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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内的喧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九门众人眼睁睁看着雨霖印消失在深不见底的下水道口，又被那不知从何处钻出的“水鬼”焦成夺走，再看着庭院中如磐石般矗立的顾逍寒、凶悍如胖子和蓝袍、以及神出鬼没的黑瞎子，最后瞥一眼霍秀秀那苍白却异常决绝的脸。 搜刮解府？在顾逍寒那双冰冷墨镜的注视下，在胖子摩拳擦掌的狞笑和蓝袍道人那深不可测的气场前？那简直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变成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再多的不甘和贪婪，在绝对的实力威慑和已然失去的目标面前，也只能化作一声声压抑的叹息和咒骂。 “晦气！” “走！这解家…哼！” “妈的，白跑一趟！” 人群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一个个带着满腹怨气和无奈，灰溜溜地转身，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消失在解府外浓重的夜色里。脚步声杂乱而仓促，很快被寂静吞噬。 “呼……”就在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霍秀秀紧绷的神经仿佛骤然断裂，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离。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并未发生。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在她膝盖弯即将触地的刹那，稳稳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把她整个人又给“顶”了回去，让她重新站直。 “啧，小姑娘，”黑瞎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那只手臂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墨镜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还没完事呢，可不兴着睡觉啊！挺住，戏台子还没拆完呢。”他轻轻拍了拍霍秀秀的背心，动作看似随意，却传递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霍秀秀被他这一顶一拍，激灵了一下，残留的眩晕感被强行驱散。她深吸一口气，感激又有些复杂地看了黑瞎子一眼，努力稳住身形，只是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黑瞎子说完，不再看她，径直朝着灯火通明、气氛肃穆的内宅灵堂走去。那里，才是今晚这场大戏的核心“舞台”。 解府外，一条偏僻湿冷的小巷。 “哗啦——咔哒！”生满铁锈的铸铁下水道格栅猛地被一股巨力从下方顶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混杂着污水溅落的粘腻声响。 一个浑身湿透、沾满污泥和不明秽物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泥沼里爬出来的恶鬼，异常矫健地从那狭窄、散发着恶臭的洞口窜了出来！污水顺着他紧贴身躯的黑色防水服不断滴落，在远处街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反光。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浊，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野兽般的眼睛。他摊开紧握的手掌——那枚即使在污水中浸泡过，依旧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蕴光泽的“雨霖印”，正稳稳地躺在他手心！ 焦成！他站在被顶开的格栅旁，无视自己一身足以熏倒路人的恶臭，目光穿透深巷的黑暗，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精准地投向解府内院那个一身素白的身影所在的方向。没有言语，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玉印，朝着那个方向，用力地、沉稳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任务完成的绝对确认，以及一丝深藏眼底、唯有特定对象才能读懂的、混杂着担忧与慰藉的复杂情绪。 解府灵堂内。 白幡低垂，烛火摇曳，檀香的气息也无法完全掩盖空气中残留的紧张和硝烟味。解雨臣那口厚重的棺椁停在中央，气氛压抑。一个陈家大汉，正硬挤着眼泪，对着棺椁干嚎，演技拙劣得令人尴尬。 顾逍寒大马金刀地坐在棺椁的盖板上，一条长腿随意地垂着，另一条腿曲起踩在棺盖上。他面无表情，墨镜遮住了眼神，只是微微偏着头，似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大汉的表演，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直到黑瞎子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庭院草木的凉气，懒洋洋地晃进灵堂。 顾逍寒这才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对着那还在干嚎的大汉，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轻慢得像在驱赶苍蝇。 大汉如蒙大赦，假惺惺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赶紧低头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 灵堂内只剩下他们几个“自己人”。胖子正扶着还有些虚弱的霍秀秀坐下，蓝袍道人依旧沉默地守在门口，如同门神。 顾逍寒从棺盖上跳下来，动作利落无声。他走到霍秀秀面前，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沉痛哀悼的表情，假惺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甚至还抬手在自己眼角抹了一下，仿佛拭去了一滴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秀秀啊，节哀顺变…小师弟弟他…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悲痛”，演技比刚才那个陈家大汉高了不止一个段位。演完这出，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灵堂外走去，步履沉稳，仿佛真带着无限哀思。 只是，当他路过守在门口、如同石雕般的蓝袍道人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他的目光，透过墨镜，极其隐晦、却又极其锐利地扫过蓝袍道人被宽大藏蓝色袍袖遮盖的手臂部位。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格外在意。 蓝袍道人似乎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极其轻微地、几不可见地朝着顾逍寒的方向点了下头。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颈部的自然牵动。点完头后，他便重新垂下眼帘，恢复成那副入定的姿态，仿佛刚才的交流从未发生。顾逍寒的目光，他接收到了，也回应了，仅此而已。 顾逍寒不再停留，身影融入灵堂外的阴影，快步走向停在侧门附近阴影里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他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的轰鸣声刚响起—— “唰！”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拉开，黑瞎子带着一身夜风的气息，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来，砰地关上门。 “三百亿！”黑瞎子一坐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一丝后怕的颤抖，他侧身对着顾逍寒，墨镜都挡不住他眼底的精光，“小祖宗，那破石头值三百亿！够买多少条街了！” 顾逍寒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在听到“三百亿”这个数字时，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匪气的弧度，低沉的声音混在引擎的轰鸣里，透着一股被巨大财富砸懵了的实诚劲儿：“靠，这么多钱！”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嗡声和彼此有些粗重的呼吸。三百亿！这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头发慌。他们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荒谬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要不要…也学学刚才那些不甘心的家伙，找个离解府远点的下水道口钻进去碰碰运气？万一呢？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迅速浇灭——太掉价，太不靠谱，而且风险奇高。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猛地扑到车边！ 顾逍寒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后车门的解锁键。 “咔哒！”门锁弹开。 那黑影——正是刚刚从下水道凯旋的焦成——动作快如闪电，一个跨步拉开车门，就要往宽敞的后座里钻！ “砰！”他半个身子刚挤进来，顾逍寒就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极其猛烈的急刹车！ 强大的惯性让焦成整个人狠狠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成儿，”顾逍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捏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嫌弃，“你先下车！你这也太味了！老子爱车的车载香薰都让你腌入味了！” 焦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哪里肯下车？他非但不下，反而生怕这“仙气”窜得不够快、不够均匀，一个劲地扇着自己沾满污物的衣服，试图“散香”：“逍爷！逍爷你不能这样啊！我辛辛苦苦给你管了那么多年铺子，风里来雨里去，钻下水道掏印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样对我？”他声音委屈，动作却透着一股子无赖劲儿。
第177章 看的上你吗？ 顾逍寒忍无可忍，直接探身过去，长腿一伸，精准地踹在焦成的腰侧！ “哎哟！”焦成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直接踹出了车外，狼狈地摔在冰凉的地面上，沾了一身灰。他捂着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控诉，看着车里的顾逍寒：“逍爷！你咋真踹啊？！” 顾逍寒皱着眉头，捏着鼻子的手就没放下，声音闷闷的，带着嫌弃和无奈：“先说好，那是你爷爷的铺子，不是我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滚去洗干净！洗掉三层皮再来找我！臭成这样，三百亿的印子都给你熏贬值了！” “噗哈哈哈……”黑瞎子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呦喂，成儿！哈哈哈哈…为了这雨霖印，你可真是豁出去了！连形象都不要了啊！哈哈哈哈…你这味儿，绝了！比胖爷的臭豆腐还上头！”他一边笑一边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风。 焦成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却还不忘宝贝似的紧紧攥着那枚雨霖印。听到黑瞎子的嘲笑，他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玉印，挑衅道：“嘿嘿，黑爷，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三百亿啊！左右跑不了！不说别的，就这数，够你和逍爷挖一辈子坟都挣不回来吧？”他故意把“挖坟”两个字咬得很重。 “外人田？”黑瞎子好不容易止住笑，摘下墨镜擦了擦笑出的眼泪，重新戴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又毒辣的弧度，慢悠悠地反问，“成儿，不是哥说你，你这‘内’得是不是有点太一厢情愿了？人花爷…看得上你吗？”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焦成的脸色瞬间僵住，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别到最后，我和小祖宗这点可怜巴巴的家底儿，全让你掏空了去讨好人家，结果连人家的小手都摸不着一下？那可真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喽！”黑瞎子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焦成最隐秘的心事和最深的忐忑。 焦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黑瞎子噎得说不出话，尤其是那句“看得上你吗”和“连小手都摸不着”，简直像两把刀子直插心窝。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辩起，只能愤愤地瞪着黑瞎子，手里攥着的雨霖印似乎都变得烫手起来。 顾逍寒看着车外僵持的两人，降下车窗一条缝，冲着焦成吼道：“还愣着干嘛？真想熏死我们？赶紧滚去洗！洗不干净别来见我！印子先拿来！”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焦成犹豫了一下，看看手里的印，又看看顾逍寒伸出的手，再看看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黑瞎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那枚还沾着点污渍的雨霖印隔着车窗递了过去。顾逍寒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着印钮的边缘接了过来，仿佛捏着什么脏东西，迅速用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绒布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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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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