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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正喝着水，听老妈这么一说差点没呛着，随口胡诌，「我们系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根本就没几个女的。」 「那别的系呢？」老妈不依不饶，以前上学的时候确实不让他早恋，可现在再不恋，那上哪儿娶媳妇去。 「妈，我才大三，你这是急什么呢。」吴邪无奈道，「你别见着胖子有对象了就来催我，他可是从初中就开始追人家才追到的。再说了，他婚龄都没到，结什么婚。」 老妈皱着眉盯着吴邪，「那你呢，追过女生没？」 「追过。」吴邪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人呢？」老妈追问。 「人家没看上我啊，我有什么办法。不信你去问我高中班主任，我失恋这事儿他都知道。」吴邪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 「高中？那你怎么当时没说？」老妈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又不让我早恋，我怎么说？」吴邪委屈。 老妈这回没话了，转头看了眼一直沉默的老爸，终于消停。 吴邪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水，心跳都快飙到两百。偷偷瞥了眼已经开始跟老爸说起另一个话题的老妈，吴邪总算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现在还能拿年龄说事儿，但是再过几年，他和张起灵依旧是一直没有谈过女朋友，只怕再怎么狡辩和掩饰，爸妈也不会完全相信了。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吴邪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终于是到了没办法再装作视而不见的时候了。
第九十四章 打了个旋儿，秋天便这样如期而来。枯黄的叶片浸泡在浑浊的积水里，空气里满是湿漉漉的味道。 整个十月吴邪过得都很不安，生怕每到周末一回家就会被老妈追问女朋友的事。尽管自从十一之后老妈就再没提起过这茬儿，但毕竟吴邪做贼心虚，即便老妈不说，他心里依旧是惴惴不安。 吴邪没敢在电话里跟张起灵说这事儿，目前老妈催不到张起灵头上，没必要让他也跟着不安生。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得跟张起灵把这事儿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于是在十月底，吴邪买好了去北京的火车票。 原本吴邪在暑假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今年是张起灵成年，什么生日礼物都不如他亲自去要来的好。倒不是什么把自己送给张起灵这么矫情的想法，只是作为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吴邪希望自己能陪在张起灵身边。 只不过现在被老妈这么一搅合，预想中的期待和开心，多少便掺上了些忐忑和不安。 张起灵的生日正好在周末，吴邪生怕这家伙又一声不吭地就跑回来，赶紧提前一周就告诉了他自己要去北京的事儿。挂电话的时候老四正好经过，隐约听见吴邪要去给对象过生日，便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哪儿有提前告诉人家你要去给她过生日的，这还有什么惊喜。」 吴邪叹着气耸耸肩，他也不想提前把惊喜剧透。但机智如张起灵，就算吴邪只是拐弯抹角地说一句「你周末别到处乱跑」，估计能都想到是吴邪要去给他过生日。既然跟他玩儿不了心机，那就还不如老老实实告诉他。惊喜变成期待，也不算坏。 一夜颠簸，周六一大早，吴邪终于抵达北京。原本打算自己坐地铁去学校，可一出站，吴邪就看见了远远望着他的张起灵。 「小哥！」困倦和疲惫在见到他的瞬间一扫而空，吴邪挥着手小跑过去，直接来了个熊抱。 张起灵轻拍着吴邪的后脑勺，看起来倒像他才是哥哥。 时间尚早，连太阳都只是稍微冒了个头。两人到宿舍的时候张起灵的室友都还在睡觉，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吴邪拿着张起灵的毛巾去冲了个澡，这才敢回来在床上躺下。 「先睡一会儿。」张起灵反锁上门，给吴邪擦头发。 「不睡，一睡又跟上回似的睡到晚上才醒。」吴邪摇摇头，这次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张起灵扬了扬眉梢，嘴角似有淡淡的笑意，「还有十七个小时我才成年。而且，室友都在。」 吴邪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来干什么来了？」 「不知道。」张起灵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装傻充愣。 「不知道是吧？」吴邪撇撇嘴，「那礼物别想要了。」 张起灵上下打量了几遍空手来的吴邪，抱着他倒在床上，「我已经收到了。」 红着脸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吴邪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虽然刚刚他还说张起灵乱想，但实际上，他自己确实也打的是这个主意。毕竟都是正常发育的男人，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开荤，就算张起灵不想，吴邪也得先过够了瘾再说。只不过一旦这么说开了，本来吴邪之前还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跟张起灵说说话，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豆腐渣了。 在吴邪颈间蹭了蹭，张起灵低声道，「到了零点就拆封。」 「睡觉睡觉，累死了。」吴邪拽上被子，红着脸瓮声瓮气。怎么最后还是变成了他千里迢迢来献身，早知道就应该让张起灵自己回去。 张起灵轻笑着抱紧吴邪，看样子还是得出去开间房才行，毕竟是第一次，宿舍里多少还是不方便，而且还有些准备工作得做。 本来吴邪只是想稍微打个盹儿，结果被张起灵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睡眼惺忪地看着拿着手机的张起灵，吴邪还没彻底清醒。 「走吧，胖子请吃饭。」张起灵拍拍吴邪的脑袋。 揉了揉眼睛，吴邪看了眼窗外已经开始西沉的太阳，瞬间醒了。 「你怎么没早点叫我？」难得来一趟，结果一天又这么睡了过去。吴邪郁闷又生气，忍不住埋怨张起灵。「又浪费一天。」 「没关系。」张起灵捏着吴邪的下巴凑过去吻了吻，「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 红着脸把人推开，吴邪赶紧起身去洗漱。开门的时候正好遇见张起灵的室友，吴邪有点尴尬地点点头，倒是对方挺大方地笑了笑，似乎知道吴邪是张起灵的哥哥。 果然，晚上要是真想干点儿什么，还是得出去才行。 胖子约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烧烤摊，这回吴邪和张起灵没迟到，两人过去的时候胖子也带着云彩刚来。暮色四合，食客们渐渐聚集，狭小的巷子里烤肉的香气四溢，红彤彤的炉火在秋风里越烧越旺，给这秋夜平添了几分暖意。 云彩不知道吴邪和张起灵的事儿，所以胖子虽然话里有话，但也一直都挺小心。贴心地点了不少腰子和韭菜，结果被吴邪反杀一局，弄得云彩红着脸差点生气。 「天真，你这人忒不厚道。」胖子拍着胸脯，一脸的大义凛然，「胖爷我是那种人吗？」 吴邪不搭理他，转头对云彩笑道，「云彩，你可得小心，这家伙从初中起就一肚子坏水。」 云彩红着脸瞟了眼胖子，大概是因为张起灵在场，不管怎么说也是以前喜欢过的人，多少也有点更不好意思。「他不会的，我们说好了要等到结婚。」 「啧，行啊胖子！」吴邪还真没想到，这还是那个小学六年级就看了毛片儿的胖子吗。 「那是，胖爷我可是绝世好男人。」胖子嘚瑟地哼唧。 张起灵没说话，倒是拿起酒杯碰了碰胖子的。 「哟，小哥竟然主动给胖爷我敬酒？」胖子受宠若惊地看着张起灵，随即便明白了这杯酒是什么意思。一脸深意地笑道，「看样子还是小哥最懂胖爷啊~」 云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倒是吴邪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忍不住别过头偷偷笑了起来。只不过张起灵到今儿就算是熬到头了，胖子可还有一年呢。 「别光我俩干啊，来来来，都走一个，祝咱们小哥生日快乐！」胖子把酒添满，举起酒杯道，「欢迎小哥正式进入成人的世界！」 云彩嫌弃胖子这话说的没个正形，补充道，「是成年人。」 吴邪和张起灵听出了胖子的言外之意，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胖子估摸着今晚上吴邪和张起灵肯定有事儿要办，看着吃的差不多了也就没再提要续摊儿的事，带着云彩先走一步，把剩下的时间全都留给他俩。 这会儿还不到十点，两人沿着马路牙子走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吴邪在想要怎么提开房的事儿，毕竟这要是他先开口，那就更坐实了自己是来献身的了。可是他要是不说，看张起灵这样子，好像也没要开房的意思？ 「小哥，咱们现在往哪儿走？」站在十字路口，吴邪隐晦地问着。 张起灵抬手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绿灯亮起，吴邪一头雾水地跟着张起灵走过去，刚要进门，却被他拦住了。 「怎么了？」吴邪不明所以。 「我去就行。」张起灵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声音却透着一丝紧张。 吴邪愣了愣，猛地明白了。 红着脸看他走进便利店，吴邪透过玻璃窗看见张起灵停在了计生用品的货架前。难怪他不让自己也跟进去，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挑安全套，不被别人看出来才怪了。 心跳莫名加快，吴邪握着拳头脸开始发烧。这感觉太奇怪了，就跟上刑场似的。紧张还有点害怕，更有种说不出的羞耻。一边在心里嘀咕张起灵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挑好，一边又希望他别太快出来，否则会被他看到自己此时的窘状。 偷偷摸摸地往里瞟了一眼，张起灵已经去结账了。看见他往外走，吴邪赶紧转回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吧。」张起灵拎着塑料袋推开门。 「去哪儿？」吴邪挠挠头，尽量不去看他拎着的东西。 「去能拆封礼物的地方。」张起灵说着，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哗啦啦的声音弄得吴邪心惊肉跳，暗想着他到底是买了多少，竟然还得用袋子装。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袋子里除了他想的东西，竟然还有吃的和功能型饮料。 「你买这么多吃的干嘛？」吴邪又给自己挖坑。「还有红牛？」 「怕你累。」张起灵说的很理所当然。 「…」吴邪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夜风卷着凉意迎面吹来，却根本吹不散吴邪脸上的热度。默默地跟着张起灵往前走，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身上，映出张起灵绷得笔挺的脊背。 所以其实张起灵也挺紧张。吴邪瞄了他一眼，心里算是稍微好受了一些。本来嘛，两个人都是童子军，要是只有吴邪一个人心里七上八下那就太不公平了。 夜色之中，吴邪也不知道自己跟着张起灵到底走到了哪儿。看着面前终于出现的宾馆，吴邪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看样子就是这儿了。 张起灵侧头看了眼吴邪，似乎在等他的意见。 「走吧。」吴邪做了个深呼吸，反正今晚是得交待了，在哪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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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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