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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盯着他:“那是什么?” 郁沐移开眼,做贼心虚道:“什么都不是。” 丹枫:“你看我信吗?” “……” 郁沐被他盯烦了,心知今天不给一个答案,丹枫准不会继续下去,便道:“工具书。” “里面教了什么?” “一些小技巧。” “有用吗?” 说到这个,郁沐可就来劲了,嘴唇抿着,满脸是汗,可怜巴巴:“不好用,我要投诉。” “怎么个不好用法?”丹枫循循善诱。 “就是不好用。”郁沐嘟哝,“你都没到我的床 /上来。” 丹枫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一想,这不就是那天晚上…… 怪不得他总觉得郁沐哪里不对。 “以后别看工具书了。”丹枫道。 就算没有工具书,他还是到郁沐的床 /上了。 “哦。” “你还藏什么了?”丹枫边问,边往地上摸索。 “这里没了。” “别的地方还有?”丹枫诧异。 郁沐:“……” 他总不能告诉丹枫,他其实在家里藏了不少龙尊读物吧。 “还有哪有?” “不能说。”郁沐支支吾吾。 丹枫心下了然,在对方主动邀请前,忽然抱起人,移动到了餐桌旁。 郁沐背靠着树屋里最大的碗筷柜,当即疑惑。 “嗯?” 这条龙在干什么。 不等他思考,丹枫便垂着眸,潮湿的手指抹过郁沐的眼下,落到他殷红的唇上,几乎无声道。 “你口口的时候,枝叶会不自觉地散开吧?” 郁沐瞳孔地震,他脊背倏然上蹿一道电流,顷刻间,他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出了强烈的欲/望和危险。 “我们可以挨个地方试试。” “我总能找到的,对吗,郁沐?”
第105章 神策府内。 恢弘的大殿阒然肃杀, 老护珠人战战兢兢地束着手,等待神策将军阅读完报告。 他年迈的脸上满是汗水,显而易见的敬重与胆怯沉在眼底。 按照惯例, 他本不该站在这里直面将军的威严, 但现在持明内部的人事情况相当严峻。龙师锒铛入狱,唯一能说话的澄羊正闭门思过,早些时候还在鳞渊境安排持明族内事宜的龙尊,眼下却不见了, 想到这个, 老护珠人的牙微微咬紧,不由得气结。 什么时候消失不好, 偏在建木有异常的时候不见龙影, 丹枫这样擅离职守,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他要弹劾, 狠狠弹劾! 他正愤慨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道苦恼的女声,老护珠人一惊,直到对方说话,他才察觉柱子后有人。 一架轮椅从高大的擎柱后滑出, 是月御。 月御伤势还没好全,下地行走倒是没问题,但丹鼎司的丹士生怕她伤了刚接回去的骨头, 非推着轮椅小车追着上蹿下跳的月御将军跑, 颇有一种拼命恳求以死相逼的架势。 好在, 月御不在意自己多了个代步工具,使起轮椅来,简直健步如飞。 她英气的细眉紧锁, 透过神策府澄明高大的穹顶天窗,望向遥远云端的巨木。 “说实话,你这报告送来的也忒晚了。”她朝窗外努努嘴,“那家伙可是恨不得全罗浮都知道,自己开花了。” 老护珠人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登时惊愕了。 罗浮的晴空一望无垠,丝缕苍白的云卷悬挂天际,然而,先前还如洗的碧空已然飘满絮状的淡粉色花瓣,它们形状并不规则,像燃烧着的火屑,在离地百米左右的高处分解、熔散,如同一场倾盆而下的细雨,带着梦幻又壮丽的色彩。 隐隐的,通过送风管道,神策府中弥漫着浅淡的清甜。 很快,一位位来自各洞天的地衡司职员前来报告,声称建木的花雨令空气中的不知名物质浓度升高,询问是否需要针对此事采取应急措施。 “现在各地有出现恶劣的负面影响吗?”景元斟酌着报告,问。 地衡司职员站在阶下,摇头:“暂时没有,只是普遍民众反映,称……” “嗯?” “称突觉怠惰、无心工作。” 景元果然如此地叹了口气。 他从谈判时就知道罗浮与建木想寻求共生之道会是无比艰难、需要付诸大量努力的事,也提前做好了未来会面对无数棘手问题的心理准备,但真碰上了,依旧头疼。 一旁的月御倒是笑得出来,“这建木,该不会是嫌平日放假太少了吧?” 景元思忖片刻:“通知民众不要惊慌,尽量减少外出,非职能部门除少数值守人员外一律休假,尤其是丹鼎司,云骑会以最快速度化解此次建木之灾。” “是。”地衡司职员退了下去。 景元将报告放在桌上,走到刻有仙舟联盟图徽的屏风后,眺望远处的建木。 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在太阳的晖光下泛着微粉的色泽,明丽又鲜亮,空气中弥散着光点,即便相隔几个洞天,有了一定程度的稀释,长乐天依旧笼罩在这奇幻的雾气里。 “早知道,今早把元帅留下好了,她走那么快,没机会见识这幅奇景。”月御唏嘘道。 “见识了也未必是好事……”景元感慨一句,看向底下站着的老护珠人,“饮月君呢?” 老护珠人一顿,“龙尊他不在族内。” 景元:“……” 老护珠人小心翼翼地觑着景元的脸,见对方神色连连变换,心里正纳闷,只听景元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继续记录建木的异动,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他一头雾水地告退了,出门时,还在琢磨景元唇畔那缕苦恼又无奈的笑。 神策将军看起来一下就不担心建木的事了,真是奇怪。 待老护珠人走后,月御道:“对了,我听丹鼎司的人说怀炎的徒弟醒了,就今早的事,你不去看看?他是你的旧友吧。” 景元的金眸泛起柔和的光,眉眼微垂,抚摸了下案卷上的纸张,“我刚打算去。” “去吧去吧,我去你后院逗会那只小狸奴。”月御摇着轮椅,轻快地笑着消失在大殿外。 景元扬声:“你少喂它点东西。” “知道啦~” 飒爽的女声从外间飘来。 景元又处理了会政务,将最近积攒的文件全部批复,过了半个系统时,才出发前往丹鼎司,一出门,空旷的甬道前,一道霜雪般凌厉的身影竖立着,见他来了,夺目的红瞳瞥来。 “师父。”他下意识道。 镜流的脸色冷峭,没有一丝温度,如往常般微微颔首,倩影锋直,如一线凝缩的月光。 二人隔着一臂距离,慢慢走出神策府。 气氛有些冷寂,但并不尴尬,他已习惯了与镜流共享这心照不宣的寂静和默契,这让他不禁想起过去。 他的师父如天边不可采撷的月光,清冷而威严,除了在传授他武艺与经验时多加指点外,即便同为云上五骁,也没有更亲近的交流。 二人的目的地是一致的。 下了星槎,漫步于波月古海岸边的木质栈道,吱呀的声响成了二人间唯一的配乐,脚步声一轻一重,在古海潮声的衬托下沉闷而鲜明。 正当景元以为镜流会一直保持缄默到这段路程尽头时,对方忽然道: “我已与元帅谈过,她同意了我的请求。” 景元瞳孔一缩,步伐有了片刻滞缓。 清冷的女声继续:“等建木的事情彻底走上正轨,我会离开罗浮一段时间,以平众怨。” “……” 景元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肩膀微微一沉,“罗浮局势动荡,离开这里也好,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建木生发一事无形中改变了元帅的考量,放在以往,她绝不会对此事多加思虑。” 镜流一哂,“倒算是因祸得福。” 景元跟在镜流身后,轻铠在行走时会发出不算明显的金属摩擦声,冷冽、令人胆寒,他注视着镜流的背影,在即将到达丹鼎司门口时,终于开了口。 “师父……你还会回来吗?” 镜流停下,瞥他一眼。 景元不由得紧张,如同少时被师父查问功课。 不久后,镜流才开口: “回。” 她声线冷淡,单字落下,如月光飞溅。 或许是阳光的照拂,也可能是错觉,景元的金眸亮了一瞬。 “元帅担心建木反悔,罗浮只有一位将军坐镇远远不够,她同样没有追究白珩的‘死而复生’,毕竟仙舟的内乱比起那家伙来说,简直无关痛痒。” 镜流指了指海上那棵正风姿摇曳的巨树,冷色的眸里有了一丝柔和的鼓励。 “景元,往后怕是要辛苦你了。” “……” 景元眉眼弯下,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无妨,职责所在。” 镜流点点头,推开门,走进丹鼎司的正院,穿过回廊,还没到病房,大老远就听见白珩的高喊。 “我要去找那家伙算账!” 紧接着是刀兵相击的砰砰声,以及怀炎老将军慈祥的劝告:“丫头,冷静,你一个人去也解决不了。” “那我也要去,我要让郁沐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二人推门,迈入院内,怀炎坐在廊下摇着扇子,面容一派亲和慈祥,白珩气鼓鼓地站在庭中,露出愤怒的虎牙,耳朵和尾巴因为怒气绷得溜直。 她身后是一口勉强能看出原样的丹炉,炉膛不自然地泛,其间涌动一丝诡异的金色。炉底砸了个大瘪,像是失手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导致的缺损,精雕的兽耳镶环也不见了,宛如一个稀巴烂的出土文物。 要不是标志性的炉盖还算完好,没人能认得出它是原先的太真丹室。 “你去也没用,你难道要把这丹炉一起搬去?”怀炎笑呵呵地打趣。 “我画给他看,再不行,我把他拖过来。”白珩气哼哼地叉腰,过了几秒,道:“应星,你看好没,能修吗?” 院落中的景观树沙沙作响,流云的阴影投下一丝,衬得百冶的发丝深邃乌黑。 他发间挽着一枚流云簪,新换的病号服颜色苍白,紧扣的袖子抱住结实的手臂,身姿挺拔,烛瞳灵动,浸满沉思,正对着身前的战损丹炉思考。 “能修是能修,但现在不行,没有材料。”他的声音不复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活力。 镜流和景元同时恍惚,均是一怔。 应星的皮肤平整完好,面容上的皱纹消失不见,甚至比二人记忆中的模样更年轻,像是从时光的罅隙中打捞了一枚碎片,复刻出了现在的应星。 注意到来人,他本能地抬起眼,在看到二位后,笑着打了个招呼。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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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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