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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雪兔先调整了纱线墙颜色的排列、布匹摆放的顺序,又去帮忙把装饰品从货梯处运过来。当他在仙台的展厅里奔跑的时候,牛岛若利也在东京体育馆的赛场上奔跑,如果此刻空间折叠,或许二人的轨迹会在某一瞬间重合。 枫树盆栽运来了十几盆,立花雪兔只挑了一盆,剩下的他吩咐立花浩介也别闲着,用毛笔在红叶上写了俳句,接着用亚克力板将红叶串起来,高高低低地系在墙上,做了一副红叶帘。 他也是头一次见立花浩介毫无怨言,仿佛十分乐意地听他的使唤似的。 “天气太热了,闷在这里东西恐怕会坏的,香味也会散掉。明天我们提前点来,把南瓜、玉米、栗子、柿饼和佛手柑带过来布置,就可以了。”晚上九点半,总算告一段落了,立花雪兔对员工们说,“各位今天辛苦了,非常谢谢你们帮助和支持我。” 所有人看着他布置出来的展位,唯有惊叹。 “雪兔少爷太厉害了——” “布置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这么漂亮啊!” “浩介老爷也完全没话说了,哈哈。” 回家之后,立花雪兔累得快要散架,躺在床上,总算给没电的手机充上了电。 牛岛若利: 【赢了,明天打意大利。】 狂乱木曜日: 【!!!】 【你们太厉害了吧!加油加油!@#¥%……】 手机砸到脸上,乱按了一通,发出去了。 立花雪兔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 翌日,国际纺织纱线展会开幕。 「立花堂」展位的正中央,华丽的「色打褂」穿在人台上,如一位将在秋天出嫁的新娘。同色系的西阵织腰带从左右两侧倾泻而下,绣着秋海棠、木芙蓉和桂花,狐狸、鸳鸯和大雁。并不是完全对称,而是微微倾斜,在灯光的照耀下,粼粼的织物更如流水一般流淌。 一整面墙的纱线,以梵高的《收获的景象》系列油画为概念,有金和黄的麦田、有夜晚蓝色的夜空和皎白的月光,渐变如同层层叠叠的麦浪。 装饰除了枫树、摆放在檀木盆中用丝物编织的果实,还有真的南瓜、玉米、栗子、柿饼,空气中弥漫着佛手柑淡淡的香味。 红叶帘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写着古老的俳句。 总部这边的员工很少和外国客户打交道,说起英语来简直令人焦虑。立花雪兔偷偷在旁边查单词,接待外国客户的时候专业名词一个也没记错,员工们更赞叹了,简直是崇拜。 日本国家青年队在U19世界青年锦标赛上获得了第六名。 世界级别的比赛,面对的是欧洲、北美和南美的选手,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名次了。 立花雪兔在展会上忙了整整两天,比赛一场也没来得及看,只通过牛岛若利知道了名次。 牛岛若利在东京体育馆看了决赛,参加了第二天的颁奖和闭幕式,坐上新干线。 九月第二个周末的夜晚。 快到中秋节了,月亮圆圆地挂在天上。 立花雪兔踩着散场的灯光走出了展会,接着,他看见了月光下站着的人。 他拖着行李箱,拿着在闭幕式上接来的一束花,甚至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就等在了这里。 立花雪兔笑了起来,把挂在胸前的工作证摘了,黏黏糊糊地过去抱住他。 牛岛若利揽住他: “我回来了。” 炽热的气息和嘴唇,拂过他被展厅空调吹得冰凉的脸。 “嗯。”立花雪兔笑着说,“欢迎回来。”
第79章 晚饭前的甜点 牛岛若利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蓝白相间的猫头鹰玩偶。 猫头鹰的发型有点像小八,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和小八猫头鹰时候面面相觑。 “这是明治大学的吉祥物,明治郎。”牛岛若利解释。 立花雪兔心念一动,问他:“所以……你之后会去明治大学吗?” “世锦赛的时候和他们的人聊了聊。”牛岛若利说,“有可能吧,还不确定,只是觉得你会喜欢它。” 立花雪兔笑了起来,接过明治郎,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哦。” 他拿出了一条用绛紫色的纱线编的手绳。 “嘿嘿,展位上有面向客户的体验活动,店里的姨姨在教他们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学了一下。” 牛岛若利低头,伸手给他。 “这就要系上吗?好呀。”立花雪兔把手绳系在他的手腕上,刚好合适。手绳细细一条,中间编了一个酢浆草结,是最简单的款式。 牛岛若利看了看,问:“你自己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给自己也编了一条?!”立花雪兔偷偷摸摸的情侣手绳计划被当场看穿,只好拿出了另一条雪青色的手绳。 牛岛若利不置可否,只说:“我帮你系上。” 他把捧花放在行李箱上,低头帮立花雪兔系手绳。手绳一般都会系在非惯用手上,两人一个在右手一个在左手。系好之后立花雪兔满意得不得了,牛牛同学太呆了完全没发现是情侣款式,计划通,嘿嘿!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立花浩介问:“你人怎么不见了?主办方邀请我们去吃会席料理。” 立花雪兔答:“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 立花浩介倒也没反对,只问:“你自己一个人吃什么?今天家里没有准备晚饭。” 立花雪兔直接把手机递到牛岛若利的耳边。 “您好,浩介老先生。”牛岛若利对着电话说。 “哦哦,是若利啊,你回来了啊。”立花浩介马上说,“麻烦你照顾雪兔一下了,今天我们要很晚才回去了。” “嗯,好的。” 立花雪兔欢呼:“耶——不用去了!” 有若利在就是好啊!他一个人的话外公很有可能得追着他唠叨老半天,但是邻居家可靠的幼驯染在,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 “这么不喜欢和他们去吃饭?”牛岛若利问他。 “他们吃会席料理,谁要去,一桌子不是冷的就是生的,要么就是醋腌的。”立花雪兔吐槽,“吃中华料理我才考虑一下,哎,我们快点回去点外卖吧,饿死我了。” “嗯。”牛岛若利笑着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 宴席上,主办方对立花浩介说:“立花老先生,您真是培养了一个不得了的继承人呀,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想法。今天「立花堂」的展位布置,客户们看了都说好呢!” 立花浩介骄傲地笑了笑,但是又想到了什么。 “……还可以吧。”他顿了顿,“至于要不要继承,还是得他自己拿主意,我现在说了不算。” “您这话说的!「立花堂」这样的百年企业,他怎么会不要继承呢,哈哈哈……” * 二人回到牛岛家,牛岛凛华也不在,又出差了。 立花雪兔简直比回到自己家还自在,直接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把衬衫的领口和领带扯松了点。 这两天在展会上,他都穿得比较正式,没有穿和服,而是换了英伦风的卡其色条纹衬衫、西装短裤,棕色短领带和同色麂皮鞋,浅色头发还稍微卷了卷,一整个就像老钱家族的小少爷,却窝在沙发里刷外卖软件。 “吃什么啊?”立花雪兔随口问。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已经饿过了,没有知觉了……”立花雪兔疲惫地说,“中午就吃了半个星巴克的凯撒鸡肉卷,还是躲着吃的,吃了一分钟就被叫去接待欧洲客户了。” 牛岛若利拿过了他的手机,看见满屏幕的汉堡炸鸡寿司拉面,想也知道他没胃口吃这些,便问:“吃点清爽的?” 立花雪兔疯狂点头。 牛岛若利放下手机:“我去做点吧。” “?!”立花雪兔难以置信地问,“你会做饭?!” 牛岛若利点头:“打完IH回来,暑假有空的时候稍微学了学。” 立花雪兔仍然处于震惊之中,作为蹭饭的,他这时候应该去帮忙打打下手、再不济也要帮忙洗洗菜什么的,这是蹭饭礼仪,但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了。 “……”立花雪兔窝在单人沙发里,脑袋枕着一边的扶手,双腿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晃荡,就这样挣扎了三秒钟,最后撒娇地问,“我不去帮忙可以吗?你猜猜我今天早上几点钟起来的——” “六点?” “五点半。” 牛岛若利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好休息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太可靠了,而且是越来越可靠。 立花雪兔听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很快就累得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客厅是暗的。 大概是牛岛若利发现他睡着了,就把灯关了。看见他睡得这么沉,牛岛若利在叫醒他和不叫醒他之间纠结了五分钟,最后想到他一整天应该就吃了半个鸡肉卷,还是把他叫醒来了。 “……” 立花雪兔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无意识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过了一会儿稍微清醒一点了,半支着身体倚在沙发里,睁开眼睛看着黑暗放空。 随着他坐起来的姿势,衬衫的领口滑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那一片漂亮的雪色。 牛岛若利半蹲在沙发前,望着他。 ……在吃晚饭之前,他不介意先吃点别的,比如某些甜甜的东西。 立花雪兔:“……!” 黑暗中,牛岛若利覆了过来,又将他压回了沙发上。 他一手托着立花雪兔的后颈,另一手托着他衬衫下的窄窄的腰,将这具纤细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 单人沙发被迫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牛岛若利的膝盖抵着扶手,将他的双腿从中间分开,接着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立花雪兔完全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承受,之后稍微反应过来了一点,伸手环住牛岛若利的脖颈,笨拙地与他纠缠了一会儿就落败了,在他身下不住喘息,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身体……身体变得有点奇怪。 立花雪兔完全懵了,在意识到身体奇怪的反应之后,下意识就想夹紧双腿往后躲。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牛岛若利稍稍用力,就把他的腰抬起来了。 立花雪兔:“……呜……” 牛岛若利稍稍抬起头,嘴唇与他分开,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脸。 立花雪兔琥珀色的眼睛凝着泪光,脸颊绯红,似缺氧一般微微地喘息。他转过头,不敢看自己,身体可怜地一个劲儿往后躲。 牛岛若利:“……” 墨绿色的眼眸变得更暗。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头再次吻他。 浅尝辄止的、细碎的吻,改换了进攻的方式。在立花雪兔还措手不及的时候,牛岛若利的手解开了那一条细细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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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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