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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把他的脖子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下巴,线条很软,不像有攻击性的样子。 “你叫姜小花,对吗?”快到基地时,孙不眠突然开口。 出发前他让队员查过附近的失踪人口记录,有个二十出头的白发青年,三个月前在青峰山附近失踪,名字叫姜小花。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紫瞳里似乎亮了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他第二次说话,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却让孙不眠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至少,他愿意回应了。 基地是一栋改建的独栋小楼,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漆,看起来普通,内里却布满了抑制异常能量的装置。 孙不眠把车停在门口,下车后绕到副驾旁,帮姜小花拉开车门。 姜小花下车时,脚步顿了顿,似乎在适应周围的环境。 基地门口有两个守卫,看到孙不眠身后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住三楼,你住我隔壁。”孙不眠边走边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隔壁房间刚打扫过,里面有新的换洗衣物,都是棉质的,不会刺激皮肤。” 他没说“方便观察你的诅咒”,也没说“你的诅咒只有我能压制”,只是找了个最自然的理由,把他安排在自己隔壁。 姜小花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什么似的。 他的视线落在孙不眠的后脑勺上,落在那根垂在颈侧的麻花辫上——红绳结很显眼,在黑发里晃来晃去。 走到三楼走廊,孙不眠停在302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吧,有什么需要的话,敲我房门就行。”他的房间在301,就在隔壁。 姜小花走进房间,转过身,看着门口的孙不眠。 房间里很干净,床单是浅米色的,衣柜靠在墙边,书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他站在阳光里,白发被晒得有点透明,紫瞳看着孙不眠,沉默了几秒,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那句话:“不冷了。” 这次的声音比在神社时稍微响了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道谢。 孙不眠的掌心又开始发热,比平时的37℃稍微高一点。 他看着眼前的人,金瞳里映着对方的身影,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先休息吧,晚点我给你送吃的。”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刚才靠近姜小花时,掌心的温度就一直在升,像是在主动回应那股被压制的诅咒。 他知道,这个叫姜小花的男人,会是他职业生涯里最特殊的“异常”,也会是……最让他在意的例外。 而房间里的姜小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训练场。 他的手指又开始摩挲袖口,这次的动作却没那么不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绷带下的紫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接触到绷带的触感很软,不像之前那样带着刺痛。 他想起刚才孙不眠的眼睛,金色的,像晒了很久的太阳,暖得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不冷了。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的衣服都是浅色系的棉质款,摸起来很舒服。 他拿出一件长袖衬衫,慢慢换上,动作有点慢,却很仔细,扣扣子时,每一颗都扣得整整齐齐。
第二章 ,陶瓷碗与奶糖 晚饭时间,基地食堂里很热闹。队员们围坐在几张桌子旁,聊着白天的任务,金属餐盘碰撞的声音、说话声混在一起,显得很有烟火气。 孙不眠端着餐盘,却没坐下,只是快速吃了几口,就起身往食堂外走。简长生看到他的动作,凑过来问:“队长,不吃了?” “还有点事。”孙不眠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他记得姜小花对声音敏感,食堂这么吵,他肯定不愿意来。 回到三楼,孙不眠先回了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陶瓷碗——这是他昨天特意买的,比食堂的金属碗更轻,也不会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把自己餐盘里的米饭和清炒时蔬倒进陶瓷碗里,又把一块清蒸鱼挑了刺,放在碗边。 做完这些,他端着碗走到302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姜小花?” 门很快就开了。 姜小花站在门后,已经换上了新的棉质衬衫,白发被他捋到了耳后,露出了完整的紫瞳。 他的手里还攥着之前那件带绷带的外套,似乎在整理上面的褶皱。 “吃饭。”孙不眠把陶瓷碗递给他。 姜小花接过碗,指尖碰到碗底,温温的,不烫手。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米饭很软,鱼没有刺,都是他能吃的东西。 “谢谢。”他抬起头,看着孙不眠,小声说。 这是他说的第三句话,比之前多了两个字。 孙不眠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里面有一次性筷子,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如果不合胃口,再告诉我。” 姜小花点了点头,抱着陶瓷碗转身回了房间,没关门,留了一道小缝。 孙不眠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门缝里的身影——姜小花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慢慢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饭,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放心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九点,孙不眠处理完白天的任务报告,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这是他下午让队员去便利店买的,牛奶味的。 他记得之前查资料时看到,自闭症患者有时会对甜味有好感,尤其是温和的牛奶味,不会太刺激。 他走到302门口,这次没敲门,只是轻轻推了推那道没关严的门。 门开了,姜小花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看,只是盯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手指在页面边缘反复摩挲。 “这个,给你。”孙不眠走过去,把奶糖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 姜小花转过头,看到那颗奶糖——白色的糖纸,上面印着小小的奶牛图案。 他的视线在奶糖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孙不眠,紫瞳里带着点疑惑。 “甜的,能吃。”孙不眠解释道,语气很轻,“如果你不喜欢,扔了也没关系。” 说完,他转身想走,却被姜小花叫住了:“孙不眠。” 这是姜小花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像羽毛轻轻拂过耳边。 孙不眠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姜小花没说话,只是拿起那颗奶糖,慢慢剥开糖纸。 奶糖是淡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牛奶香。 他把奶糖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眼,看着孙不眠,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很淡的一个笑容,却像冰融化了一点,让他冷调的紫瞳里多了点暖意。 “甜。”他说,一个字,却带着明显的认可。 孙不眠的掌心又热了点。 他看着姜小花的笑容,喉结动了动,然后点了点头:“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带。” 那天之后,每天晚上,302房间的床头柜上都会多一颗牛奶味的奶糖。 有时是孙不眠亲自送过去,有时是他放在门口,敲两下门就走。 而姜小花总会收下,第二天早上,孙不眠会在自己门口看到空的糖纸——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小花慢慢适应了基地的生活。 他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要么整理衣服,要么坐在窗边看外面。 偶尔会在孙不眠训练的时候,站在训练场的树荫下,远远地看着。 孙不眠训练时很认真,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黑发,那根麻花辫上的红绳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每次余光瞥见树荫下的白发身影,动作都会不自觉地放慢一点,怕动作太剧烈吓到对方。 有一次,孙不眠训练完,走过去想跟姜小花说话,却发现对方手里攥着一颗奶糖——还是牛奶味的,糖纸已经被捏得有点皱了。 “给我的?”孙不眠指了指他手里的奶糖。 姜小花点了点头,把奶糖递给他。 孙不眠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散开,很淡,却很暖。 他看着姜小花,金瞳里带着笑意:“谢谢。” 姜小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紫瞳里映着他的身影,然后慢慢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孙不眠看着他的背影,白发在阳光下晃来晃去,像一团柔软的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糖纸,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是姜小花第一次主动给别人送奶糖,他想留着。 一周后,孙不眠发现姜小花的绷带该换了。 之前的绷带已经有些脏了,边缘也起了毛,虽然诅咒没再触发,但长时间不换绷带,容易滋生细菌。 晚上,孙不眠拿着新的医用绷带,走到302门口,敲了敲门:“姜小花,我进来了。”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 姜小花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件旧衬衫,在慢慢整理袖口。 “你的绷带该换了。”孙不眠走过去,把新绷带放在床头柜上,“我帮你换,行吗?” 姜小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孙不眠,紫瞳里带着点犹豫。 他似乎很怕别人碰他的绷带,之前有队员想帮他换,他直接缩到了床角,眼神里满是警惕。 孙不眠没催他,只是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他知道,姜小花需要时间适应。 过了几分钟,姜小花慢慢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孙不眠。 孙不眠走过去,坐在他身后的床边。他先轻轻解开姜小花脖颈处的绷带结,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绷带一层层解开,露出了下面的皮肤——很白,却隐约能看到淡紫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缠在脖颈上,一直延伸到肩膀。 “别怕,我动作很轻。”孙不眠轻声说,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 姜小花没说话,只是双手抓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感觉到孙不眠的指尖很暖,碰到皮肤时,没有刺痛感,反而很舒服,像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 孙不眠慢慢解开肩膀处的绷带,然后是手臂。 他注意到,姜小花的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之前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他没问,只是更加小心地避开那道疤痕,慢慢把旧绷带取下来。 旧绷带全部解开后,姜小花的上半身几乎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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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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