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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默默地听着，吴邪能笑话他一次也不容易，就让他笑吧。 「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吴邪笑完，话里有话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不管是手机，还是人。」 「嗯。」张起灵知道吴邪的意思，这次他确实是大意了。 「回去就睡觉吧，今晚上的明天再补，别看书了。」吴邪翻了个身，「你肯定也担心了半天。」 「嗯，很担心。」张起灵边说边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亮，「怕你联系不上我着急。」 「切。」吴邪撇撇嘴，「我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么。」 「我是。」张起灵浅笑，「联系不上我的贵重物品，我着急。」 「冷不冷？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吴邪听着手机里传来呼啦啦的风声，有些担心，「北京冬天是不是特别冷？衣服够吗？」 「不冷，放心。」北方的风确实比南方凛冽，小石子儿什么的在风里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但是耳边很暖，于是整颗心也都是暖的。 学校很大，手机打到张起灵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发烫了。吴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东拉西扯了什么，跟他说了今天的晚会，今天的天气，还有那几个苹果，和只有他在的寝室。 「一个人在寝室还有点怪冷清的，晚上只能我自己关灯了。」吴邪这才想起来一会儿还得下床关灯，郁闷地说着。 听筒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张起灵在脱衣服。「嗯。」 「小哥你要去洗个澡吗？要不然等你洗完我再打给你？」吴邪准备挂电话，耳朵已经烫得发疼了。 「不急。」张起灵叫住吴邪。 「嗯？」吴邪换了个耳朵听。 「想你了。」张起灵压低了声音。 「我也想你。」吴邪攥着手机，盯着天花板傻笑。「很想你。」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它也想你。」 吴邪愣了愣，什么它，哪个它？ 张起灵并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吴邪自己反应过来。 「小哥，你不会是说——」吴邪脸唰的一下红了，他确实是反应过来了。「你想什么呢你？」 「你说寝室没人的。」张起灵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吴邪睁目结舌。他说寝室没人只是想告诉张起灵今晚上他不用去外面打电话，两人可以多说一会儿。谁知道张起灵竟然比他想得要多的多。 「嗯？」张起灵的声音里似有笑意。 「去去去，亏你还在最高学府，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吴邪红着脸，拉起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想你。」张起灵并不打算放过吴邪，从十一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吴邪或许没什么，但张起灵生活在他们曾经做过那么私密的事情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无论是浴室还是床上，不管是洗手池还是电脑桌，这些地方都有吴邪留下的记忆。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张起灵的极限。 想你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而吴邪非常清楚，在此时此刻，它的含义是什么。 吴邪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手机那头张起灵的呼吸，他甚至说不清楚为什么，那要了命的酥软忽然就从心里溢出，在瞬间游走到了四肢百骸。张起灵的呼吸声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惹得吴邪全身开始燥热，小腹也开始熊熊燃起了火苗。 「小哥——」吴邪一开口，自己也惊了。他的声音竟然这么嘶哑，语调里也有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转合。 听筒里传来张起灵了然的轻笑声，「吴邪，要么。」 已经把手伸进了裤子，吴邪另一手紧紧攥着手机，轻轻应了一声。 「嗯。」
第八十九章 候照样是兵荒马乱。什么翘课点名没到所以学分不够的，什么考试作弊被逮住取消考试资格的，等期末考试考完，寝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行李的时候，吴邪才忽然切实地感觉到，这个学期终于结束了。 吴邪比张起灵要早放假几天，在家里听着老妈没完没了絮絮叨叨地表达着她对小儿子的思念之情的第四天，张起灵终于回来了。 一家三口在火车站严阵以待了两个小时，结果火车晚点到将近中午才到。时值春运，火车站人多到已经远超了挨挨挤挤所能形容的范围。但即便如此，吴邪还是一眼就在出站口看到了张起灵。 或许是因为张起灵的气质出众，或许是因为张起灵的相貌不凡。又或许，仅仅因为他是张起灵。 本来吴邪是想第一个冲上去给他一个熊抱的，没想到竟然被老妈抢先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推开周围的人，一个箭步蹿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小儿子。 此情此景下，吴家一大一小两个爷们儿只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寒假没多长，一个多月都没到。张起灵回来的当天老妈专门做了整整一桌的好吃的，弄的吴邪又好气又好笑。他回来的时候老妈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连饭都是吃前一天剩的。 结果老妈对此倒是非常理直气壮，表示反正做这一桌子也是你们两人吃，吴邪又没吃亏，有什么好不满。 吴邪当然没什么不满，张起灵都已经回来了，假期也已经开始了，和往常一样的日子就在眼前，吴邪高兴都来不及。 只不过在家里他和张起灵依然要小心再小心，爸妈似乎也并没有完全忘记之前的事情，时不时会留个心眼儿似的，什么钥匙没带手机没带突然回家一趟。唯一能稍微放松些的时候，就剩下晚上睡觉了。 冬天天冷，不得不关上门睡。每天晚上吴邪都等着爸妈那屋的门关上之后，再轻手轻脚地爬到张起灵床上。张起灵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两个人差点就做了羞羞的事，结果被老妈起夜的开门声吓得都软了。虽然吴邪觉得这要是多被吓几次，他这辈子可能就不举了，可第二天晚上，还是没忍住在后半夜跟张起灵互相帮助了一次。 反正现在是假期，第二天就算睡到中午再起来，大不了也就是被老妈念叨几句。 一开始吴邪设想的什么出去兼职做家教，在张起灵回来之后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他都三个月没看见张起灵了，而且见不到一个月就又得分开四个月。恨不得能把眼珠子扣下来粘在张起灵身上，吴邪才舍不得把张起灵一个人留在家里。 假期里吴邪很闲，倒是张起灵带回来了一堆作业。每天等到爸妈去上班，两人腻歪一阵之后，张起灵就会去学习。吴邪窝在床上看看小说和漫画，时不时抬头看看张起灵。 他太熟悉这样的感觉了，熟悉得像是又回到了高三那年。于是，一开始的时候吴邪心里还有些害怕，害怕这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梦。但张起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每当吴邪盯着他看了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时，张起灵就会起身过来亲亲吴邪的嘴唇，或者抬起头也盯着吴邪看一会儿。 不过到了快过年的那几天就不行了，单位没什么事儿干了爸妈就会提前回家。吴邪不敢冒险，只能乖乖靠在床上看书。倒是张起灵，会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小年过去后，小区里的鞭炮声越来越频繁。一开始是小孩子们玩儿的二脚踢，到后来慢慢变成一长串。再往后，在漫天的烟花和震天的炮竹声中，2010年的春节终于来了。 自从张起灵来了之后，吴邪家已经十年没有放过鞭炮。听着此刻窗外噼里啪啦的声音，吴邪拿着遥控器把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他知道张起灵或许已经不怕这样的声音了，可对吴邪来说，对爸妈来说，这声音依旧是他们家一辈子的禁忌。 今天的年夜饭是老爸亲自下厨做的，基本上全是老妈爱吃的菜。虽然老妈嘴上挑挑拣拣说没有两个儿子爱吃的，但还是笑得一脸都是甜蜜。饭菜的馨香和饮料的香甜混在一起，再被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硫磺火药味稍微沾染，便成了只有在过年时才会有的独特味道。 吃过年夜饭，吴邪和张起灵乖乖去洗碗。爸妈在客厅看着春晚，时不时接到亲戚打来的拜年电话，寒暄和笑声伴着歌舞的乐曲远远传来，偶尔还夹杂着一阵零星的鞭炮声。 「要是今年胖子能回来过年就好了。」吴邪洗着碗有点感慨。 以前胖子没搬走的时候，晚上都是爸妈上去跟他们打麻将，胖子下来在吴邪家和他俩一起看电视守岁。等到三个小孩儿都熬不住的时候，爸妈也回来了。把他们三个叫醒，一人塞一个红包，再把胖子爸妈的那份给吴邪和张起灵，这个除夕就算是过去了。 「嗯。」张起灵点了点头。那个时候他确实很怕鞭炮声，但吴邪和胖子一左一右地陪着他，害怕也会减弱很多。学期结束的时候，胖子还专门去学校看了张起灵，给他带了些北京的土特产让他拿回去。 从小到大，其实胖子才是他们三个中最懂人情世故的那个。 正说着胖子，胖子的电话就来了。吴邪两只手指夹着手机瞄了一眼，赶紧在身上擦擦手接电话。 「胖子，新年快乐！我跟小哥正说着你呢！」 「说胖爷什么呐，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胖子笑呵呵地说着，听得出他那头也很热闹，「我爸妈正跟你们爸妈聊天儿呢，胖爷我这不就也赶紧来表示表示了嘛！新年快乐啊天真小哥！」 吴邪把手机放到张起灵耳边，「新年快乐。」 「胖子，你今年怎么没回来过年啊？」吴邪拿回手机，给张起灵递了个眼神，让他接着洗碗别偷懒。 「胖爷我这不是事业上升期嘛，哪儿有时间回去。」胖子笑道，「再等个三五年，胖爷肯定衣锦还乡！」 「哟，对成语的造诣提高了不少？」吴邪笑他。 「那是，云彩天天给我矫正呢。」胖子嘚瑟。 「你俩成了？」吴邪有些惊讶，这几个月一直没听胖子说过啊。 「就差临门一脚了，等春节过完她回来，胖爷就打算求婚了。」 「求婚？！」吴邪拔高了声音，这个临门一脚跟他的理解好像不太一样啊。「你俩都没在一起你就求婚？」 「天真你不懂，胖爷我跟云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早晚都要在一起的。」胖子很是胸有成竹，「再者说了，毛主席都说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吴邪失笑，「得嘞，那我就等着准备份子钱了。」 「那必须的啊，你跟小哥，你俩一份就行了。」胖子很是大度。「行了不说了，饺子好了胖爷我得捞去了，你跟小哥好好儿的，记得代胖爷跟你爸妈问好啊！」 挂了电话，张起灵也已经把碗都洗完了。两人走进客厅，爸妈也刚好跟胖子爸妈聊完。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老妈削着水果老爸吃着糖，吴邪懒洋洋地靠在张起灵身上，等着老妈把水果切好。 「你从小就爱压着弟弟靠，到时候他长不高全赖你。」老妈把苹果切成小块，瞪着吴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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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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