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王急得团团转,找两人谈话:要不...你们以后别同台了?陈伶刚练完功,额角带汗,闻言皱了眉:师傅觉得,我们的戏不好?陈宴坐在旁边擦马鞭,漫不经心地接话:要是怕了那些闲言碎语,不如趁早解散戏班。红王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伶看了陈宴一眼,这家伙总是这么直接,却偏偏说到了他心坎里。 那天晚上,两人在河边练嗓子。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银。 陈伶唱着《贵妃醉酒》,陈宴在旁边用笛子伴奏,笛声清越,和他的唱腔缠在一起,像情人低语。 师哥,陈宴放下笛子,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在意吗?陈伶望着水面上的月影,沉默了会儿:以前在意,现在...好像不那么在意了。 他转头看陈宴,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我唱我的戏,管他们说什么。陈宴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拂去他发间的一片落叶:师哥终于想通了?不是想通了,是想明白了。陈伶的眼神亮了起来,像落了星光,以前总觉得,旦角的光芒只能属于一个人,非要争个高下。可跟你同台之后才发现...他顿了顿,看着陈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光从来不是独占品,当你愿意把光芒分给别人,就会收获整片星空。陈宴的呼吸猛地顿住,眼底的霸道瞬间化成了温柔的潮水。 他伸手,轻轻握住陈伶的手,这一次,陈伶没有躲。 师哥这话,我等了很久。陈宴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那...这片星空,师哥愿意跟我一起看吗?陈伶看着他眼里的星光,那星光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答应了一场迟到多年的告白。 水袖交缠,笛声再起。 河边的月光下,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两株并蒂莲,在梨园的风雨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戏还在继续,只是从此,不再是一个人的独舞,而是两个人的星辉共照。
第六章 粉墨情长 后台的脂粉香里,多了点不同的味道。陈伶勾脸时,陈宴会递过一杯温水;陈宴勒头时,陈伶会帮他理好发带。 小徒弟们看在眼里,偷偷笑,却没人敢说破。 这天要演《牡丹亭》,陈伶饰杜丽娘,陈宴饰柳梦梅。 虽是生旦配,可两人都带着旦角的底子,演起来竟有种别样的缠绵。 师哥,今儿的水袖舞得再柔点。陈宴帮陈伶整理裙摆,指尖擦过他的脚踝,杜丽娘是思春的闺阁小姐,不是你的贵妃。陈伶拍开他的手,耳尖发红:用你教?嘴上不饶人,身子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戏台上,游园惊梦一段,陈伶的水袖如流云,把杜丽娘的春心萌动演得淋漓尽致。 陈宴饰演的柳梦梅从假山后走出,眼神里的痴恋,比剧本里写的多了几分真切。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陈伶唱到动情处,水袖一抛,恰好落在陈宴肩头。 陈宴伸手接住,指尖在他的水袖上轻轻一捏,像是在传递什么秘密。 台下的观众只当是戏演得好,掌声雷动。 只有侧幕条后的小徒弟知道,刚才那一眼,根本不是柳梦梅看杜丽娘,是陈宴看陈伶。 散了戏,两人卸了妆,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刚才在台上,你捏我水袖是什么意思?陈伶踢着路边的石子,语气里带着点傲娇的质问。 没什么意思。陈宴低笑,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就是想告诉你,戏里的柳梦梅爱杜丽娘,戏外的陈宴...他凑近陈伶耳边,热气拂过,爱陈伶。陈伶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晚风带着花香,吹得人心头发痒。 转过街角,看到篡火班的班主站在巷口,脸色不善。陈宴把陈伶往身后挡了挡,眼神冷了下来:有事?哼,两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也配在梨园立足?那班主啐了一口,我已经禀了梨园公会,要革除你们的籍!陈伶往前一步,站到陈宴身边,眼神清亮:我们唱的是戏,凭的是功底,轮得到你来置喙?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陈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想革我们的籍?先问问台下的观众答应不答应。他的霸道里,多了份护着人的坚定。 那班主被两人的气势镇住,悻悻地走了。陈伶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陈宴说:看来,以后的路不好走。怕了?陈宴挑眉。 不怕。陈伶看着他,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还亮,有你在,怕什么?陈宴笑了,用力握紧他的手:对,有我在。
第七章 共谱华章 梨园公会果然来了人,查问谣言的事。 陈伶和陈宴没躲,把这些年的戏单、奖状往桌上一摆,言简意赅:我们的戏,经得起看;我们的人,经得起查。来的都是些老戏骨,看着两人的功底,又听了几段清唱,最后叹了口气:罢了,梨园看的是真本事。你们的戏好,我们管不着别的。风波过后,黑戏班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人们都说,陈伶和陈宴,是梨园百年难遇的双璧,他们的戏,能把人看醉,也能把人看醒。 这天,两人收到一封请帖,是宫里的戏楼邀他们去演《洛神赋》。 这是天大的荣耀,班主乐得合不拢嘴。 后台里,陈伶对着镜子,忽然有些紧张。陈宴走过来,帮他系好凤冠的带子:怕了?不怕。陈伶看着镜中两人的倒影,就是觉得...像做梦。不是梦。陈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我们一起挣来的。锣鼓声起,大幕拉开。 当陈伶的翩若惊鸿遇上陈宴的婉若游龙,整个戏楼都安静了。 帝王将相,王公贵族,都被台上的光影吸引,忘了身份,忘了场合,只剩下纯粹的惊叹。 戏演完,皇帝亲自赐了梨园双绝的牌匾。 捧着牌匾下台时,陈伶和陈宴相视一笑,眼里的星光比牌匾上的金漆还亮。 回到后台,陈宴突然把陈伶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脂粉香混着汗水味,在唇齿间蔓延,像他们演过的所有缠绵戏码,却又比任何戏都真切。 师哥,陈宴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这下,没人再敢说我们了。陈伶的脸红得像胭脂,却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回去:谁说都没用。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梨园双绝的牌匾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他们的故事,像一出唱不完的戏,有粉墨登场的惊艳,有暗潮汹涌的拉扯,更有星光共照的温暖。 从此,鸣春班的戏台上,总有两个身影,水袖交缠,唱腔相和。 他们用一生证明,光从来不是独占品,当两颗同样炽热的心愿意彼此照亮,便能收获整片星空,把最动人的戏,唱给岁月听。 7229个字,献上。
第48章 「伶宴」星辉共燃
第一章 后台的锋芒 黑戏班的后台永远弥漫着三种味道:松节油的清苦,胭脂水粉的甜腻,还有少年人身上蒸腾的汗气。 陈伶坐在镜前,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正往眼尾扫那道标志性的凤眼。 他的腕骨细瘦,却稳得像生了根,笔锋一转,便勾出三分媚意,七分清冷。 师哥的《贵妃醉酒》越发有味道了。陈伶没回头,镜中映出个穿月白短打的少年。 陈宴刚练完毯子功,额角淌着汗,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间,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刀,直直射向镜中的人。 他比陈伶小五岁,进班时还是个怯生生的毛孩子,如今长开了,肩宽腰窄,往那一站,竟比台上的武生还要挺拔。 你的《霸王别姬》也该下点功夫了。陈伶放下笔,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是黑戏班的台柱子,梅派旦角的翘楚,连红王都要让他三分。 陈宴笑了笑,走过来往镜台上一靠,指尖几乎要碰到陈伶刚描好的眉:师哥是觉得,我演不好虞姬?他的呼吸带着少年人的灼热,混着皂角的清爽,扑在陈伶耳后。 陈伶侧过脸,避开那道过于直白的目光。 他不喜欢陈宴这样,总把少年人的莽撞当利器,尤其是看他的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虞姬的柔不是装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陈伶拿起鬓边花,往发间一插,珍珠耳坠晃了晃,你那股子横劲,演霸王还差不多。陈宴突然伸手,捏住他刚戴好的耳坠。冰凉的珍珠硌着指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师哥怎么知道,我不能既是霸王,又是虞姬?镜中的陈伶睫毛颤了颤,耳尖泛起薄红。 他猛地抬手打开陈宴的手,力道竟不小:放肆。陈宴没躲,任由手背被打红,反而笑得更张扬:师哥脸红了?滚去练功。陈伶转过脸,重新拿起笔,却半天没再落下。 他听见陈宴的脚步声渐远,又听见他在门口停下,丢下句今晚我演霸王,师哥可别怯场。 镜中的人缓缓闭上眼。 后台的喧嚣仿佛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不否认陈宴是块璞玉,嗓子亮,身段活,尤其是那双眼睛,往台上一站,便能勾走半个戏园的目光。 可这师弟太野,像匹没上缰的马,偏生又总往他跟前凑,带着一身灼人的锋芒,要把他这潭静水搅个天翻地覆。 开戏的锣鼓声炸响时,陈伶已换好凤冠霞帔。 他提着裙摆往台口走,正撞见陈宴穿着黑蟒靠站在那里。 少年人已经勾好了脸,霸王的妆容衬得他眉眼越发凌厉,见了陈伶,却突然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师哥,今晚的剑,我替你备好了。陈伶的脚步顿了顿。 《霸王别姬》里虞姬自刎那出,需要一把特制的软剑。 他上周练剑时不慎扭伤了腕子,这事只告诉了贴身徒弟。 他没看陈宴,水袖一甩,遮住半张脸,只留下双清亮的眼:不必。可当戏唱到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时,陈伶才发现那柄剑被换过了。 剑柄缠着软布,恰好能护住他受伤的腕骨。 陈宴饰演的霸王站在他对面,眼神里的戾气突然软了三分,像是在说接住。 水袖翻飞间,陈伶的剑尖划过颈侧,软剑当啷落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没人注意到霸王的手指在袖摆下蜷了蜷,更没人看见虞姬垂眸时,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松动。
第二章 暗涌的试探 陈宴迷上了看陈伶勾脸。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个热乎的肉包子溜进后台,找个最角落的板凳坐下,假装闭目养神,余光却始终黏在镜前的人身上。 陈伶勾脸极慢,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他会先往脸上抹一层薄粉,用指尖一点点拍匀,连耳后都不放过;画眼线时要屏住呼吸,笔锋细得像发丝;最后点唇,他总爱用最艳的那支胭脂,抿唇时会露出一小截皓白的牙齿,像藏了颗珍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1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