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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倒啊，他就比我矮一厘米。」吴邪靠的很是舒服，在爸妈面前他们就是兄弟，吴邪只要依旧按照他原本的样子对张起灵就好。 老爸笑吟吟道，「你比弟弟大三岁，就高他一厘米，你这三年白长了。」 吴邪腹背受敌，瞥了眼张起灵，郁闷地啃着苹果不说话。 张起灵轻轻笑着，接过老妈递来的苹果。 没关系，吴邪喜欢压着他靠就靠着吧，毕竟再过一年，被压的就是吴邪了。 十二点，鞭炮声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滥炸。领完红包看完春晚，吴邪和张起灵在老妈的催促里匆匆洗漱完，这个岁就算是守过去了。2009年正式划上句号，一个崭新的时代再次到来。 吴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咻咻的烟花声，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想，爬下床凑到了张起灵床上。 「嗯？」爸妈还没睡，张起灵没想到吴邪这么早就下来。 「没事儿，今天过年，要是他们进来了，我就说我担心你。」吴邪一脸坏笑，算准了爸妈心疼张起灵，应该不会多想。 张起灵把被子往吴邪身上挪了挪，掖好被角。 夜空被烟花点亮，但又转瞬即逝。黑魆魆的屋子被映照得忽明忽灭，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浅浅的投映进来，随即又归于黑暗。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因为挤所以紧紧地挨着，但谁都没有侧过身。 屋外很吵，便显得屋里很静。吴邪听着张起灵的呼吸，盯着透着亮的窗帘，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是他跟张起灵的关系，而是张起灵的存在。 一晃十年过去了，从2000到2010，张起灵已经成为他的家人整整十年。往后，他们还有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吴邪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十年不过就是须臾一瞬间。张起灵第一次来他们家的场景，依旧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小哥。」吴邪握住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回握住，掌心相贴。 「新年快乐。」吴邪捏了捏他的手背。 「新年快乐，吴邪。」张起灵侧过头，在吴邪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第十个年头，无论这十年他们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和关系走过，他们都始终在一起。 而下个十年，他们依旧不会分离。
第九十章 10年过得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消无声息。换句话说，是因为吴邪的2010年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忙碌，或者充实。 周末的时候找了份家教的工作，给初中生补习英语。平时在学校里不光要学习，还有学生会的各种活动。仅剩的休息时间，也全都留给了张起灵。只不过张起灵比他更忙，这个学年他只申请了系院的奖学金，从大二开始，张起灵准备冲刺清华的特等奖学金了。 倒不是因为数额，而是因为特等奖学金的意义，远远超于金钱本身的分量。拿到它，张起灵以后的路可以走得更远更广。 尽管吴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和张起灵在迅速地成长，只是想着要攒钱要独立，但岁月的雕琢在这一年却愈发的精心。在不知不觉中，它褪去了吴邪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那一点孩子气，给他添上了一丝成熟男人的担当和沉稳。 而关于这样的蜕变，老爸老妈一直都看在眼里。 于是，一个月对吴邪来说，变成了每周四次的家教工作，而半年的时间也不过就代表那一叠薄薄的工资。 五一的时候张起灵因为要参加一个研究课题所以没能回来，吴邪也因为代课的原因没办法去看他。倒是胖子带着云彩回来了，看着云彩小鸟依人的样子，吴邪发自内心的为胖子高兴。 三个人在吴邪下课后去了二中，假期里的学校空荡荡的，操场上的那排水杉依旧郁郁葱葱，笔挺的树干仿佛要一直长到云朵里去。 吴邪初中毕业后一直没回来看过，主要是不顺路而且没时间。现在跟着胖子和云彩这么溜达一圈，免不了心生感慨。一晃四年就过去了，他们都已经长大，可学校还是原来的样子。 站在楼下看着曾经的教室，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上初中那年。为了文明班级一起努力，班上的女生为了元旦汇演在走廊上排练节目，还有男生在楼梯上的追逐打闹。曾经新建的教学楼如今已经有了斑驳的痕迹，曾经他们一直没能等到的新操场和塑胶跑道，如今也早就投入了使用。 学校还是原来的样子， 却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火烧云在瞬间将整片天空点燃，大片大片绚丽的橘红色壮丽地渲染着这个即将到来的夏天。空旷的操场上，胖子不知和云彩说了什么，惹得她红着脸追着胖子打。吴邪站在原地笑着看向他俩，口袋里的手摸着手机，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渐渐拉长。 这种时候，要是你在就好了。 但是最终，吴邪没有把这条短信发出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所谓的成长，但他知道，他和张起灵的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比现在更美好的瞬间。 五月过去后，一晃就到了暑假。张起灵带回来了丰厚的奖学金，吴邪也上交了一半这半年的工资给爸妈。这应该是近几年吴邪过得最充实的一个暑假，他给张起灵也找了一个临时的家教工作，教数学。两个每天跟爸妈一起早起，一起吃饭，然后一家四口一起去上班。 这是吴邪之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跟恋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回共同的家。即便他和张起灵以前也是这样上学放学，可是学，和班，一字之差，带来的感受却是千差万别。 临近开学，爸妈带着他们去了上海看世博会。那是南方最热的时候，太阳又毒辣又刁钻，每个场馆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连拍照都要抢先机看运气。 张起灵从小到大都不爱凑热闹，但是这次却也硬是被老妈搂着胳膊，陪着她照了不少的游客照。一路上老妈挽着两个儿子，老爸在后面给她打伞，弄得路人又羡慕又嫉妒，别提有多嘚瑟。 只不过这一趟给吴邪和张起灵都晒黑了不少，原本吴邪还有点心疼张起灵的肤色，结果寒假回来一看，张起灵竟然又白回去了。明明九月他回来办护照的时候还挺黑，这才几个月就恢复了。 张起灵从箱子里拿出他在美国买的纪念品，十月底他跟着学校去了硅谷参观学习，在美国待了将近一个月。当时别说爸妈天天在单位炫耀他们的小儿子出国了，连吴邪都天天在寝室说他弟弟多了不起，作为学生代表出国学习什么的。 给老妈带的是一条丝巾，给老爸的是领带，给吴邪的是钱包。老妈和老爸都感动得不行，只有吴邪发现了标签上那一行小小的「made in China」。 晚上跟张起灵说起这个，吴邪本以为张起灵也知道，没想到他竟然有些惊讶的看着吴邪，直到吴邪把钱包上的标签翻给他看。 这么多年了，吴邪还是第一次看到张起灵吃瘪的样子。拿着钱包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得了，估计国外的纪念品有一半都是中国制造。」 张起灵叹了口气，或许还真的是被吴邪给说准了。 「没事儿，起码这钱包也是荣归故里了，我很喜欢。」吴邪笑眯眯地拿着钱包按在胸前，重要的不是哪里制造，是送它的人。 「嗯。」张起灵揉揉吴邪脑袋，下次如果再出国，一定要看清楚才行了。 「上次你送我皮带…那这次送钱包是什么意思？以后赚的钱都归我管吗？」吴邪压低声音说着，爸妈这会儿还在客厅看电视，屋子没关门，不敢太大声说话。 「嗯，都给你管。」张起灵很是认真地点点头。 吴邪甚是满意地收起钱包，管钱这活儿他喜欢。 2010年过得太快，快到2011年的春节都已经过完，吴邪还总是会有种今年还是10年的错觉。三月初开学没多久，日本的特大海啸，终于算是给11年率先划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本来这也不关中国老百姓什么事儿，直到差不多四月底的时候，吴邪忽然接到老妈的电话，让他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卖盐的，说是家那边的超市和小商店盐都卖空了。 吴邪这才知道，日本海啸引发的核泄漏，似乎已经影响到了中国沿海一带，而南方临近的城市，也都人人自危起来。不知道盐能防辐射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谣言，可总有些大爷大妈大婶儿大叔就当真了，弄得那一阵子哪儿都是哄抢食盐。食盐短缺，连学校食堂的饭菜都变淡了不少。 吴邪周末的时候回家一看，橱柜里起码堆了二十多袋盐。还有两捆蜡烛在边上放着，翻了翻，竟然还有压缩饼干和急救箱。 哭笑不得地把这些拍成照片发给张起灵看，吴邪都不知道是该夸奖老妈防灾意识强，还是说她道听途说人云亦云了。 「小时候非典那年就说板蓝根防非典，老妈就抢了好多板蓝根屯着，结果没想到过两年禽流感来又用上了。好不容易吃完，前年猪流感又说板蓝根能预防，老妈又去屯了不少。现在可好，咱们家的板蓝根和食盐都已经能吃到2015年了。」吴邪可不敢当着老妈的面说这些，只能在电话里跟张起灵吐槽。 「她喜欢就让她屯吧，能安心也好。」张起灵倒是看得很通透。 「浪费啊，吃不完都过期了，白花钱。」吴邪撇撇嘴，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是按照市价去计算，早就不知道炒到多少了。 「我们挣回来。」张起灵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啧啧啧。」吴邪把手机拿远一些，扬声对客厅看电视的老妈喊道，「妈——弟弟说让你可劲儿买盐！别怕花钱！他给你挣回来！」 张起灵听着老妈远远地应了一声「好」，忍不住轻轻笑了。 「怎么样，这功我给你邀得不错吧。」吴邪拿着手机走到床边，抱着张起灵的被子靠在床头。 「不错。」张起灵一本正经道。 「北京那边儿还好吧？离得远应该没什么问题。」开玩笑归开玩笑，但核泄漏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嗯，放心。」张起灵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着。 「什么时候走？这次去待多久？」吴邪知道他这个学期又要跟学校去参加什么研讨会，张起灵确实非常不喜欢社交，但一旦把社交换成研讨，并且成为申请特等奖学金的充分必须条件，张起灵就算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去。 「后天走，去半个月。」 「那五一又没办法见面了。」吴邪不免有些失落。在国外的感觉，跟两人都在国内但是异地是完全不同的。不光是距离，还有时差梗在他们中间。上次张起灵去的那一个月，差点把吴邪逼疯。 「嗯。」张起灵也有些无奈。 「还是你好，公费出国也就罢了，说不定还能挣钱回来。」吴邪搓着被子边儿，郁闷地嘟囔道，「美国是不是帅哥特别多？还有好多辣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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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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