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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逍寒没看他,只是望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白沙深处,轻轻“嗯”了一声。过了片刻,他才用一种更轻、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接道:“我可以把你的脚踞一截,我不仅可以给你挡风,还可以“上”你。”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成啊!小祖宗发话了,小的哪敢不听?要不现在“上”” “去你的!”顾逍寒笑骂一句,作势要踹他。 黑瞎子灵活地跳开,夸张地拍着胸脯:“哎哟,谋杀亲夫啊!” “快走吧。”顾逍寒敛了笑意,率先迈开步子。 黑瞎子收敛了玩笑的表情,叼上一根新的烟,却没点燃,跑到上风口,替顾逍寒挡去远处吹来的风沙。 风似乎更大了,卷起细碎的白沙,打着旋儿,呜咽声愈发清晰,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无人能懂的葬歌。
第175章 差点忘了是来哭丧的 悠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顾逍寒黑瞎子二人回到般若寺没过几天溜鹰玩鸟的日子,黎簇就拨通了谢雨臣的电话,谢雨臣在看到打来的电话的下一刻就开展了自己的计划。 接到电话的第三日。 解府,夜色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沉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却锁不住院内弥漫的、令人窒息的紧绷。雕梁画栋的回廊下,高悬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昏黄的光线在青石板地上投下幢幢鬼影,更添几分肃杀。 顾逍寒背靠着一根粗壮的廊柱,身影几乎与廊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指间夹着烟,猩红一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烟雾丝丝缕缕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他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庭院中剑拔弩张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屋檐下。 黑瞎子抱着手臂,斜倚着廊柱,姿态慵懒,嘴角习惯性地上扬,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笑。看到顾逍寒的目光,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庭院中央,霍家的势力,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将霍秀秀围堵在明亮处。 她孤身一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烧着两簇倔强不屈的火焰。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紫檀木小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秀秀小姐,解当家‘走’得太过突然,解家群龙无首!他最后接触的就是你!那枚能调动解家所有暗线资金的‘雨霖印’,今日必须交出来!”一个陈家旁支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解家不能乱,九门也经不起乱了!” “交出来!谁知道是不是你……”立刻有人尖声附和,贪婪的目光死死盯在霍秀秀手中的盒子上,。 霍秀秀猛地抬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众人:“我什么?小花哥哥尸骨未寒,诸位长辈就迫不及待要瓜分他的家底了吗?” “丫头,话不能这么说。”一位头发花白、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缓步上前,语调看似语重心长,实则绵里藏针,“解家偌大的基业,总要有个章程。雨臣那孩子……唉,天妒英才。我们也是为解家稳定着想,怕宵小之徒趁机作祟啊。”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霍秀秀身后那几个沉默矗立、气息内敛的解家心腹保镖,以及更外围一些看似不经意站位的“闲人”。 突然,胖子圆滚滚的身影巧妙地卡在霍秀秀斜后方一个既能随时策应、又不太扎眼的位置——一丛茂密的罗汉松旁。 他搓着胖手,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哎哟喂,各位爷,消消气,消消气!秀秀小姐刚遭了这么大的变故,咱得让人缓缓不是?解家的事儿,总得从长计议!您几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体谅体谅小辈的难处?”他嘴里吐着软话,那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精光四射,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人群里人。 而胖子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藏袍的人。 蓝袍藏人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眼帘低垂,仿佛在打盹。 顾逍寒指尖在冰冷的廊柱上轻轻叩击了三下。笃、笃、笃。声音轻微,瞬间被夜风吞没。 屋檐下的黑瞎子动了,悄无声息地变换了位置,更加贴近了霍秀秀所在的区域。 “体谅?胖子,这儿轮不到你说话!”霍家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挥手,像是驱赶苍蝇,“霍秀秀,别不识抬举!今天这印,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他猛地一挥手,身后几个眼神凶悍的打手立刻向前逼近一步,手不约而同地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位置,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逍寒轻咳两几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看着站在一旁的几个陈皮的徒弟招了招手。 而在顾逍寒出现的瞬间几家的人便偷偷向家里传递了顾逍寒出现的消息。 陈家人看到施顾逍寒后先是愣了几秒,最后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确认了一下,走到顾逍寒身边有些不甘心的拱手道:“任逍爷吩咐!” 顾逍寒将手中的烟掐灭道:“你师叔去世,不来吊丧,反倒是来这耍上威风了?” 陈家几人将头埋下,面对顾逍寒的话也不敢回应,反倒是剩余的几家话事人倒是插上嘴来,霍有雪直接道:“顾逍寒你不过是个花钱就能买的伙计罢了,插手我九门之事,会不会有点多管闲事了?” 顾逍寒故作思考,良久点了点头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是来哭丧的,唉,看来真是人老了,一看热闹把正事忘了。”说着就往谢雨臣的灵堂走去。 陈家的几人中,领头的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屁颠屁颠的跟在顾逍寒身后,不一会儿,就传出了顾逍寒和几个陈家人满是假意的哭丧声。 这声音听的本来气势十足的霍有雪不禁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句有病。 霍秀秀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或贪婪、或伪善、或狰狞的脸,最后落在大院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覆盖着生锈铸铁格栅的地面——那是解府古老的排水口,连接着地下纵横交错的下水道系统。 “好……”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在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霍秀秀猛地打开了紫檀木盒!深蓝色丝绒衬垫上,那枚玉质温润、印钮雕刻着繁复雨落莲池图案的印章——解家核心信物“雨霖印”,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流转着神秘而冰冷的光泽! 下一秒,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霍秀秀没有将印章递给任何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直线——那枚象征着解家滔天财富和无上权柄的玉印,如同被抛弃的石头,被她狠狠砸向院角那个黑黢黢的下水道入口! “叮当——噗通!”先是玉印撞击铸铁格栅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落入下方黑暗污水中沉闷的落水声! “不——!”九门众人疯了似的冲向那个下水道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绝望地、死死地盯在那个吞噬了雨霖印的、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下水道口。 铸铁格栅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汩汩流水声。
第17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众人看到掉下去的雨霖印也没了办法,想要搜刮解府,有顾逍寒坐镇他们也会去作这种不讨好的事,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解府,在众人离开解府的一瞬间,霍秀秀的腿一软,被一旁的黑瞎子一只胳膊又顶了回去:“小姑娘,还没完事呢,可不兴着睡觉啊!” 黑瞎子说完,就朝着里屋的灵堂走去。 “哗啦——咔哒!” 解府外的一条小巷,铸铁格栅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下方顶开,伴随着铁锈摩擦和污水溅落的声音! 一个浑身湿透、沾满污迹却矫健无比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水鬼,猛地从狭窄的排水口中窜出! 污水顺着他紧贴身躯的黑色防水服流淌,在灯笼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浊,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手中紧握着的,赫然正是那枚刚刚落入污水的雨霖印! 他站在被顶开的格栅旁,无视自己满身的污秽,目光穿透深巷,精准地投向那个一身素白的纤细身影。 没有言语,他只是高高举起手中那枚即使在污水中浸泡过、依旧流转着内蕴光华的玉印,朝着那个的方向,用力地、沉稳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任务完成的冷硬确认,以及一丝深藏眼底、唯有他能懂的慰藉。 回到解宅这边,霍秀秀在胖子等人的帮助下暂时控制了解家的场面,只见,谢雨臣的灵堂内,顾逍寒坐在解雨臣的棺材板上,看着一个陈家大汉硬挤着眼泪,直到黑瞎子进来,顾逍寒才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顾逍寒假惺惺的拍拍霍秀秀的肩膀,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走出解府。 而直到顾逍寒路过那个胖子身后的蓝袍藏人时,脚步放缓,意味深长的看着蓝袍藏人被衣服遮盖的手臂。 蓝袍藏人接收到顾逍寒的目光,朝着顾逍寒点点头,便没在关注过顾逍寒的眼神。 顾逍寒朝着套话霍秀秀这雨霖印黑瞎子打了口哨。 利落地转身,身影融入廊下更深的阴影,快步走向停在侧门附近阴影里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几乎在引擎响起的同时,黑瞎子迅捷无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三百亿,小祖宗那玩意值三百亿!”黑瞎子拉上车门,嘴角勾起。 听到黑瞎子的话,顾逍寒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混入引擎的低鸣:“靠,这么多钱!” 两人正思考着要不要和剩下几家人一样,开始钻下水道。 忽然一个黑影从车边经过,顾逍寒替打开后车车门,只见黑影一个跨步,跳进车里。 在跳进车里的一瞬间,顾逍寒就是一个猛地急刹:“成儿,你先下车,你这也太味了。” 焦成跳上车,哪里还会在下车,生怕味窜的不够快,一个劲的扇着自己的衣服。 顾逍寒也不惯着他,直接把他从车上踢了下来,焦成被摔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顾逍寒:“逍爷,你咋这样呢,我这辛辛苦苦给你管了那么多年铺子,你这样对我?” 顾逍寒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说道:“先说好,那是一爷爷的铺子不是我的,还有被的了便宜还卖乖,洗干净再来找我。” 黑瞎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成儿,你这可真是为了这雨霖印,连形象都不顾了啊。不过说真的,你这是怎么从下水道把它弄回来的?” 焦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雨霖印:“嘿嘿,黑爷,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三百亿左右,不说别的,够你和逍爷挖一辈子坟了。” “外人田?,成儿,不是哥是你,人花爷能看的上你吗?别到最后我和小祖宗的家底让你掏空了都够不上人家小手?”黑瞎子调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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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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