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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举着汽灯进来找东西,在解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没完没了,我一阵无名火起,脱口骂了句很下流的脏话,骂完心脏狂跳,心说我怎么回事,对兄弟这点忍耐力都没有。 胖子了解我,没有生气,就看我:“怎么了?” 我捂着耳朵发呆。 “不知道,操,燥得难受。” “这个我懂,保暖思淫欲。”胖子露出暧昧的笑:“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找小哥去嘛,这么大地方不够你们折腾的。” 我心说您老人家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裤裆里的那点事,就道:“不是那种燥,跟你说不明白。 ”我掀开睡袋,“放个水,一起?” 胖子已经躺下了。 “老子爬了一天山膝盖巨疼,到了干点活就要本钱的年纪了,你去吧,别走远了,掉坑里你就喊。” 我走出帐篷,发现瞎子和闷油瓶都没睡,两人在篝火旁不知在说什么,表情都很严肃。 刘丧也醒了,睡眼惺忪地爬出帐篷,发现是我,眼神变得很阴沉,又钻了回去。 黑瞎子在笑,闷油瓶慢吞吞的抬头看我,眼神也不对劲,我和胖子的对话他们应该听见了。 他站起来,朝我示意:“你跟我来。” 我猫着腰跟进他的帐篷,一进去我就不行了,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我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身体在起反应,我抱着他喘,比在北京那次还严重。 这诅咒变春药了,这是要我们当面给它演个淫祀?他蹲下来,回抱着我,抚摸我的后背,开始解我的裤子,我按住他的手,臊得脸通红。 他轻轻道:“给你弄出来,会舒服一些。” 我死死按住我的裤子,防贼似的躲他。 他看着我,似乎是有点无奈。 我摇头:“小哥我不勉强你,你也别作践我,我要跟你到那一步,不能是被外力掌控,这里有奇怪的气场,搞不清楚来源,不知道什么意图。” “我真的难受,你今晚不能离开我,我想闻闻你的味道。” 我的性格很固执,认定了的事谁劝也不会改,他没说话,用那种让我头皮发麻的眼神盯我,慢慢靠近,把外套和保暖层脱了,只穿着贴身的黑背心。 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很浓,我抱着他,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实在受不了,解开裤子自渎。 他身上的热度带着荷尔蒙的气息,我闻到就浑身发软。 我能闻到他的味道,似乎是从雨村我们确定关系,我对他有一些隐秘的臆想开始。我问过胖子,胖子觉得我莫名其妙,是我鼻子太久没嗅觉了,神经过敏。 但我的感受特别清晰,尤其在狭小的房间,只要他在,一推门,热气腾腾的味道一下子把我包裹住了,我形容不出是什么,可以说不是任何一种具体的气味,因为能真实闻到的还是微苦的薄荷清香,那仿佛是一种直接传递到大脑的电信号,它让我感觉温暖,腿软,有喉咙被扼紧的窒息感,我想可能是人的费洛蒙,进门的一瞬间有,在房间里多呆一会就闻不到了,出去再进来也没了,特别奇怪。 所以他在不在家,我一推门就知道,胖子说我身上装了小哥捕获雷达。 我问胖子你真闻不到吗?胖子说小哥洁癖,怎么可能有体味,他只能闻到一股清新的皂香。 我们争执不下,闷油瓶晨练回来,看见我们俩像两只刨食的土狗,轮流闻他的衣服。 黑瞎子说我对他的荷尔蒙非常敏感,所以用黑毛蛇找信息素的办法算是歪打正着,我查过一些资料,网上说这叫生理性喜欢,是基因性的吸引,说明我的基因选择了他。 他会选我吗,他闻到的我是什么味道? 帐篷里开着气炉,很热,麒麟纹身慢慢爬上他裸露在外的臂膀,我把额头抵住他的颈窝,全身都在痉挛。他看我动情,低头就要脱贴身的背心,我快被他撩绝望了,一下子按住他,从牙缝里挤话。 “小哥,你不要再释放魅力了,我真的要不行了。”
第三十八章 暴雨 后来就是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他递给我一包餐巾纸,我手忙脚乱的低头清理。 邪火来得快去得也快,简直莫名其妙,这时就很尴尬,好像生物进化没带我,大家都驾驶飞行器在太空基地穿梭了,我还裹着皮裙跟动物本能较劲。 更糟的是,这是守夜人的帐篷,这么一弄,涩情的气息藏都藏不住,我哪好意思让黑瞎子进来,红着脸看闷油瓶,他默默把瞎子的装备全搬到外面,出去了一小会,不知交涉了些什么,回来就让我在这里安心睡,他陪我。 后半夜还是睡不好,觉得胸口发沉,浑身害冷,一直在咳嗽,一开始只是嗓子发痒,后面就开始深咳,咳到头晕眼花,两片肺刀割般的痛。 我披着衣服,要坐起来才能顺畅呼吸,昏黄的汽灯下,像个旧社会痨病鬼。 闷油瓶给我倒热水,摸我的额头。 “你在发烧。”他道。 我道:“我带了退烧药。” 我摸摸索索从他的包里找药,吃习惯了,连水都不用,低头就往下咽。 “没事,大概是着凉,山里的水太凉,潜水的时候又呛了一下。”我勉强笑道,“人到中年,找点快乐不容易,今天大家玩得尽兴吃得尽兴,生场病值了。” 我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好像是小时候落下的心病——每次生病,我妈都会唠叨个不停,仿佛是我故意使坏,我遭遇疾病和埋怨双重打击,简直是个罪人。 我的身体需要休养,大夫说过炎症没消时要避免憋气游泳这些对肺功能造成压力的活动,稳定了反而要慢慢锻炼恢复肺泡活力,但带病延年的苦就在于你很难对身体的现状有正确判断,做同一件事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后果,我见过大量的病友身体稳定,却战战兢兢常年不敢下床,变成全家人的拖累;我也见过规律生活坚持慢跑,一朝状态不对被送进icu,家人哭天抢地骂他不遵医嘱自作自受。 其实我的肺没什么大问题,更多的压力是来自于心理上的不安,家人朋友对我很好,我不知道怎么表现的乖巧听话才能像一个积极配合的病人,才能让他们不担心。 陆续有人被吵醒,胖子和小花挤进我们的帐篷,他们都围着我,仿佛我马上要发布遗言与世长辞。 我第一次看到闷油瓶情绪不稳定,他好像在烦躁。 “你就作吧。”他漆黑的眼睛盯着我,“早晚——” “早晚作死。”我笑道,“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放心,有我死的一天,你不用急。” 闷油瓶被我怼的呆住了,胖子就骂我:“天真你怎么回事,你这条命是小哥一次次保下来的你忘了,多大人了还玩娘们撒泼那一套,赶紧认错,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 我也急,把袖子一撸,露出手臂伤疤,就冲他吼:“人情我还了,我还了!我是比不上他张家族长,但我尽全力在还了,我不能提一点要求吗?” 我心说玩水的时候你们一个比一个积极,现在全来怪我,我烧得脸颊发红喉咙发苦,实在没力气争辩,我只想有人能安静的陪我一会,抱抱我说这十几年辛苦了,会好的没关系。 那一夜特别漫长,天一直都不亮,外面山风啸叫,帐篷被吹得东倒西歪。 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来,帐篷被打的啪嗒直响。 黑瞎子打了个胡哨:“撤。” 我们迅速行动,分头收拾装备,空气中的泥土腥味越来越浓重,乌云在头顶翻滚,时不时闪过一道闪电的银光,抬头一看,天空已经成了一锅沸腾的铅水,我看了时间,早上七点点,但天黑得就像深夜。 帐篷一撤,滂沱大雨就哗哗下起来了。 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村长说入夜前没赶到河滩,就是神女在警告我们离开,这山里的雨势来得太急太猛,河滩几乎在一瞬间化作湖泽,水位一米接着一米涨起来,狂风卷着暴雨斜泼下来,就像天兵洒豆一样,水面被雨激打出一浪接一浪的水花。 我蹲在收拾背包,胖子在后面大吼:“别要了,剩下的都别要了,跑,快跑!” “吴邪!”闷油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几乎把我带的飞了起来,我踉跄着跟他跑出去十几米,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一旁,闷油瓶一把把他提起来,是刘丧,这家伙哆嗦着大叫:“山洪,山洪要来了!” 我想骂他山洪来了你蹲着有什么用,但雨水打的我睁不开眼,一张嘴就往里哗哗灌水。 我们撒丫子狂奔,这时水已经没过脚踝,我们跑一米,水在后面追一米,水流速度又快又猛,山石长满青苔,奇滑无比,无法站立,我还在发烧,脑子不清醒,好几次都要摔,又被闷油瓶拎鸡仔似的拎起来往前跑。 黑瞎子在后面吼:“哑巴,方向!” 闷油瓶的眼神极其凌厉,一下子捏向刘丧的后脖子。 “听声音,避开地缝。” 山水,山水下来了,眼前是一片污浊的汪洋,丛林、灌木、苔藓全都看不见了,不知道哪里是路那里是水,到处都是泥水汇成的激流,在石头和石头的缝隙间奔涌冲刷。 闷油瓶手劲巨大,刘丧就被他捏清醒了,镇定下来,开始听声辨位。 我们在前面引路,小花和黑瞎子断后,我们就像在跟死神赛跑,后面是不断被折断吞没的大树和石头,前面是滚滚洪流,刘丧脸色惨白,筛糠似的一边抖,一边听回声躲避潜在的吃人地裂。 不知这么跑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山石,我们艰难地爬到一处高处的山崖上,一屁股坐下来,此时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狗日的——咳——”胖子捂着脖子,“这山邪性啊,半点预兆都没有,差点阴沟翻船。” 晚霞行千里,昨晚的火烧云非常壮观,跟常理完全是反的。 我们淋着暴雨,向下俯瞰。 刚才我们扎营的地方已经全都被淹没了,剩下的装备全被卷走,大水沿着山坡奔涌而下,巨石跟着被冲下去,又撞上大树,轰然崩塌。 幸好我们驻扎的地方是高地,地势相对平缓,给了我们转移的时间,要是在山坡上,水势浩大,水速湍急,一个站不稳被冲下山,也就基本交代了。 我半夜犯毛病,搅的所有人睡不好,也算是因祸得福,大家都反应的很快。 “有趣有趣。”瞎子还是那副悠然自然的样子,点评道,“怪不得村里人忌讳。” 他笑着看闷油瓶:“你是退步了,一把年纪了还动凡心,想什么呢?” 闷油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搭腔。 小花摇头:“这里的山体是片状结构,容易塌方,我们得往上走。” 一道巨大的闪电撕破黑暗,足足闪了七八秒,半边天宇全是灿烂的枝状分叉,瞬间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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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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