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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师是不是太瘦了,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没吃饱就工作会不会太累,身体受不了吧。 随着疏导的展开,他的神经慢慢舒展开,疲惫和痛苦被悄无声息的融入到泉水中,最后彻底失去踪迹。 好舒服。 他忍不住眯起眼,更加出神的望着眼前低着头的青年。 “好了,疏导结束了。”卡里安松开手,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 被疏导的男人愣了半天,回过神来后又是慌忙松开手,嘴里结结巴巴,“抱抱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抓很久的,我我,我忘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已经非常习惯了。 将手背到身后,挡住微微颤抖的胳膊,想站起来把人送出门外,结果没站稳差点就砸到床上,还好被那人及时拦住。 “没事吧?!” 两人互换了个位置,卡里安被稳稳扶到了床上,那人蹲在他腿边,仰起头满脸担忧。 甩甩头,换回短暂的清醒,他慢慢抽回手,“我没事的,可能今天有点累了。” “严重吗,要不要先休息几天?” “真的没关系,”卡里安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只是眼眸已经退回了平静的淡蓝色“今天最后的疏导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休息。” “那好吧,我,我就不打扰你,先出去了。” 随着房门关闭的声响,医务室又回归了空旷。 卡里安深吸一口气,突然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环抱住胸口,蜷缩起来的身体正在细微的颤抖。 眼眸紧闭,他忍耐着转移到精神上的疲惫和刺痛。 今天疏导的人比较多,哪怕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昏天暗地到眩晕,甚至因此而感到反胃。 虽然卡里安被塞给了太宰治,但那家伙很随意的将人留在医务室做义工,平时不知道去哪里晃荡。 即便是有些不稳定的这段时期。 但也不算完全放养。 叮叮叮的铃声响起,卡里安摸索着抓起床边柜子上的手机,用力压下身体上的不适,接通电话。 “摩西摩西,出来吧。” “好的。” 下一秒电话就被果断挂掉,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但卡里安没有生气。 手一松手机落到了床上,他又泄力般完全躺回床上,遮住眼睛慢慢的调整呼吸,等到差不多恢复正常,才爬起来。 拉开厚重的窗帘,微弱的光线透过玻璃浅浅的漂浮在他身上,让苍白的脸色勉强看起来精神了点。 虽然电话里没有明说,但卡里安知道自己要去哪。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重复这件事。 —— 浪潮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伴随着船只出航的鸣笛声,海风低低的掠过,沉默不语。 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气息,并不算太难受。 不远处的少年伫立在岸边,脚下是奔腾的浪花,柔软的深色发丝在风中变得凌乱,隐约露出脸上的白色绷带。 他深深的注视着下方,哪怕看不清神色,也能感觉到微妙的孤寂与脆弱,就像是马上要跳下去似的。 .... 他抬脚了,身体正在向前倾倒。 白色身影这时候突然出现,熟练的抓着那人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 “啧。” 细微的咋舌声毫不避讳,跳海失败的少年转过身,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呀,今天卡里安向导还是这么准时呢。” 像个疯子,如果是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走吧,”见人没反应,太宰治也没有多纠结,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继续带你介绍介绍这里。” 从被森鸥外塞给太宰治那天开始,他就每天在固定的一个时间里,带着卡里安四处闲逛,理由是帮助他更快熟悉这个世界。 但非常巧的事,总会经过不同的贫民区。 今天也不例外。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浑浊粘稠。 离开相对整洁的港口区域,脚下的道路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污水在低洼处积成反射不出光亮的黑潭。 低矮,歪斜的棚屋拥挤在一起,仿佛随时会倾倒。 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破旧报纸和褪色的广告单,被湿气和岁月侵蚀得字迹模糊。 垃圾随意堆放在墙角巷口,散发出食物腐烂和排泄物混合的酸馊气味,引来蝇虫嗡嗡地盘旋。 光线被违章搭建的顶棚和密密麻麻晾晒的破旧衣物,切割得支离破碎。 即使在白天,巷子深处也昏暗如暮。 偶尔有衣衫褴褛的人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神空洞或警惕地注视着这两个衣着明显不同的闯入者。 压抑的咳嗽声,婴儿微弱的啼哭,以及不知从哪扇破门后传来的激烈争吵,构成了这片区域的背景音。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对周遭的污秽与苦难视若无睹。 他身后半步跟着沉默的卡里安,灰白色的风衣下摆在污浊的地面上扫过,留下若有似无的痕迹。 淡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掠过那些蜷缩的身影和破败的景象,看不出情绪。 只有微抿的唇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是整座城市的阴暗面。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倒在巷口一个积水的浅坑旁,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小布袋,里面大概是些捡来的食物残渣。 她的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踩到湿滑的青苔或碎石崴到了。 浑浊的污水浸湿了她本就单薄的裤腿,她痛苦地蜷缩着,干瘦的手死死按住肿胀的脚踝,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太宰治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一幕,径直从老妇人身边走过。 深棕色的发梢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个冷漠的弧度。 他的身影很快被前方交错的小巷和晃动的人影吞没,仿佛一滴墨汁融入了更浓重的黑暗。 卡里安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老妇人痛苦扭曲的脸,看着她被污水浸透的裤腿,看着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手徒劳地按压伤处。 空气中弥漫的痛苦仿佛有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经末梢。 有人说过,这家伙见不得眼前人受到伤害。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卡里安走了过去,在散发着异味的水坑边蹲了下来。 灰白的风衣下摆不可避免地浸染了污渍。 “请别怕。”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拂过枯叶的微风,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却异常清晰。 卡里安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污水,轻轻托起老妇人受伤的脚踝。 那肿胀滚烫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微凉的指尖。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戒备,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很快就不痛了。”卡里安低声安抚,淡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伤处。 不需要刻意驱动,那熟悉的,柔和的白光再次从他掌心流淌出来,如同温润的泉水,包裹住那肿胀变形的关节。 银白色的涟漪在他眼底深处悄然泛起。 他全神贯注地进行着疏导,将老人剧烈的疼痛和肿胀的淤伤悄然引渡,消融。 老妇人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急促的抽气声也平复下来,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当那白光消散,卡里安轻轻放下她的脚踝时,肿胀已经明显消退,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但足以让她支撑着站起来。 老妇人试探地动了动脚,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呆滞。 “谢,谢谢。”她嗫嚅着,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一点微光。 卡里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 他扶着旁边的墙壁想要站起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刚才在医务室积累的疲惫和此刻疏导带来的新负担瞬间叠加,胃里翻搅着恶心感。 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带着浓重异味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等他再睁开眼,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抬头去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时。 巷口空荡荡的。 太宰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老妇人还抱着她的破布袋,茫然又感激地望着他。 远处是贫民区一如既往的混乱喧嚣,近处是污水横流的狭窄巷道。 卡里安独自站在这一小片污浊的光影里,浅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透明脆弱。 他望着太宰治消失的方向,淡蓝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失落,只有一种近乎洞悉的了然。 仿佛这结局,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轻轻整理了一下染上污迹的风衣下摆,没有言语。 转身朝着记忆中太宰治最后消失的巷口方向,迈开了脚步。 等他彻底离开那片贫民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滴水。 从最开始主动去帮助那些受伤或病痛的家伙,到后来被动的接收着那些靠过来的人。 这路走的磕磕碰碰,几乎一步一停。 这其中,感激不知道有多少,但绝对不缺将他当做冤大头的人。 海风吹散部分臃肿粘稠的气息,脚步虚浮的青年靠在栏杆上休息。 双眼疲惫的闭合着,仰头平静的感受着此刻的安宁,发丝在风中飘散,张牙舞爪的遮盖了他的脸色。 “最近这里有个很无聊的传闻,”耳边突然传来意料之外的熟悉嗓音,“每天下午会有一个愚蠢的冤大头到附近的贫民区,只要装的痛苦,就能得到舒适的抚慰。” 真实的原话应该更加直白恶心,这还是太宰治美化过的版本。 “不生气?” “嗯,不生气。” 第118章 深沉的夜幕悄无声息的掩盖住城市的阴影面,现代社会中布满街道的灯光似乎有意的遗忘了某些角落。 远处隐约露出些轮廓的低矮房屋完全融入到浓密的黑水中。 船只出航的鸣笛声还在响起,就连余光的海面上都能看到温暖明亮的灯光倒影。 早该自己回家的少年此刻站在自己面前,唇角勾起,像是等待许久。 稍带阴郁的神色与此刻格外相衬。 “为什么呢?”他问道。 卡里安睁开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如同沉寂在深林中的湖泊,空洞无声,他的睫毛微颤,“那个老妇人是真的需要。” “这就够了。” “仅此而已?” 风,抚过枝叶间,伴随着浪花冲刷岸边的声响。 卡里安停顿片刻,声音轻的像夜风拂过水面,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平静,“还有许多人,胳膊断裂的男人,浑身发烧的孩子,他们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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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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