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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顺着陈伶的衣襟下滑,轻轻碰了碰他颈侧的疤痕。“还疼吗?”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陈伶的呼吸一滞,侧颈的肌肤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发麻。“臣……不疼了。” 赢覆的指尖顿了顿,猛地收回手,转身走到案前,拿起那盒未开封的白玉膏,扔给陈伶。“自己涂。”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冷硬,却不敢再看陈伶。 陈伶接住药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低头看着盒上精致的雕花,突然笑了。 那笑很轻,却像羽毛,轻轻落在赢覆的心上。 “陛下既已查清,为何还要在宫宴上……” “朕乐意。”赢覆打断他,语气蛮横,却没什么底气,“朕是天子,想做什么,何须向你解释?” 陈伶没再追问,只打开药盒,用指尖沾了一点莹白的膏体,轻轻涂在颈侧的旧伤上。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赢覆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看着那抹莹白覆上那道浅红,喉间突然有些发紧。 他猛地别过脸,望着窗外的夜色,却什么也看不见——满脑子都是陈伶颈侧的血迹,指尖的血珠,还有他刚刚那抹带着薄红的笑。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陈伶涂完药,将盒子放在案上,躬身:“陛下若无事,臣……” “留下。”赢覆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有些发飘,“今夜,你睡偏殿。” 陈伶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臣,遵旨。” 他退到偏殿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赢覆压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伶,别让朕后悔信你。” 偏殿的烛火比主殿暗了些,陈伶解下月白锦袍,搭在屏风上。 袍角的桂花暗纹被烛火映得朦胧,像浸在水里的碎金。 他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的疤痕。 那里还残留着赢覆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慌。 “别让朕后悔信你。” 那句话像根细刺,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认识赢覆太久了,从潜邸到皇宫,从少年到帝王,他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也见过他最暴戾的时刻。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得准赢覆的心思,却在今夜,第一次觉得看不透。 是试探? 是警告? 还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正怔忡着,殿门突然被推开。 赢覆立在门口,龙袍未解,墨发垂在肩头,眼底的猩红比夜色更浓。“睡不着?”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异常清醒。 陈伶起身要行礼,被赢覆一把按住。“不必多礼。”他走进来,反手关了殿门,将满院月色关在门外。 偏殿很小,两人站着,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赢覆的目光落在陈伶的脖颈上,那里的疤痕被白玉膏衬得愈发浅淡,像一道快要愈合的旧伤。 “疼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在主殿时更低。 陈伶摇头:“不疼。” 赢覆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动作温柔得不像他。“那日在潜邸,你替朕挡箭,伤的也是这里,对吗?” 陈伶浑身一僵。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赢覆还是皇子,他是伴读。 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箭羽擦着颈侧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他以为赢覆早就忘了。 “陛下……” “朕没忘。”赢覆打断他,指尖停在他颈侧,不再移动,“那时你流了很多血,染红了半件衣袍,跟今日宫宴上一样,像开了一地的红梅。” 陈伶的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时撞进赢覆的眼底。 那双总是覆着戾气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翻涌的云海,藏着惊雷,也藏着月光。 “臣……” “别叫朕陛下。”赢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叫朕的名字。” 陈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赢覆,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桓了太多年,带着敬畏,带着算计,也带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东西。 赢覆看着他为难的模样,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罢了,你不敢。”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敢,又什么都不敢。” 敢在他暴怒时直言进谏,敢在他盛怒时从容应对,却唯独不敢叫他的名字,不敢看他眼底的真实。 陈伶望着他的背影,龙袍曳地,却显得有些单薄。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潜邸的雪夜,赢覆被父皇责骂,缩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他递过去一块糕点,被他狠狠推开,却在深夜里,悄悄把糕点吃了个干净。 原来暴君,也不是生来就暴戾的。 “赢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异常清晰。 赢覆猛地转身,眼底满是震惊。 陈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臣叫了。”他说,声音很稳。 赢覆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陈伶以为他要发怒,他却突然走上前,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力道很大,几乎要将陈伶揉进骨血里。 陈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擂鼓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伶,”赢覆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脆弱,“别背叛朕。” 陈伶的后背抵着他滚烫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龙涎香与“醉流霞”的烈意。 他抬手,迟疑了很久,终于轻轻落在赢覆的背上。 (我好像记得龙涎香好像是有催情的作用来着?是不是来着?) “臣,不会。” 这一次,他说的是真话。 龙涎香的馥郁混着“醉流霞”的烈气,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漫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偏殿的寂静缠得密不透风。 陈伶的手轻轻覆在赢覆的背上,指尖触到龙袍下紧实的肌肉,那下面是帝王的心跳,也是少年时藏在潜邸雪夜里的颤抖。 他忽然明白,所谓暴君的戾气,不过是层层铠甲下的软肋,而自己,竟是那个被允许触碰软肋的人。 赢覆的拥抱越来越紧,像要将这些年的猜忌、试探、隐忍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他埋在陈伶颈窝的脸微微动了动,温热的呼吸扫过那道浅淡的疤痕,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伶,”他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的酒气淡了些,多了几分清明的执拗,“朕给你的,旁人都不能有。” 陈伶的指尖蜷了蜷,抵在他背上的手微微用力。 “陛下……”刚出口又顿住,改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赢覆,臣知道。” 知道他摔碎笔架时的暴躁,藏着对前线战事的焦灼;知道他掷出竹简时的狠戾,裹着对失算的恼羞成怒;知道他宫宴上那句“留下”,是暴君最笨拙的挽留。 赢覆似乎被这声“赢覆”烫到了,猛地松开他,却没退开,只双手按着他的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得那片猩红里翻涌出滚烫的东西,像要将人溺毙其中。 “知道?”他低笑,指尖却轻轻划过陈伶的唇角,“那你可知,朕见不得你颈侧流血,见不得你指尖带伤,见不得旁人看你的眼神?” 这话太烫,烫得陈伶脸颊的薄红又深了几分。 他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却被赢覆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看着朕。”赢覆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指尖的力道却放得极轻,“陈伶,看着朕。” 陈伶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江山万里,有雷霆之怒,此刻却只映着一个自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又像猛兽终于圈住了独属的猎物。 “臣……”陈伶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赢覆突然凑近的唇堵住了话语。 不是轻柔的触碰,带着“醉流霞”的烈意和龙涎香的馥郁,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偏执,像要吞噬,又像要确认。 陈伶浑身一僵,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在赢覆的吻渐渐放缓时,试探着闭上了眼。 殿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过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衣袍上,将月白与玄黑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烛火噼啪爆了声,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颤了颤。 赢覆终于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陈伶的唇瓣被吻得泛红,眼尾的痣在烛火下泛着水光,像含了颗未落的泪。 “伶,”赢覆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这世上,只有你能让朕失控。” 陈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覆着戾气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些微的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抬手轻轻抚上赢覆的脸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那臣,便陪陛下失控。” 这话像一道密令,赢覆猛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月白锦袍与玄色龙袍落在地上,搅作一团,像纠缠了半生的君臣,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偏殿的烛火明明灭灭。这场始于权力的拉扯,终于在今夜,露出了藏在最深处的模样——不是驯服与被驯服,而是两颗孤寂的心,在彼此的体温里,找到了久违的滚烫。 夜还很长,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7879个字,献上。
第14章 「简伶」傲娇勇猛王牌特工与狡黠聪慧情报专家 OOC*致歉架空甜的但没在一块儿“简报看完了?”简长生把加密文件扔回桌面,金属外壳撞出轻响,他没看陈伶,指尖在腰间枪套上摩挲着,指节绷得发白。 陈伶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文件边缘划出浅痕:“简队的方案,永远像没打磨过的子弹——够劲,就是容易崩着自己人。” “总比某些人藏在屏幕后面,连枪保险都不会开强。”简长生抬眼,目光像淬了冰,却没错过陈伶转笔时手腕露出的那截细白皮肤,喉结几不可查地滚了滚。 陈伶忽然笑了,倾身过来,呼吸几乎要扫过简长生的耳廓:“那简队可得护好我,毕竟……你最清楚我手里的东西,能让多少人睡不着觉。” 温热的气息带着点淡淡的墨水味,简长生猛地偏头,撞进陈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灰尘,心跳漏了一拍,却硬是扯出个冷笑:“收起你那套,任务失败,第一个崩了你。” “哦?”陈伶挑眉,非但没退,反而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简长生胸前的弹夹,“那我可得更卖力点,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简队的‘特殊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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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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