当成亲儿子吗？」 「就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让你们犯傻啊！」老妈又气又急，没想到吴邪竟然柴米不进油盐不吃，「我明知道你们面前是个火坑，难道我眼看着你们往里跳？」 「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和小哥好，但这都是我和他的路，你们不能替我们选择，也不能替我们走。」吴邪低下头剥着橘子，酸涩的汁水刺进眼睛里，险些让他掉下泪来。「我知道让你们接受很难，但我们一定会向你们证明，我们可以活的很好。」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认死理？明明有笔直的康庄大道你不走，非要走这弯路？」老妈迅速擦拭掉落下的泪水，「你非得毁了这个家才甘心是不是？」 「不是，我和小哥都没这么想过！妈，你既然也知道这不是病不是变态，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吴邪也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我怎么接受？我的两个儿子竟然搞到一起去了？你让我怎么接受？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这让我怎么接受？！」老妈全身都在不住地颤抖，之前的理智和冷静全都是强撑出的假象，此时此刻，终于在吴邪的负隅顽抗下溃不成军。「从小到大你和弟弟从来就没让人操心过，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有福气，可谁能想到你们长大了竟然会变成这样，你知道我跟你爸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们把心都操碎了，可是你们听吗？你们只觉得我们是要拆散你们的坏人，你们根本就不懂我们有多绝望多害怕！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到底是欠了你们什么债，这辈子你们要这样来气我？！」 「妈，不是这样的——」吴邪还没说完，被老妈拽着胳膊从沙发上拉起，手里的桔子咕噜噜滚落在地上。 「你走吧，回你的学校去。」老妈低着头，把吴邪一路推到门口，「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回来，什么时候能听得进去了再回来。」 「妈！」吴邪其实很想说听不进去的人是老妈，但此情此景下，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能感受到老妈对他们深切的爱，也正是因为这份爱，这份父母生来就有的责任感和控制欲，让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吴邪的想法。 门嘭的一声关上，吴邪万念俱灰地站在门口，老妈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决，这样子，应该也算是被「赶出家门」了吧。 正当吴邪转身要走时，门又打开了，老妈把雨伞啪的一声扔在地上，再次飞速关上门。 弯下腰捡起那还是湿漉漉的雨伞，吴邪闻着手上酸涩的桔子味道，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和老妈都没错，只是他们的立场和关系，让他们不得不对立。
第九十八章 邪正要走，手机响了。 「胖子？」吴邪没想到胖子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天真，你没事儿吧？」胖子自打知道了吴邪跟张起灵出柜的事儿之后，就一直替他俩悬着心。「跟你妈谈了没？」 「刚谈完，被‘赶出家门’了。」吴邪迎着风走进雨中。 「不能吧？你妈从小就疼你，为这事儿把你赶出家门？」胖子咂咂嘴，「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把你妈惹急了？」 「哪儿啊，我就跟她说这是我跟小哥的选择，就算再苦我俩跪着也要走下去。」寒风裹着秋雨吹打而来，吴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啧，傻了不是，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意思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妈能不生气嘛。」胖子痛心疾首，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说？」吴邪都快给胖子气笑了。 「照胖爷我说，你就应该把你跟小哥未来的规划都跟你爸妈说清楚，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俩到底想怎么走。不然你就光一句‘啊我们会好好的’，谁知道你不是给人画大饼呢？」胖子头头是道地说着。 吴邪斟酌着胖子的话，感觉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刚才老妈一直在给他讲道理分析利弊，但自己除了几句表示决心的话之外，根本一句能让老妈安心的话都没有，也难怪最后老妈情绪会失控。 「不愧是见过家长要结婚的人，胖子，你现在可比以前靠谱多了。」 「这话说的，胖爷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胖子嘚瑟地说道，「不过你现在也别回去找她了，让她缓缓冷静冷静。」 「嗯，我知道。」吴邪点点头，心里跟吞了两吨水泥似的沉重感终于在胖子的劝慰下轻松了些，「对了，你有时间去找小哥吃个饭什么的，我怕他一个人乱想。」 「得嘞，天真你放心吧。」 「那行，不说了。」吴邪挂断电话，想要给张起灵打过去，却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之前打过去是老爸接的，现在他们谈完了么？如果没有谈完，谈得不好，那自己这个电话会不会雪上加霜？ 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吴邪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再等等，如果等到了学校张起灵还没有打过来，那他就打过去。 既然老妈都能这么理智冷静，那老爸也只会比老妈更冷静，再加上张起灵也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俩应该不会像自己跟老妈这样谈崩了。 吴邪一路上不断地自我安慰，可直到他回到寝室，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实在是按捺不住忐忑不安的心脏，吴邪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小哥，谈得怎么样？」 寝室里只有吴邪一个人在，攥着手机来来回回绕了好几个圈子，但张起灵却始终没有回音。 湿漉漉的雨伞靠在门后，整间屋子里都是散发着霉菌气味的水汽。雨点细细密密地敲打在窗户上，并没有多大的声音，却因为此时寝室里的静谧，无限放大在吴邪耳边。 难道张起灵跟老爸真的谈崩了？ 吴邪越想越不安，又不由得想起当时张起灵说把户籍迁走的事情。该不会他为了让老爸接受，真的提出来了吧？那老爸呢，老爸会不会就答应了？然后就真的变成了「断绝关系」？ 顾不上那么多，吴邪直接拨通了张起灵的号码。 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嘟得吴邪心惊肉跳，张起灵不回短信也不接电话，难道是手机被老爸没收了？ 不死心地又打了几个，却依旧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心脏彻底坠入了海底，吴邪手脚已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慌乱地找到老爸的号码拨通，吴邪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喂。」电话通了。 「…」太过紧张，吴邪第一声‘爸’甚至都没能发出声音。「爸…你们谈完了么？」 「谈完了。」老爸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 吴邪艰难地咽着唾沫，「那结果呢？」 「不同意。」老爸加重了语气。 「那…他人呢？」吴邪生怕自己会刺激了老爸，不敢说张起灵的名字，也不敢叫他小哥。 「回学校了。」老爸似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犟。」 「他不会要把户籍迁走吧？」吴邪心里一惊。 「嗯。他说我跟你妈太难接受，就是因为你们是兄弟。」老爸无奈道，「他说愿意以此表示诚意。」 吴邪差点急得骂了句脏话，赶紧把话憋回肚子里，追问道，「那他都这样了你还不同意？」 「户籍迁走他就不是我儿子了吗？这么多年就白养了？」老爸反问道，「这是一张纸就能决定的事情吗？」 「爸，我马上就能去公司实习了，小哥他的特定奖学金也在评定中，我们都有能力让自己活得很好，为什么你跟老妈就是不肯相信呢？」吴邪急促道，「你们明明都知道我们在多努力，为什么要装作没看到？」 「因为我们不希望你们活得这么累。」 「可怎么活是我们的事，爸，我这么跟你说吧，在跟你们出柜之前，我不觉得我活得有多累，但是现在，我每一天都累得想死。我知道你和老妈是为了我们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为了我们好，到底是不是我们想要的？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追求我们想要的东西？」吴邪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张起灵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还跟老爸说要迁走户籍，这摆明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可是当初他们明明都说好了，不管是家还是彼此他们都不放弃，张起灵怎么能这样自作主张？ 老爸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等我回家再说。」 听着老爸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吴邪正准备再给张起灵打个过去，却听见门口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心猛地往下一沉，快步走过去把门拉开，只见老大和二子拿着雨伞，面面相觑地站在门口。刚才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伞碰到了门上。 「额，那什么，今儿真冷啊，哈哈哈。」老大尴尬地笑着，挠了挠脑袋。「外边雨挺大的。」 二子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吴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干笑着进了屋，在经过吴邪时，虽然极力想装出不经意的样子，但却还是很明显的绕开了他。 吴邪沉默着看着他俩，明白自己刚才跟老爸说的话，八成是被他们听见了。 「你们…」吴邪刚开口，就被老大打断了。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老大拼命地摆着手，满脸都是此地无银。 吴邪叹了口气，得，看来是全听见了。 二子走进屋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三，你是同性恋？」 老大一听，吓得赶紧冲过去拉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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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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