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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威胁,只在为他排除了所有危险的黑瞎子身上。 身为活醴,廖星火不会对任何一个饕客产生真正的信任与依赖。 但作为廖星火自己,他全身心地信任依赖着黑瞎子,并且,逐渐产生了另一种独占欲与从未产生过的嫉妒心。 他同情怜悯着那些被九阿哥当作器物牲畜一样送过来,任由饕客宰杀的活醴,但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象着—— 想象着他们没有使用镇香膏,黑瞎子回来的时候一定会闻到他们的香气,黑瞎子同样会因为他们的香气而饥饿灼烧,他会不停地幻想着将活醴吃掉的画面,但他想象中的那个活醴不再仅是廖星火。 只有饕客对活醴产生扭曲感情的份儿,没有反过来的。 但廖星火就是“反过来”了。 他不想要黑瞎子去垂·涎其他的活醴,不想要黑瞎子想象他们的味道,不想要黑瞎子总是因为饥饿而日日遭受折磨。 他知道黑瞎子一直很饿。 于饕客而言,活醴浑身都是宝,但是比起血与肉,黑瞎子尝过的那些都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算是零嘴。 黑瞎子闻香至今,也只粗略尝到过活醴的舌尖血而已。 那怎么能够呢?那远远不够。 廖星火知道,圈养住一头猛兽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它吃饱,不需要捕猎也可以吃饱。 时日久了,它的利爪与尖齿才会迟钝,即便见到了新鲜猎物也提不起捕食的念头,只会向着饲喂自己的人轻甩尾巴。 一只饿狼,尤其是身边总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诱惑的饿狼,是无论如何也养不住的。 33. 从那把匕首对准廖星火自己开始,黑瞎子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宁愿廖星火拿着那把匕首去捅他,将他捅得到处都是窟窿,止不住地流血,也不愿见到那把匕首对着甚至不太会用匕首的少年。 他的一半随着廖星火的举动高高悬挂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但是另外一半——属于饕客的那一半却在滚动。 男人的喉结在滚动。 只要匕首轻轻一划,温热的、甜美的血就会流出来,他开始止不住地回味曾经尝过的那一丝丝舌尖血的滋味。 太甜了,甜得他骨头都要酥了。 他的爱·欲与食欲对抗着交织。 他想要将他撕碎,又想把他呵护在掌心。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黑瞎子的脑海中交替出现,此起彼伏,拉扯着他的理智与神经。 廖星火看不到黑瞎子黑绸下的眼神,但他看得到饕客剧烈吞咽的动作,看得到他不再平稳的胸膛,更看得到他微微发颤的温暖手掌。 ——他的饕客真的饿坏了,也馋坏了。 廖星火的唇角微扬了一下,匕首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胸骨前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但是已经足够那里流淌出淋漓蜂蜜般的甘甜。 黑瞎子的呼吸声有一瞬间甚至停止了。 匕首掉在长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廖星火的手指将碍事的衣襟拨开,血还在往下流,快要洇到柔软丝绸里了。 “瞎子,吃我。”这世上最美味的肉莲轻声呼唤。 在冲天的芬芳里,黑瞎子的理智又一次崩塌了。 匕首落在长毛地毯里没有发出声音,廖星火倒在长毛地毯上也没有吃痛,除了地毯真的很厚实之外,还有一双手垫在他身后的缘故。 从“诞生”起一直保持着饥饿状态的人皮野兽贪·婪失控地吃掉了流出来的所有血,并试图往里面探去,尝到更多甘美。 廖星火的嘴唇不再嫣红,因疼痛而微微发白,他轻轻地呼着气,手指顺着觅食饕客的后颈,宛如世上最怜爱的母亲与温柔的妻子。 “多吃一点。”他的声音愈发轻柔。 下一秒,饕客的利齿陷入了伤口,廖星火轻阖双目,却没有感到更痛了。 因为饕客的利齿只陷入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 廖星火抬起手,用自己宽大的衣袖遮住黑瞎子的脑袋,将他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伤口处一直有猫舌般的东西往里面榨取,那样真的会很疼,但是这种疼痛令廖星火前所未有又无比安心地意识到,他在饲喂黑瞎子。 他在饲喂、驯服、圈养、拥有黑瞎子。 34. 饕客“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再受困于饥饿感,他的活醴对他有求必应,任他索取,但他脖颈上有一条绳,勒着他始终不曾走向崩坏的结局。 当饕客被喂饱后,沉默地给廖星火上药的时候,脸色发白却眼神闪亮的少年活醴握住了他的手。 黑瞎子眼睛微动。 “我喜欢你吃我。”廖星火的声音甚至有点雀跃,还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我喜欢喂你,所以瞎子,以后不要吃别人,我也不会喂其他人。” 黑瞎子声音干涩:“……我想把你吃掉,整个吃掉,你想象不到我的脑袋里在想着什么,但是真的吃了就没有你了。星火,别对我说这种话。” 廖星火似乎知道黑瞎子的挣扎。 他伸出手,摸了摸黑瞎子湿润的眼睛,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感受到了比他高大许多的人的不安与后怕。 “没关系,把我全部吃掉也是可以的,我愿意被你吃掉。” 黑瞎子更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哪有这么挑衅饕客神经的活醴,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缓缓吐气,继续给廖星火上药。 上完药,又让人休养了几天,期间将九阿哥送过来的那些活醴全部安顿到了另一个庄子上,增加了人手,防止有饕客闻到味潜进去。 然后才狠狠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将自己的小命悬在饕客嘴边的可恶活醴。 廖星火在呜呜哭的时候说的可好听了,说再也不会那样说了,但是一旦能下床,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黑瞎子知道他和廖星火都没有,却也都不太正常,都是这该死的饕客活醴的体质逼迫的。 但在这不正常之中,他们似乎也慢慢找到了平衡的节点。 黑瞎子金屋藏娇,廖星火圈养猛兽。 于是他们都能够心满意足了。
第519章 封建au 亡夫回忆录1 *早死的白月光亡夫瓶与寡夫火 在此背景下虎视眈眈的客、楼、侠单箭头。 “我的丈夫死在了我最爱他的那一年。” “他的弟弟们每一个都狼子野心,不怀好意。” *封建时代,同·性可婚设定。 ———— “夫人还是没有用膳吗?” “没有,夫人一直守在灵前,滴水未进。” 張海客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摆手示意小厮下去,目光越过重重白幡,精准捕捉到了跪在棺椁前的青年。 那青年一身孝服,只能看到背影,粗布腰带勒出他窄瘦腰身,叫人怀疑那细细薄薄的一把腰是怎么容纳下人体内的脏器的。 不过短短几日,他就瘦了好多。 張海客上一次见到他是在三月前,那时他刚从外地回来,家主设宴为他接风洗尘,家主夫人自然也在场。 那时,青年还没有眼下这么弱不胜衣,他一向不太爱和族里的人说话,满座之中他只与自己的丈夫说话,眼睛里也只看到过他一人。 其实如今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始终注视着的那个人死在山洪里,连尸体都没能找到,多半是早已埋在了山里。 思及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家主,張海客面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悲恸。 他抿了抿唇,正要步入灵堂之中,多少劝夫人吃些东西,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从另一边走进灵堂里的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一身白衣,眉眼狭长,手中捧着一碗素面,步伐稳健地走入堂中,径直走到了青年身旁跪下。 那碗素面也被他献到青年面前。 见状,張海客不由皱眉,凝神再看。 …… 廖星火神情恍惚空洞,眼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干涩通红,他看也没看跪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嘴唇微动。 “我不饿。” “夫人。”張海楼轻叹,“你这几日都没吃什么东西,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主着想。若是你倒下了,他即便在黄泉下也不安宁,你也没办法再送他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一行清泪就顺着廖星火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溜进了这一生的泪,可一提及張启灵,他还是悲痛欲绝。 張海楼一手端着素面,一手从怀中掏出软帕,递给了廖星火。 廖星火无言拭泪,擦干净之后,他闭了闭眼,始终跪得笔直的腰背松缓了一些。 他睁开眼,接过了那碗素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廖星火才用正眼瞧了一下跪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是張海楼,族中最有出息的年轻一代之一,張启灵和廖星火提过此人。 又想到張启灵了。 廖星火忍住眼泪,模糊的视线望向面前厚重高大的棺椁,那里面没有張启灵的遗体,只有他的一身衣裳鞋子与廖星火的一缕头发。 張海楼垂着眼,听着廖星火慢吞吞吃面的声音,缓缓弯了下眼睛。 肯吃东西就好。 一碗素面,廖星火只吃了一半不到,他本打算让人把剩下的素面端走,張海楼却已经伸手接过,并拿起筷子,三两口将余下半碗吃完了,汤也没剩下。 廖星火几乎是茫然地望着他。 吃完了素面,張海楼用指背擦了唇角,而后抬眸,对上廖星火震惊又茫然的红肿眼睛,勾了下唇角。 “让夫人见笑了,我这几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心神松懈些许,一下就感到腹中饥饿,有些等不及了……” 廖星火过了好一会儿才微皱着眉心移开视线。 “……下次不要这样了。” “是。”張海楼应声回答。 不远处,旁观了全过程的張海客深深拧眉,思忖片刻后,转身往外走去。 他是管不住張海楼了,得找个能劝住那疯子的才行。
第520章 封建au 亡夫回忆录2 廖星火最近时常想起張启灵。 初闻張启灵死讯时,他满心的不相信,觉得一定是哪里出错了,那可是張启灵啊……却又在不得不在一个个证据下如提线木偶一般旁观着张家人为他筹备葬礼。 直到最近,大概是在棺椁前守灵的时候太多了,廖星火终于开始意识到張启灵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会再为廖星火梳理长发,不会再用温和而沉静的双眸注视他,不会再和他一同在傍晚的花园里散步,不会再在无人时牵起他的手,不会再…… 他什么也不会再做了,因为人死掉了就是这个样子,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按照当地习俗,要在头七之前将已逝之人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穿过的所有衣物都焚烧一空,廖星火的住处空了一半,他的心也被生生剜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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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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