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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微的观察,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吴所畏被恐惧冰封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池骋……好像真的只是……在看着他? 防止他逃跑或者出事? 那些蛇……似乎真的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用来吓唬他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吴所畏混乱又茫然。 他依旧怕得要死,怕池骋,更怕那些冰冷的爬虫。 但内心深处,那股纯粹的、灭顶的恐惧,似乎……被撬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恐惧、警惕、一丝丝被“关注”的别扭感,以及对这种扭曲“监护”生活的麻木和……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点点适应? 他抠着杂志光滑的铜版纸页,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一片混乱: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96章 因为我碰你了 汪朕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背脊挺直地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映在他毫无波澜的眼底。 耳机里,手下汇报着目标最新的动向,声音刻板。 他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但身后沙发上那个存在感极强的家伙,像一根无形的刺,不断干扰着他紧绷的神经线。 汪硕……他又在搞什么? 汪硕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却带着几道新鲜擦痕的胸膛。 他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赤着脚,脚踝处有一道明显的淤青。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用指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恶意,重重按了一下脚踝的淤青处。 啧,真疼。 不过……汪朕那木头桩子一样的背影,看着就让人想……弄出点声响。 看他能忍到几时。 汪硕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兴味。 他故意又用力按了一下淤青,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抽气声:“嘶……” 窗前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汇报声还在耳机里继续,但汪朕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声细微的抽气强行拽走。 他知道汪硕是故意的。 这个疯子,总能用各种方式挑战他的底线。 汪硕放下酒杯,身体在沙发里扭动了一下,睡袍的带子滑得更开。 他伸出那只受伤的脚,随意地搭在昂贵的矮几边缘,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他歪着头,看向汪朕的背影,声音拖得又慢又黏,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哥……脚疼。” 那声“哥”像羽毛搔过耳膜,带着汪硕特有的、甜腻又危险的腔调。 汪朕的眉心狠狠拧起。 又来了。 这种刻意的示弱和亲昵,是汪硕最擅长的武器,用来搅乱人心。 他告诫自己别上当,这只是汪硕的游戏。 但……那道淤青确实碍眼。 他有责任确保弟弟的身体状况。仅此而已。 汪朕猛地掐断了耳机里的通讯。 他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大步走向沙发。 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硬,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汪硕脚踝的淤青。 “怎么弄的?”声音硬邦邦,不带一丝情绪。 汪硕仰着脸看他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慵懒的笑意。 “不小心……撞桌角了。”他轻描淡写,脚尖却故意晃了晃,蹭过矮几光滑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疼得厉害,动不了了呢。”他眨了下眼,眼神无辜又勾人。 撞桌角?鬼才信。 汪硕没那么笨。 这伤八成是今天下午甩掉他手下监视时弄的。 汪朕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既是针对汪硕的肆意妄为,也是针对自己那一瞬间被扰乱的心绪。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汪朕在沙发前单膝蹲下,动作带着军人般的刻板。 他无视汪硕刻意敞开的睡袍领口和那片刺目的白皙,大手直接握住了汪硕那只受伤的脚踝! 力道不轻,带着检查的意味。 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猛然握住滚烫敏感的脚踝皮肤! 汪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喘的“呃!”不是装的。 他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汪朕铁钳般的手牢牢固定住! 汪朕的手指在淤青肿胀处按捏了几下,检查骨头和韧带。 动作专业,却毫无温柔可言,甚至带着点惩罚性的力道。 他冷声道:“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说完,就要松开手。 那粗糙手指带来的疼痛和奇异的麻痒感还残留着。 看着汪朕要抽身离开,汪硕心底那股恶劣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 想走?没那么容易! 汪硕猛地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脚,用光滑的脚背,精准地勾住了汪朕正要收回的手腕,脚趾还恶劣地在他手腕凸起的骨节上蹭了蹭。 他身体前倾,睡袍彻底散开,几乎半趴在沙发扶手上,凑近汪朕冷硬的侧脸,吐息带着酒气,热热地喷在他耳廓:“哥……你好凶啊……帮我揉揉嘛?” 声音又软又媚,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那轻佻的蹭动像火星溅在油上,汪朕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怒意混合着某种陌生的燥热直冲头顶!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骇人的戾气,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汪硕! 那眼神,像是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妖精生吞活剥! 汪朕反手一把扣住汪硕作乱的脚踝,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因为吃痛而微微蹙眉、眼神却更加兴奋闪亮的汪硕,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冰冷刺骨:“汪硕!别找死!” 手腕和脚踝同时传来的剧痛让汪硕闷哼一声,但他眼底的光芒却更盛了! 对!就是这样!撕开那层冷硬的外壳!他要看到汪朕失控! 看到他被自己撩拨得失去冷静!这比任何游戏都有趣!疼痛反而成了兴奋剂! 汪硕非但没怕,反而借着汪朕扣住他脚踝的力道,借力从沙发上撑起身体,几乎贴到汪朕胸前! 他仰着脸,眼神迷离又挑衅,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有些干燥的下唇,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哥……你生气了?因为……我碰你了?” 好笑,这人把自己关在家里,又纯情得要死。 他故意把“碰”字咬得又轻又暧昧。 那近在咫尺的唇,那挑衅的眼神,那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汪朕紧绷的神经上! 他扣着汪硕脚踝的手指猛然收紧! 另一只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扼住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把这个扰乱他心神、不断挑战他底线的妖精彻底制服! 指尖距离那白皙的脖颈只有寸许! 汪朕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看到汪硕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又期待的光芒。 他在赌!赌自己会不会失控!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浇灭了那沸腾的暴戾和燥热。 不行。他不能。 汪朕猛地松开了扣住汪硕脚踝的手,力道之大,让汪硕猝不及防地跌坐回沙发里。 汪朕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重,像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只丢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警告:“管好你的手脚。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帮你‘固定’它们。”砰!房门被重重甩上。 汪硕跌坐在沙发里,揉着被捏得生疼的脚踝,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门外远去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他非但没有挫败,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愉悦。 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跑了?汪朕居然跑了?像被什么脏东西追着一样? 哈!有趣!太有趣了!他看到了!看到了汪朕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暴怒和……挣扎? 汪朕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既然哥哥想把我关在家里…… 那我想要的,只能找哥哥要了。 这场危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舔了舔沾着酒液的唇角,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哥,你逃不掉的。 下一次,我要看到你彻底失控的样子。
第97章 玉米蛇 吴所畏像只被太阳晒蔫的猫,蜷缩在客厅离爬虫房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手里捧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杂志,眼神却空洞地飘向窗外。 阳光很好,但他感觉不到暖意,后背总像贴着一块冰——那是爬虫房的方向。 池骋在那边待了很久了,没动静。 他稍微放松了点紧绷的神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爬虫房的门无声地滑开。 池骋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一条通体橙红相间、温顺盘绕的玉米蛇。 他没看吴所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巨大的沙发坐下,把玉米蛇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它光滑冰凉的鳞片。 细微的鳞片摩擦声! 吴所畏瞬间僵住,哈欠卡在喉咙里。 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抹鲜艳的橙红色,心脏猛地一缩! 他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几乎把脸贴在杂志上,手指死死抠着光滑的铜版纸页,指节泛白。呼吸屏住了。 余光里,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刺猬。 池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小东西,对蛇的雷达倒是灵敏。 他故意把玩玉米蛇的动作放得更慢,更清晰。 鳞片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 池骋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投向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的身影。 “吴所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吴所畏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 他不得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眼神飘忽,就是不敢落在池骋膝盖上那条蛇身上,声音干涩发紧:“……干、干嘛?” 池骋没说话,只是托着那条温顺的玉米蛇,缓缓站起身,迈开长腿,朝着吴所畏的角落一步步走了过去。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吴所畏的心尖上。 他过来了!带着蛇过来了!吴所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想跳起来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致命的橙红色越来越近! 池骋在吴所畏的沙发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缩成一团的吴所畏。他微微俯身,将托着玉米蛇的手,平稳地伸到吴所畏面前,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二十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吴所畏因为恐惧而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喷在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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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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