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龙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片滚烫的触感在疯狂叫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龙唇齿间的纹路,感觉到对方刻意压抑的颤抖,甚至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自己的草木清香——大概是刚才天龙抱他时,蹭到了他发间沾染的露水。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猛地想推开天龙,手刚抬起来,就被天龙更紧地按住了后颈。 “别动。”天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响在唇齿之间,“就一会儿,青龙,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吻渐渐加深,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带着灼热的温度,触碰到青龙牙关的瞬间,对方下意识地咬紧了。 天龙没有退缩,只是用舌尖轻轻厮磨着那排贝齿,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青龙的防线在这种温柔的攻势下摇摇欲坠。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草木的清凉气息在疯狂乱窜,像是要扑灭什么,又像是在被什么点燃。 耳边是天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咚咚地撞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发疼。 他看到天龙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赤发垂落在两人交叠的脸颊旁,染上了夕阳的金红。 这张脸和他自己的脸重叠在一起,熟悉得让他心慌,陌生得让他窒息。 这就是天龙,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变成怪物和他永远纠缠的天龙,是那个在沼泽里拼死也要背着他的天龙,是那个在爆炸后疯了一样找他的天龙。 也是……他恨之入骨,却又在午夜梦回时忍不住想起的天龙。 牙关渐渐松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天龙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灼热的舌尖闯入,与青龙微凉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也点燃了他骨子里潜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青龙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住了天龙的腰,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推拒,还是在挽留,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脱离了理智的掌控。 风又开始吹了,带着湖水的湿气,拂过两人交缠的发丝。 赤与绿的发丝在空中缠绕,像燃烧的火焰与蔓延的藤蔓,彼此吞噬,又彼此依存。 天龙的手顺着青龙的后颈滑下去,轻轻按住了他的后心。 那里的皮肤下,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比常人慢一些,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 他想起爆炸那天,他以为这颗心永远停止了跳动,那种灭顶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碎。 “青龙……”他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吻得又急又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再离开我了。” 青龙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的鼻尖蹭到了天龙颈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新的疤痕,是上次为了救他被异能者划伤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道疤痕。 天龙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低喘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青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熨帖地贴在一起,连带着体内的火焰都开始躁动,在皮肤下游走,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青龙的伤口,像是在笨拙地表达着珍视。 这个吻渐渐变得不再温柔,带上了两人特有的、充满张力的激烈。 像是火焰与草木的碰撞,明知会灼伤彼此,却又忍不住要靠得更近。 天龙咬了咬青龙的下唇,不重,却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也带着一丝确认疼痛的偏执——疼痛意味着真实,意味着眼前的人不是幻影。 青龙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他微微仰头,露出苍白的脖颈,那里的皮肤因为呼吸急促而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能感觉到天龙的吻顺着唇角滑下去,落在他的下巴上,然后是脖颈,带着灼热的气息,一路向下,在锁骨处轻轻厮磨。 那里有一颗极淡的痣,是天龙之前就注意到的、属于青龙独有的标记。 天龙用舌尖轻轻舔过那颗痣,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别……”青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喘息,“天龙……” 天龙抬起头,金瞳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映着青龙泛红的眼角,像两簇跳跃的野火。 他的唇瓣红肿,沾着水光,下巴上还蹭到了青龙的墨绿色血迹——刚才挣扎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未愈的伤口。 “怎么?”天龙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是谁主动张嘴的?” 青龙的脸瞬间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别开脸,不敢再看天龙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天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躁动的火焰突然就柔和了下来。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青龙唇角的水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逗你的。”他低声说,金瞳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珍视,“累了吗?” 青龙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唇上和脖颈上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的、属于天龙的火焰气息,和他自身的草木清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和谐的味道。 天龙低笑一声,不再逗他。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青龙打横抱了起来。 青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绿发垂下来,扫过天龙的脸颊。 “你干什么?”青龙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带你去休息。”天龙的语气很自然,仿佛他们这样亲密无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看起来很虚弱。” 青龙确实很虚弱。 上次的爆炸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之后又一直在森林里躲藏,伤口反复发炎,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刚才那个吻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现在被天龙抱着,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任由天龙抱着他,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开。 青龙靠在天龙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而有力,像某种安定的鼓点。 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天龙身上的气息,突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许……就这样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是怪物,天龙是……天龙是人类。 他们是死对头,是彼此的倒影,是注定要互相厮杀的存在。 可为什么,被他抱着的感觉,会这么好呢? 青龙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就被风吹干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天龙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到了他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湿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脚步坚定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赤发与绿发在风中轻轻纠缠,像一场未完待续的宿命。 他们的吻还残留在彼此的唇齿间,带着火焰的灼热和草木的清凉,在寂静的湖边,刻下了一道无人知晓的印记。 这场重逢的吻,没有结束他们的仇恨,也没有解开他们的纠缠,只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汹涌的涟漪。 24831个字,献上。
第55章 「李青山x陈伶」粉墨笺
第一章 水袖惊寒 晚功的梆子敲过第三响时,陈伶正对着镜子勒头。 镜面蒙着层薄灰,映出他半张脸。脂粉还没上,下颌线绷得紧,鬓角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指尖捏着绛色头绳,一圈圈往额上缠,力道匀得像在丈量尺寸——这是科班练出来的功夫,勒得太松显不出旦角的柔媚,太紧了唱到高音会头晕。 “班长,”有人在门外喊,“李纪律查晚功了。” 陈伶手一顿,头绳末端在指尖绕了个圈。 镜子里的人影动了动,他看见自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像戏台上的花枪过场。 门被推开时带起风,卷着外面的凉意进来。 李青山站在门口,军绿色的纪律袖章别在袖口,衬得他手腕格外细。 他没穿练功服,还是白天上课的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连颗扣子都没松开。 “还有十分钟。”李青山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冷意,“所有人都到齐了?” 陈伶转过身,头已经勒好了,眉骨显得更高,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了点旦角的风情。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往排练厅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李青山的目光扫过他的头面,停顿了半秒。 “勒得太急了。”他忽然说,“鬓角都红了。” 陈伶指尖下意识蹭了蹭鬓角,果然有点发烫。 他抬眼时正对上李青山的视线,对方的眼睛很亮,像戏台上打在净角脸上的追光,直白得让人无处躲。 “赶进度。”陈伶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大概是勒头勒的,“下周要审《游园惊梦》的片段。” 李青山“嗯”了一声,视线移开,落在墙角堆着的戏服上。 那里摊着件藕荷色的帔,绣着缠枝莲,是陈伶要穿的杜丽娘戏服。 “昨天查寝,你房里的灯亮到子时。”李青山的声音平稳无波,“班规第十一条,亥时后禁绝灯火。” 陈伶低头理了理衣襟,练功裤的裤脚沾了点灰。 “改唱腔,忘了时间。” “忘了?”李青山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还是觉得班规对班长无效?” 空气里忽然静下来,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陈伶抬起头,这次没躲他的目光。 两人离得不远,他能闻到李青山身上的皂角味,混着点淡淡的松烟墨香——听说李纪律练完功总爱写两张字。 “那李纪律现在是要记我名字?”陈伶的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像水袖扫过水面的涟漪,“还是要罚我抄班规?” 李青山的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伸手,指尖离陈伶的鬓角还有半寸时停住了。 “这里。”他说,声音低了些,“松半分。” 陈伶没动。 李青山的指尖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轻轻拽了拽那圈绛色头绳。 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却让陈伶的后颈猛地窜起一阵热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19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